微风拂过，染着夜里的丝丝凉意，男人的气息包裹着她，萦绕着她，让她无处躲藏。


    鹿念初的呼吸乱了几分，被敏锐的顾灼野捕捉到了，他又凑了过来，语调低低的，染着几分诱哄的味道：“让我亲一下，好吗？”


    他的声音好似带着魔力，鹿念初听着，耳根子都软了下来。


    她看着他，明明他的眼睛被白色的纱布缠绕包裹住了，可她却能感受到，他在“注视”她。


    莫名地，她的心底一阵颤动。


    没等到她的反应，他也没有靠近，只是一个劲儿地询问。


    “好不好？”


    “可不可以？”


    “就一下，嗯？”


    伴随着晚风，全部进入她的耳朵里。


    鹿念初有些心烦意乱，手指蜷缩了一下。


    可这仿佛是一个信号，他当即会意，直接覆了上来。


    两个人的唇都染上了夜里的凉意，却并不骇人，贴上去没一会儿，暖流便蔓延开来。


    他的亲吻格外温柔。


    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贝一样，细细描摹，认真对待。


    鹿念初的睫毛颤抖得厉害，可随之感受到的便是心底的酸涩。


    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了眼睛，她很想哭。


    这种委屈的情绪来势汹汹，如同海啸一样，骤然冲垮了她的理智。


    顾灼野亲吻着她，没一会儿就品尝到了咸味。


    他当即一怔，随即松开她，坐在她的身旁，有些手足无措。


    “抱歉，初初，我不会再这样了，你不要哭。”


    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给她擦掉眼泪。


    可是，他又怕他太着急，摸错了地方，弄疼了她。


    他的手就这么僵在了空中。


    鹿念初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落寞难过地坐在旁边，心里像是被无数根刺同时刺入一样，细密的疼痛蔓延开来。


    她忽然伸手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的身体僵硬了几秒，随即他握住她的肩膀，推开她，“初初，不用勉强……”


    可鹿念初却再次吻了上来。


    她的气息对于他来说是十分要命的。


    沾染上了，他就会欲罢不能。


    他转而搂住她，加深了这个亲吻，但依旧温柔珍重。


    亲吻间，还是会品尝到眼泪的味道。


    顾灼野的心很痛。


    她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要继续？


    还是说，她难过的根本就不是当下的亲吻？


    她又想起了从前的事情，是吗？


    一瞬间，顾灼野心如刀绞。


    他错开了唇瓣，将她搂入怀里，声音暗哑低沉，染着几分艰涩难过，“抱歉，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鹿念初靠在他的怀里，眼前模糊的事物一点点变得清晰。


    刚才的情绪决堤，让她想到，从前他们那样相爱，他曾无数次珍视地亲吻她，拥抱她，会给她准备各种节日的惊喜礼物。


    她难过的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他们的以前，是那样美好啊。


    鹿念初闭上了眼睛，只觉得此刻心痛难过一股脑儿地朝她奔袭而来，她有些招架不住。


    想要逃离。


    仿佛一触碰到顾灼野这个人，就打开了负面情绪的开关一样，甜蜜的她会想起来，难过的也会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