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小师弟的方子,资本,疾控,药监全线绿灯
“童主任,上牙垫,把他的头偏过去防误吸!”
林易指令清晰。
童岚眼疾手快,抓起床头的医用开口器卡进患儿紧咬的齿间,迅速将其头部侧偏。
林易同时抽出三棱针,捏住患儿的左手大拇指。
指腹找准少商穴,三棱针尖对准,果断刺入,深度一分。
退针。
一滴暗黑色的血珠从针孔渗出,他用拇指挤压甲根,连挤五六滴,色泽深暗黏稠。
换右手。
同样操作。
少商是手太阴肺经井穴,点刺放血,泄心肺间壅塞的热极之火,截断热极生风的上行通路。
“王苗,棉球。”
王苗递过来。
林易擦净双手血迹,从针包里取出一寸毫针两枚。
双脚,行间穴。
他掀开患儿的小脚,食指定位第一第二趾骨间的缝隙,针尖斜刺入五分。
不提插,不捻转。
指尖贴着针柄,以极轻微的频率震颤,将平肝熄风的信号送入足厥阴肝经。
行间是肝经荥穴,主泻肝火。
换另一只脚。
太冲穴。
第一跖骨间隙后方凹陷处,针尖直刺入三分。
同样微捻不插,柔和地镇压上窜的肝风。
四针下去。
林易盯着患儿的四肢。
十秒。
二十秒。
僵直的手指开始出现细微的松动,痉挛的幅度在肉眼可见地衰减。
一分钟后,大拇指从掌心慢慢滑出来。
两分钟后,四肢的僵直变成了间歇性的抽动,频率降了一半。
三分钟后。
抽搐的幅度明显减缓。
青紫的面色稍微褪开一层,嘴唇边缘透出一点血色。
血氧从89%爬到了92%。
心率从168降到了152。
还没脱离危险,但物理截断成功了。
肝风被暂时压住,接下来需要汤药酸甘化阴,从根子上把被劫夺的津液补回来。
林易松开患儿的脚,扯过床头的处方笺。
“芍药甘草汤合羚角钩藤汤加减。”
他提笔,字迹快而工整。
白芍10g,生甘草6g。羚羊角粉0.1g(冲服),钩藤6g(后下),生地10g,麦冬10g。
底方是芍药甘草汤,酸甘化阴,柔肝缓急。
白芍养血柔肝,生甘草缓急止痉。
上面叠羚角钩藤汤的凉肝熄风架构,把上窜的肝风彻底拉回来。
生地,麦冬填补被劫夺的胃阴和肝血。
方单打印出来递给王苗。
“加急代煎,取少半碗,温凉后一勺一喂。”
“一次喂多少?”
王苗接过方单。
“一次五毫升,间隔五分钟,不能急。”
王苗转身就跑。
童岚站在床尾,手搭在患儿脚踝上,监测着体温。
她看着监护仪上缓慢回升的血氧数字,把手从患儿脚踝上收回来。
接下来是等药。
二十分钟后,王苗端着小半碗深色药汁跑回来。
林易接过碗,试了一下温度,微凉。
他从护士站拿了一支5毫升的注射器,去掉针头,吸满药汁,从患儿微张的嘴角缓缓推入。
第一口。
患儿喉咙动了一下,咽了。
间隔五分钟,第二口。
第三口。
第四口喂进去的时候,患儿的手指完全松开了,自然地搭在床单上。
半小时后。
半碗药喂完。
四肢肌肉彻底松弛。
呼吸从急促变为平稳,胸廓的起伏有了正常的节律。
心电监护上的心率从152回到了128,还在缓慢下降。
血氧稳定在96%。
林易从门诊返回,拔下双脚的毫针。
进针点没有出血,他用干棉球按压了几秒,收好针具。
王苗站在旁边长吐出一口气,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五点半。
“怪我没盯紧家属。”
王苗自责开口。
林易把针包装回口袋。
“家属自己超量喂药,这不是你能盯住的。”
“你一个护士管几十号人,不可能盯着每个孩子喝药,超量这件事,责任在违规的人,不在你,况且你发现的很及时,没有出现不良后果。”
王苗咬着嘴唇没说话。
林易看了一眼仍然在抹眼泪的患儿母亲,没有多说。
他转向童岚。
“童主任,这个孩子四小时后再测一次舌象,舌面开始回润就是好转,如果继续干绛,第二剂加石斛和沙参。”
童岚点头。
林易压低声音。
“成人版颗粒剂对三岁以下确实太烈了,今天这个是家属超量,但槟榔和草果对婴幼儿的脾胃负担也是风险。”
“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找张主任,得切出一条小儿专用线。”
林易拉开留观室的门。
“这里你撑着,我很快回来。”
走廊里依旧人头涌动,不断有担架床从远处推过来,车轮声急促。
林易侧身让过,快步穿过污染区通道,朝急诊楼的临时指挥中心走去。
……
下午六点十分。
林易推开临时指挥中心的门。
张清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汇总数据表,保温杯搁在手边,老花镜压在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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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门响,张清山抬头。
林易没有寒暄。
他把3床刘子轩的病历本和处方笺直接摆在数据表上面。
“师父,三楼留观室3床,两岁半男童,下午五点突发药源性惊风。”
张清山放下手里的笔,拿起病历。
目光从上午的初诊记录扫到下午的急救记录,在超量误服和舌绛无苔两处停了两秒。
“槟榔和草果伤了胃阴,逼出的惊风?”
