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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夜潮汐 十七

    窗外闪电剖覆天光,屋子里顿时一片雪亮。


    被子中间隔着些缝隙,梁义平躺偏着头,舒倾侧着身子,两个人互相瞅着对方。从刚才,从无尽的黑暗里就是这样了,仅凭着感觉。


    他想要他一句话,想听他一句话。


    想听他说“别走了”,或者是……任何一种隐晦的表达方式。


    他眼里满载的爱意,相对于刚才,有增无减。


    舒倾挑眉,视而不见,装模作样叹了一声:“我嘱咐你的话,你可都记好了。”那些为人处世的话,那些心里没你的话。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天亮?”屋子里复又归于漆黑,梁义仍是看着他。


    因为天亮了,就要走了。


    “深更半夜瞎文艺什么?你是智商掉线还是淋雨发烧了?”舒倾从被子里伸出条胳膊,手掌心抚在他额头上,调侃道:“这不是没烧吗,别说胡话了,天怎么可能不亮。”


    因为天亮了,他就要走了。


    额头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感触在黑暗中无限放大。梁义一怔,定力不足,火又燎了星儿。他拉过那只手放到唇边轻吻,从掌心开始,每一寸每一缕,有些强硬。


    身边的人一句话没说,没喘息没叹息,只轻轻往后抽了胳膊。


    他落了最后一吻到手腕后,极不甘心地松了开。


    是啊……天怎么可能不亮……


    “雏儿你可真埋汰,”舒倾收手咂声:“整的我满手都是口水。”


    “……没有,我没吐口水。”自己应该还没到那种理智极度溃败的地步吧?梁小雏儿摸摸嘴角,挺干爽的,绝对没有口水,他语气认真:“真没有,你是不是逗我?”


    “没逗你,真有。”


    “我刚摸了,没有。”


    “你刚摸了?自己还确认一下?”舒倾笑开了,笑得身子直抽,俩人盖着的被子都跟着哆哆嗦嗦,“不是吧雏儿,你怎么这样儿,有人说过你特有意思吗?”


    大半夜的闹到现在,情绪如狗波动好几次,大起大落,生硬的苦涩里参杂着甜头儿。也不是不怕苦,只不过是想让他再多跟自己闹上一闹,多说说话。


    他现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往后漫长岁月里最值得回忆的事情。


    梁义忽然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爱上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了,可能这个想法有点儿傻逼……傻逼就傻逼吧,往后他要是肯联系,那自己必定会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


    如果不肯联系,那自己也再不会去打听,不会主动联络,就默默隐退到人山人海里,一句话也不说。


    他好就好,别无他求。


    梁义长叹一声:“没有。”


    向来也没和人这么调侃过,他是第一个,也一定是最后一个。


    “也是,”舒倾咂声:“我记得刚看见你的时候吧,你挺凶的,看着还特严肃,笑都不笑,而且那什么,我说出来你别生气啊,当初我就觉得你有点儿暴力倾向。”


    现在一看,绝逼的啊!妥妥的啊!


    头见面那时候手上用劲儿就没个轻重,多他妈粗暴,没跑!再加上整个人都不老实,就四个字儿——


    泯灭人性!


    话还挺骚,要是被他按住,估计第二天都得绷着劲儿,也不知道会不会上瘾。


    不得不承认,拿他意淫挺有快感,那一身肌肉和他妈迷人的狗公腰,速度跟力道肯定错不了。如果持久度长花样儿多,那简直……操!


    也不知道这货将来会被谁开发潜力,自己参与不进去,还有点儿可惜。


    真他妈造孽,怎么就又想到那个层面上了。舒倾脸上顿时发烫,在心里骂他,这丫要是跟梁正没关系多几把好,自己也能体验体验。


    换个角度想想,他一会儿要是再敢毛手毛脚的不规矩,那就从了他算了。


    操!想几把啥玩意儿!要几把疯!


    ……看来这辈子取向是直不回来了。


    梁小雏儿在黑暗里偷偷瘪嘴,怎么就忽然让他说成有暴力倾向了,自己跟他说话都不由自主地用商量的语气。


    至于刚才……是有些强硬,但也不至于算“暴力”吧,不是没進去吗。要说那一节指節,不也是被他死死咬住,还叫得那么快意。


    他觉得自己开始着魔了,对他说话时候或喜或怒或调笑的语气,对他或痞或坏或撩人的动作,对他耐不住的吟声,对搂他在怀里的感触,对他整个人着魔。


    “我什么时候有暴力倾向了?”梁义问。


    他想耳听,想亲吻,想拥抱,想占有。


    怎么都不够。


    太想了,想到欲壑难填,想到浑身燥热不堪,所以不自觉地说了那句话。想激他,想让他说出口,想让他主动凑过来,想让他把自己喊过去。


    “你怎么暴力倾向,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儿?好好琢磨琢磨。”舒倾偷笑,觉得他实在是嫩的可以,心里想点儿什么,全都从语气里带出去了。


    梁小雏儿没带犹豫,直接便说:“我琢磨不出来。”


    “你琢磨了吗?就说琢磨不出来?我说你是不是又打着什么算盘了?”


