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陈太太的最好人选。
来到三十三楼，卢敦带她来到休息室，给她准备了茶水和点心，请她稍坐。
“陈总还在和人谈事情，您先坐，我先去汇报一声。”
“不用了。”江羡黎阻止，“他在忙就别打扰了，等他谈完了告诉他一声我在这里等他就行。”
卢敦：“好的。”
三十三楼很大，左边是会议室，而另外整个右边都是陈聿琛的总裁办公室。
她采访过这么多的上市公司老总，也没见过这么华丽宽阔的办公室。
也不知道他还要多久，江羡黎干脆拿出电脑，先给主编发了条微信，然后开始写提纲。
时间过得很快，江羡黎正斟酌着其中一个犀利问题的用词，门外忽然传来说话声，陈聿琛熟悉的声音随之飘入耳膜。
他谈完啦！
江羡黎雀跃地关上电脑走出休息室，刚想去找他，忽然听到一道如涓涓细流般柔悦的女声说：“今天厚着脸皮来找你，真是麻烦你了。谢谢你愿意提点我这个老朋友。”
“客气了，静雅。”陈聿琛嗓音平淡，翩翩有礼，“欢迎你回国。”
他说话时，惯常听不出情绪，却不会令人不适，反而磁性的嗓音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温和，雅贵。
方静雅笑着说：“听到你这么说，我总算没那么汗颜了，本来不应该冒昧打扰你的。”
“不必客气，”陈聿琛偏头看了眼卢敦，“不过我只是给京大捐了一栋楼而已，对京大了解的不算多，卢敦有个兄长在京大任教，想必他能给你更好的解答。”
卢敦适时上前一步，拿出手机找到兄长的微信：“方小姐，我会联系我哥哥，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方便加一下微信吗？”
方静雅笑容淡了淡，“那麻烦你了。”
加完微信，几人听到前方休息室传来脚步声，有人从休息室走出来。
陈聿琛偏头看去，“羡黎？你怎么来了。”
卢特助刚想说明，方静雅就笑着说：“羡黎？我在国外有听说，是你太太吧？”
“嗯。”
江羡黎走上前和他们打招呼，并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在周记面馆等人，刚好离这里近，就过来等你一起下班。”
转头看向方静雅：“你好，我是江羡黎，京市财经的记者。”
江羡黎的记性很好，她之前在陈书月的嘴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是和陈书月关系很好的姐姐，没想到听他们的口气，和陈聿琛也是老相识了。
也是，方家老宅就在陈家隔壁，两家认识很正常。
思绪被方静雅的介绍打断：“你好羡黎，我是方静雅，以后会在京大任职，家就住在陈家隔壁，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
“对了，我刚刚听你说你去周记面馆等人，恕我冒昧，你是去等凯丽。刘吗？”
没想到方静雅仅凭一句话就猜到了，她也没隐瞒：
“是的。”
“这些年凯丽阿姨每次回京市，就有很多记者去周记堵她，所以我猜到了。”方静雅温柔又笃定地笑了笑，“不过在周记是等不到她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这里有她在国内的联系方式。”
见江羡黎好像愣住，方静雅想起来解释：“凯丽阿姨是我博导的朋友，我们在英国经常一起吃饭。刚好聿琛帮了我一个忙，我听说你是个很优秀的记者，所以能帮到你的我很乐意帮忙。”
方静雅是个很体贴的人，说话温柔又周到，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江羡黎本来以为和陈书月在一起玩的姐姐性格也不会好，没想到是她小人之心了。
偏头看了看陈聿琛，他的眸光淡淡，明显是随便她的意思。
“谢谢你，静雅姐。”江羡黎也腼腆地笑了笑。
短短几句对话，她对方静雅的感官很好。
“不客气，我现在就把凯丽阿姨的手机号发给你……”
“不过不用了。”江羡黎感激道，“我在周记已经等到凯丽老师。”
“……”
方静雅愣了一下，不解，“怎么可能，凯丽阿姨说这么多年她没在周记被记者蹲到过。”
江羡黎在周记等到了八点半确实想走，可是忽然又想到，为什么过了晚餐时间凯丽。刘就不会来呢，京大晚自习下课后至少也要九点了。
她只是给自己多等一会儿的理由而已。
于是她又在周记面馆继续等。没想到这次，她终于等到了。
“你是我见过最有耐心的记者，拖到九点都逃不过你。”凯丽。刘无奈地笑着说。