林易点头。
“三岁以下,稚阴稚阳。家属因为心急超量使用,两味药直接劫阴动风。”
张清山把病历放回桌面,摘下老花镜,揉了鼻梁。
“超剂量服用确实有这个可能,孩子现在怎么样?”
“人倒是已经脱离了危险,我用针刺截断了上窜的肝风,又开了芍药甘草汤合羚角钩藤汤加减。”
张清山点了点头。
林易没有坐下,站在桌前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师父,虽然这次是家属没有规范用药,但我还是建议针对儿童单独出一版颗粒剂。”
张清山没有打断他。
“吴鞠通在《温病条辨》里讲,治上焦如羽,非轻不举。小儿用药更得轻灵,祛邪的同时守住胃阴底线。热退了脾胃不垮,才算是真正的截断。”
林易翻到笔记本上早就写好的那一页。
“江抗一号的底方里,银翘散和白虎汤的架构可以保留,辛凉透表清气分热的力度够用。三仁汤的宣畅中焦也可以留,但达原饮那一路必须砍。”
他用笔尖点了两个药名。
“槟榔和草果,槟榔破气杀虫,性猛走窜,对成人气分湿浊确实有斩关夺隘的效果,但小儿中焦薄弱,大破元气就是釜底抽薪。”
“草果辛热燥烈,专门燥湿温中,成人能扛住这个热量,三岁以下的孩子直接被烘干津液。”
“建议儿童版抽掉这两味,直接用轻剂量,和成人版完全区分开。”
林易合上笔记本。
“可以定名江抗二号,予以区分。”
张清山沉默了几秒。
他把老花镜重新架上鼻梁,拿起那份病历又看了一遍下午的急救记录。
张清山把病历扣在桌上。
“方子发给我,我审一遍。”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号。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叉车卸货的机械声,工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
“老四。”
张清山开口。
“师父!”
钱大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
“您说。”
“辟出一条生产线,我这边马上发方子过去,专门熬制一批低糖颗粒剂。”
“名字叫江抗二号,用粉色包装,标明儿童及孕产虚弱专用。”
“收到师父。”
钱大通回答得干脆。
“现有产线今晚能腾出一条半自动的,明天中午之前第一批能出厂,包装这块我让设计连夜改,粉色底,大字标注年龄段。”
“要多少?”
“量的话不用多,先备五万包。”
“明白。”
电话压断。
张清山没有停顿,直接重拨下一个号码。
“老七。”
叶青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疲惫。
“师父,怎么了?”
“你那套应急预案的附件里,添上儿科专用方,双轨并行,江抗二号专门给十四岁以下和体虚人群使用。”
“行,我这边直接加进去,明天一早报省厅。”
叶青顿了一下。
“方子现在能发我吗?我连夜走内部审核。”
“行,这就发你。”
“收到。”
张清山挂断,拨第三个号码。
这次等了几秒才接通。
“老五。”
陈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师父。”
“老七那边应急预案加了儿科专用方,流通备案的审批你一并递过去,必须加盖红章,有行政背书,下面的基层才敢名正言顺放药。”
“好的师父,我这边给开一个加急的绿色通道。”
“嗯。”
电话挂断。
一刻钟。
三通电话。
资本加工,疾控上报,药监审批。
三条线在一张普通的办公桌上汇聚,又分别射向各自的终端。
张清山扣上座机话筒,往后靠了靠椅背。
保温杯里的枸杞和黄芪已经泡得发胀,他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向林易。
“明天开始,儿童发热这条防线,你的江抗二号就是盾牌。”
林易点头。
“去忙吧,把口罩戴紧点。”
“知道了师父。”
林易转身拉开门。
走廊里,又一辆担架床急促推过。
医院门口依旧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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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发现不少朋友都在这边问一些身体问题,书友中有经验的同行可以给一些就医方向的建议,比如挂什么科,查什么项目,但还是真心推荐大家去医院面诊,因为很多症状描述不准确。
我写书的初衷是传播中医思维,文字不能代替望闻问切,希望大家都能健健康康,长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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