    “……”


    显而易见,那个方法并没奏效,不仅没奏效,还被人毫不留情面的拆穿了。梁小雏儿特不甘心,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怕唐突了又把他惹怒。


    小声说了俩字:“不敢。”


    不敢不等于没想。


    “行了,这都后半夜儿了,赶紧睡吧爷们儿。对了,”舒倾抬了头,把脑袋底下的枕头撤出来,拍了两下,说:“你睡觉不是爱抱着东西吗,枕头给你。你看看,啧,我多大方。”


    于是俩人中间隔了个名正言顺的枕头。


    梁小雏儿身侧贴了个枕头,瞅着天花板眼神儿发直,过了半天才把枕头揽怀里,丧气道:“你最大方,你先睡吧。”


    “怎么着,听你好像还挺勉强,我没叫你谢谢我就很不错了好吧?看不起枕头?”


    “没有。”梁小雏儿倒是想谢他,以身相许的那种谢法儿。


    “那我先睡了啊。”舒倾也躺平,脑袋底下空落落的,很不得劲儿,也不知道睡醒了会不会落枕。“你也快睡,别辜负了我这枕头。”


    他有往旁边儿那人枕头上蹭的念头,挪蹭了一下,立马儿停下来了。


    丫太纯,别自己想蹭个枕头,再叫他理解成“主动送上门”。那刚才跟他生气什么的破事儿,显得忒矫情,就跟他妈立贞洁牌坊一个德性。


    俩人都烦躁,梁义觉得烦躁得厉害,跟赌气似的开口:“我睡不着,跟你睡一张床就起反應,何况还是盖一条被子。而且可能今天闹得太过了,你刚才也都知道了……我再缓缓,你先睡吧。”


    舒倾一愣,没成想他这么骚的话现在也敢往外突突了,完完全全就是破罐子破摔的行径。情慾上头也就算了,现在这气氛可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羊皮懒得披了?


    脸呢?丢几把了?


    受的刺激太多,脑袋短路了?


    梁小雏儿也腾不出工夫儿去管那句话合不合适了,他说要睡觉,不就证明自己彻底没戏了。干脆就不睡了,等他睡着之后偷偷看着吧。


    天太黑太不见也没什么,证明他在自己旁边睡着也能知足。


    至于趁他睡着搂着抱着,这个是真没胆量了,算了,免得最后的时间相处的不愉快。


    “头一次呢?”屋子里沉默了老半天,舒倾挑眉问他:“头一次睡一块儿也有反應了?”话出了口才发觉似乎在对方眼里有挑逗和撩拨的嫌疑。


    可能自己才脑袋短路。


    “……嗯。”梁小雏儿无比坦诚,他并没觉得舒倾是在引火,听起来倒有些“讨伐”的意味。“我那天晚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还以为是正常生理反應。”


    对一个男的起了生理反應,那能他妈叫“正常”吗?


    “你可能猜不出来,我还做了个梦,梦见……梦见自己搬砖来着,特热。然后就忽然跑出来个冰块儿,我就把它弄过来了。”梁义摸了摸怀里的枕头,苦笑一声:“结果清早起来,我把你搂得特严实,你身上还……没毯子。”


    本来该规规矩矩晨勃瞬间涨疼,随之而来的是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半夜借着月光看到他的窄腰翘臀,和他讨好似的声音。


    他怀里的人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全然没之前那种劣性的飞扬跋扈。


    一个不小心,就看直了眼儿。


    后来思绪瞎扯,总算回过神来,手却蹭到他腰窝下面的软肉。一股强烈的电流猛往小腹上蹿,差点儿就一个没绷住把五指覆上去。


    当时真是生平罕见的发懵了。


    “不是吧你,等会儿等会儿!”舒倾打断他,“我操,你梦到冰块儿?真的假的?”


    还有那么巧的事儿?俩人的梦境竟然能相互抵冲?


    “嗯。”


    “你知道我梦到什么了吗?妈个蛋啊,真几把邪乎!”舒倾倏然翻身冲着他,被子里进了不少冷空气。“雏儿,我他妈梦到被一个火炉贴着。老子我在特冷的破地儿,冻得要死,当不当正不正就跟火炉干上了!”


    “……你现在是不是在撩我?”梁小雏儿胸腔里又开始悸动。


    “我有病啊我!没骗你!骗人早.泄成吗!成了,我就梦到这儿了,后来怎么着了?”


    “后来?我梦到那儿也断了,再醒了就瞅你扎我怀里了。”


    “哎呦我操!”这锅甩的,那时候还他妈没发觉自己喜欢男的来着,怎么可能大半夜往他怀里扎,扯蛋吗这不!舒倾差点儿就给他一脚,“哥哥,你确定不是你强行搂着我的?”


    梁小雏儿一怔:“你刚才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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