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越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姚子栗了，这一见面，顿时愣在了原地。


    姚子栗是姚家长相最出挑的女儿，即使过了四五年再见，她也依然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子栗！”姚子玉大步走上前，伸手去扶她。


    “姐？”姚子栗疑惑地看着她，像在辨认，随即就嗤嗤笑起来，“姐，你来了！”


    她真喝醉了，双手搭在姚子玉肩上，还摇摇晃晃地站不住，姚子玉扶不住她，也跟着摇晃着。


    姚子越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扶着，一边说道：“大姐，把二姐扶过去。”


    这里人多，大家都在看着，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姚子玉自然也看到了，冲她点点头，两人一起把姚子栗往阳台上带。


    姚子栗身上酒气冲天，嘴里嘟嘟囔囔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好不容易才把人带出人群，姚子栗却突然清醒过来，转头看着姚子越几秒，咯咯笑起来。


    “子越！你来了！”很惊喜的样子。


    “二姐，是我！”她们姐妹多年不见，尽管场合不太对，但姚子越还是很高兴，“二姐，我们很久不见了，你跑到哪里去了？”


    她就随口问了一句，谁知姚子栗又咯咯笑起来，转身过来捧住了她的脸，眯着眼睛贴近，像在努力辨认她一样。


    “是哦，你真的是子越！”姚子栗笑嘻嘻地念了一句，“真的是姚子越，姚子越，你怎么回来了？你干什么姚回来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住姚子越的肩膀摇晃起来，力气大极了，姚子越又不敢太用力挣开她的手，就喏喏地应着她。


    “是我，是我，我回来了。”


    两人就这么说了两句话，姚子栗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像要掐死她。


    “都是你……都是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收紧手指，死死掐住姚子越不放。


    刚开始，都以为她在闹着玩，就连被掐住脖子的姚子越都震惊了，她明显感觉到来自于二姐身上的杀气。


    她没有闹着玩，是真的想杀了她！


    “姐……”姚子越攀着她的手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姚子玉也发现了异常，大惊失色地扳她的手。


    “子栗，你干什么，赶紧放开子越，你要把她掐死了！”


    但姚子栗似乎下了狠心，手上越来越用劲，口中喃喃念着：“我就是要掐死她，掐死她，她就是灾星……”


    她不停地重复着，手上也越来越用力。


    “子栗……”姚子玉扳不开手急得满头大汗，急忙呼救，“快来人……”


    姚子越能睁开的，但她被姚子栗的举动惊呆了，脑袋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


    大厅力吵吵闹闹的，有人发现了异常，首当其冲冲过来几个男人。


    “放手！”霍东庭最先跑过来，抱住姚子越就去扳姚子栗的手。


    姚子栗受了惊，人更加癫狂起来，死死地卡住她的脖子不放。


    眼看着姚子越脸越来越白，霍东庭发了狠，一把扯开她的手，重重往后一甩。


    “滚开！”浑身戾气。


    他这一甩用了全力，不仅把姚子栗甩了出去，连同旁边的姚子玉也一同向后倒去。


    “子栗！”


    “子玉！”


    两道男声同时响起，就见匆忙赶过来的霍临安和宋煜臣，一人接了一个在怀里。


    “越越，你怎么样？”霍东庭只顾看劫后余生的姚子越。


    她正弯着腰痛苦地咳嗽着，空气突然涌进喉咙，呛得她嗓子一阵灼痛。


    姚子越惦记着二姐，稍微缓和过后就推开霍东庭，扑到姚子栗面前，失态地抓着她的手喊道。


    “二姐……你看看我，我是子越，你喝醉了是不是，你喝醉了是不是？”


    这是从小疼爱她的二姐啊，为什么她刚才那么恨她，恨不得掐死她！


    姚子栗被霍临安搂在怀里，她还是醉醺醺地，但却仍然挣扎着过来掐她。


    “就是你，你该死，你该死！”


    她牢牢盯着姚子越，盯着她的脸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姚子越直接呆在原地，瞪着大大的眼睛，震惊和不可置信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表情，那是一种带着死亡气息的绝望。


    “越越，你别听，你二姐她喝醉了！”霍东庭捂着她的耳朵，紧张地安慰着。


    “你就该死！”姚子栗突然挣脱霍临安的手，指着姚子越的脸，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就是你，你该死，你怎么不去死！”


    “霍临安！”霍东庭一声怒吼，“把人带走！”


    事情闹得这么不可开交，所有人都往这边聚，霍临安也顾不得什么，白着脸一把抱起姚子栗就往外走。


    姚子越愣了愣，急忙要追上去，霍东庭紧紧抱住她。


    “越越，你听我说……”


    “让我去，你让我去！”她微微发着抖，满脸眼泪，悲恸地望着他。


    霍东庭被她这样的目光刺了一下，心里一痛，声音软下来。


    “我陪你。”


    姚子越没再看他，提着裙子追了出去。


    “子越！”


    姚子玉喊了一声，也要追上去，可她刚才被推开的时候崴了脚，刚站起来脚踝疼得她“嘶”的一声。


    “小心！”宋煜臣眉头皱起，低头看了她脚一眼，声音里有着他不曾察觉得温柔，“怎么样？”


    “没事！”姚子玉甩开了他的手，提着裙子追出去了。


    被撇开的宋煜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皱了皱眉，也跟了出去。


    后面还冲上来几个人，姚念祖、宋永儿、乔泽昊……


    但都被宋金海和他的助理拦住了，寿宴上闹成这样，已然是相当丢脸，现在也只能是尽量安抚住剩余的宾客。


    夜里，春寒料峭，凉风习习，送走了酒气。


    姚子栗像是已经清醒了，跟霍临安一人站一边，微微垂着头，夜风吹起她礼服的裙角，整个人像要随风而逝似的。


    “二姐！”姚子越喊了一声，有些紧张地走过去。


    姚子栗还是没动。


    “二姐，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姚子越小心翼翼地伸手拉她，“你说啊！”


    现在想来，二姐这些年从不跟她联系，肯定是有原因的。


    只是，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变成那样，变得恨不得让自己死！


    见姚子栗始终不说话，姚子越伸手拽了她一下。


    “你说话啊！”她放大了声音，激动地追问，“你为什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