当时江羡黎的回答是：“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比较有耐心吧。”
同样的回答她也回复给了方静雅。
方静雅笑容淡淡：“看出来了，你确实很耐心。”
……
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半。
江羡黎想到自己的访纲还有两个问题没写完，估计还要加一会
儿班。
主要是她也不确定她提这个问题会不会冒犯到凯丽。刘。又该用什么理由去说服她回答这个问题呢……
看她在门口走神明显是在思考什么，陈聿琛接过她的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拿出拖鞋放在她脚边：“地上冷，把鞋穿上。”
“哦哦。”江羡黎回神，缩了缩冰冷的脚趾，赶紧把鞋穿上。
她刚刚是在想静雅姐对凯丽。刘很熟悉，或许她可以问问静雅姐凯丽老师有什么软肋喜好之类的……
“在想什么？”陈聿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想采访凯丽老师的问题。”江羡黎看他已经走到吧台，连忙跟过去，“学长，你和静雅姐是从小就认识了吗？她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来拜托你，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陈方两家没什么利益往来，方叔叔是我父亲的好友，所以两家关系一直还不错。我和静雅小时候就认识了，至于关系……”陈聿琛喝了一口水，“高中之前，她经常随方叔叔来陈家拜访，我们见过不少次，不过她跟书月聿行关系更好。高中她出国留学，直到今年受京大邀请任教才回国。”
“哇……静雅姐好厉害，竟然被京大邀请任教。”江羡黎是京大毕业的，自然知道被京大邀请的含金量有多高。
陈聿琛点头：“她确实从小到大都很优秀。”
“和你一样厉害。”江羡黎并不吃醋他夸别人，优秀的女人本来就值得夸奖。
反而是逮着机会就拍他的彩虹屁。
云知微说了，男人是要夸的，最好把他夸成翘嘴，就能轻易俘获他的心了。
陈聿琛看她眼眸里的狡黠笑意，忍不住也轻笑了声，也不知道她和云知微都学了什么，这两个月，他收到了她不少的……“彩虹屁”？他的微信里一打开，几乎全是她发来的“示爱”信息。
“确切来说，我们不太一样。方静雅在学术上有一颗赤子之心，而我，更注重世俗的利益。”
“像静雅姐这么纯粹的人确实不多了。我也挺佩服的。”在浮躁的现代社会，像方静雅这种单纯为了学术研究的人真的很少见。
这样高洁的人，应当走到哪里都被人称赞和歌颂，也无怪学长会对她伸出援手，另眼相待。
说多了话，江羡黎嘴巴也干了，“我也要喝水。”
陈聿琛准备给她换个杯子，却被她一把接过来，把他剩下没喝完的水仰头喝光，“不用这么麻烦。”
他们口水都吃过了，还怕喝同一杯水吗？
陈聿琛又给她倒了一杯，江羡黎几乎又要喝光，陈聿琛不得不提醒她：“少喝一点，小心晚上起夜。”
江羡黎喝水的动作一顿，慢吞吞的放下了杯子。
也是，那她少喝点。半夜起来上厕所实在太痛苦了。
见她放下了水杯，陈聿琛才问：“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了。”江羡黎摇了摇头。本来是想问问静雅姐能不能帮她说服一下凯丽老师回答她之前避而不谈的情史，现在想来，还是不麻烦她了，她应该不喜欢做这种钻营的事。
“你可真是事业脑，比我还要忙碌。”陈聿琛叹息一声，终于等到她问完，低头吻上她水润软红的唇瓣，低磁的嗓音从他们交合的嘴里溢出，“小话痨，这张嘴巴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江羡黎努力仰起脸承受他的亲吻，双臂努力攀上他的脖颈，可是他太高了，下巴抬得很吃力。
即便这样她也不想松开，挣扎着要他抱起来才行。
陈聿琛手掌握住她的腰，轻轻用力把江羡黎抱起，吮着她柔软的舌一点一点深入，她刚刚喝了水，嘴里湿润多汁。
安静的客厅里，发出“啵”地一声轻响，江羡黎本来迷离的眼睛突然清醒，“不行，我的访纲还没写完，明天要交的！”
“……”
“那怎么还解我扣子？”
陈聿琛的领带已经被她扯松，连衬衫扣子都解开了两个，少了一丝不苟的禁欲，而变得……男色。诱人。
江羡黎依依不舍地放开手，“习惯了，嘿嘿。”
底下硌着的是什么，她再熟悉不过了。
