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大战在即


    结业典礼后的第二天，苏小晚把冷姐和大高个叫到了丹房。两个人站在她面前，一人手里还抱着刚刚领到的结业证书——苏小晚亲手写的，每人一张，字虽然丑，但每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苏小晚看着这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战在即。有件事，我需要你们去做。”


    冷姐面无表情：“什么事？”


    “离开魔宫。”


    冷姐愣住了。大高个也愣住了。苏小晚看着他们的表情，语气很平静：“白若尘请了南荒妖帝。妖帝比妖皇还狠。这一仗，魔宫不一定能赢。你们还年轻，炼丹技术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离开魔宫，去散修联盟，去北荒兽族，去任何安全的地方。继续炼丹，继续教学生。我的技术不能断在我手里。”


    “苏老师。”大高个的眼眶又红了，“我不走。”


    “我也不走。”冷姐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苏小晚听出了那冰冷下面的东西——不是固执，是忠诚。


    “你们不走，可能会死。”


    “死就死。”大高个的声音带着哭腔，“苏老师，我这条命是您给的。没有您，我现在还在外门混日子，连辟谷丹都炼不出来。您教我炼丹，教我做人，教我怎么挺直腰杆。我不能在您最需要人的时候走。”


    冷姐没有说话，但她把结业证书折好收进了怀里，动作很慢。苏小晚看着那两个人，眼眶红了。“好。那你们留下来。但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死了，你们要活着。把我的技术传下去。”


    冷姐看着她，眼眶也红了。“苏老师，您不会死。”


    “答应我。”


    沉默了很久。冷姐点了头。大高个也点了头，点头的时候眼泪掉了下来。


    离白若尘的三月之期还有七天的时候，苏小晚把妖皇的令符从储物袋最里层取了出来。令符通体漆黑，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是北荒兽族的图腾。她拿着令符去找厉天阙，厉天阙正在修炼场练功。他在修炼场中央闭着眼，双手自然下垂，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层光比前几天更亮了，不是刺眼的亮，是柔和的亮，像十五的月亮。


    “厉天阙。”


    他睁开眼，看着她手里的令符：“要用了？”


    “嗯。白若尘请了外援，我们也请。”


    “妖皇的人马从北荒到魔宫，至少需要三天。”


    “七天，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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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天阙点了点头，继续练功。苏小晚把令符交给冷姐，让她去北荒兽族搬救兵。冷姐接过令符，问带多少人去，苏小晚说一个人。路上不安全，人多了反而显眼。冷姐说好，把令符收进怀里，转身走了。


    大高个追出去：“冷姐，你一个人小心！”冷姐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离白若尘的三月之期还有五天的时候，魔宫上下进入了最后的备战状态。城墙上的投石机全部检修了一遍，投掷装置调试到了最佳状态，三重灵力陷阱重新加固了，连厨房的周姨都把仓库里的粮食清点了一遍。苏小晚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煤球蹲在她肩膀上，奶声奶气地问：“怕不怕？”苏小晚说怕，煤球说我也怕。


    苏小晚低头看着煤球，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你是凶兽，还怕？”


    “凶兽也是肉长的。”


    苏小晚笑了，把煤球从肩膀上捞下来，抱在怀里。


    离白若尘的三月之期还有三天的时候，冷姐回来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片——三万北荒兽族大军。妖皇没有亲自来，来的是上次那个银发青年，银发青年从银狼化为人形，走到苏小晚面前，把令符还给她，妖皇大人说，令符不用还了，送给苏姑娘了。下次需要帮忙，直接拿着令符去北荒。


    苏小晚握着那块冰凉的令符，心里一酸。妖皇这个人，嘴上说“本皇只是来还人情的”，做的事比谁都重情重义。她让玄冥把三万兽族大军安置在魔宫外围，银发青年说不进魔宫，我们在外面扎营，帮你们守着山门。


    离白若尘的三月之期还有一天的时候，苏小晚收到了一封信。信是莫问天写来的，只有一行字——“白若尘明日动手。妖帝已到天道宗。”


    苏小晚看完信，递给厉天阙。厉天阙看完，把信烧了。两个人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快圆了，离月圆还有两天。白若尘选在月圆之夜动手，是算准了厉天阙灵力暴走的日子。他不知道厉天阙的灵力暴走已经治好了，他还在用老眼光看人。


    “厉天阙。”


    “嗯。”


    “明天，我们一起上城墙。”


    “好。”


    苏小晚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煤球蹲在窗台另一端看着那两道影子，没有出声，把脑袋缩进了毛里。它也要睡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