他起反应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我发了两个月的微信，”陈聿琛喉结滚动，重重呼吸了下，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一字一句没有起伏地复述江羡黎的话，“学长，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想得无法自拔。”
他清冷撩人的嗓音读出这些字眼，让江羡黎更加羞愧难当。
她心虚地说：“是我。”
下一秒又颇为理直气壮地说：“可我现在忙啊，你之前忙工作我都没生气，你现在也不能生我的气……”
“好。”
“嗯？”
陈聿琛忽然笑了起来，把她放下来，“我说好，还不去工作，晚上不想睡了？”
“想想想。”江羡黎拿起自己的电脑包，轻松愉悦地进了书房。
她老公就是大度善解人意哈。
……
江羡黎怀着愧疚的心情去书房加班，润色了好一会儿，终于把最后两个问题磨出来了。把提纲发给了主编，抬眼一看，也才刚过十二点。
怀着愧疚的心情，工作效率就是快。
关上电脑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浅绿色的睡裙。她最近很喜欢绿色，清新又生机勃勃很有生命力的感觉。
回到卧室，房间里很安静，他还给她留了灯。
江羡黎悄咪咪的爬上床，习惯性地钻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温暖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她身上香甜的沐浴露味道和他身上淡雅沉厚的木质冷香交融在一起，冷热相交，酝酿出更为旖旎靡软的味道……
“别乱动。”
安静的卧室里，陈聿琛低哑的声音忽然响起，握住她的手，从睡裤里拉出来控制在掌心。
江羡黎清咳了声，小声辩解：“我就是看看……”
看看他消下去没有。
把他勾起了又不负责，其实她也挺愧疚的。而且江羡黎就是陈聿琛脑，恨不得和他永远连在一起才好。
“我没骗你，我这段时间真的真的很想你。”江羡黎脸在他胸口蹭了蹭，热切地诉衷肠。
陈聿琛转身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没睁眼：“我知道。只是你再不睡，明天又要起不来了。”
“嗯……”江羡黎本来也困极，在他低沉的话音里渐渐闭上眼，也没心力再多想，很快睡去。
陈聿琛等她睡着了才停下。
只是刚睡下，她又往他怀里滚了滚，睡觉很是磨人。
江羡黎从小睡觉就喜欢身体蜷在一起睡，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她会蜷缩在床角睡，自从和陈聿琛同床后，她就喜欢蜷在陈聿琛怀里睡。
是很依赖的姿势。
陈聿琛拍了拍她的背，重新闭上眼。
——
头天晚上睡得很不错，江羡黎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凯丽老师的时间并不充裕，她只在京市停留几天，所以今天她的提纲一定要过。
一进公司，她就进了主编的办公室，和她商量。
办公室的门一关，隔绝了外面工位上探究的视线。
吴与明端着咖啡出来，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还搞什么女企业家专题，真当公司是她开的了。”
有人附和：“真的不是我多嘴，主编对她也太偏心了吧？这对其他人根本不公平！”
“就是。副主编的位置，要不是主编一力举荐，就凭她给公司带来了那么多麻烦，怎么也轮不到她！”
这时有人出来说了句公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她明明是因为拿下了周总和徐总的采访……”
裴澈刚进公司就听到这些人在碎嘴，把包用力丢在桌上：“我说你们这些人酸不酸啊？你们要是和羡黎姐一样能干为公司带来利益，主编也会偏心你们的！”
裴澈家里有点背景，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否则就凭他这么吊儿郎当的态度早就被开除了。
因此大家也都挺忌讳他，见他出来为江羡黎说话 ，也就都散了。
吴与明倒是不阴不阳地说了句：“裴澈，这江羡黎可是结婚了，你还护她个什么劲啊！”
裴澈：“这跟她结婚有关系么，我这个人正义，说句公道话而已。”
吴与明见状撇了撇嘴，回了办公室。
……
凯丽。刘今天上午在湖畔咖啡厅和友人叙旧，刚好有两个小时的空闲。
江羡黎紧赶慢赶，终于准时到达。
“江记者，你很准时嘛。”凯丽。刘看着江羡黎额头上的汗珠，知道她是一路赶过来的。
时间定得这么紧急，凯丽知道自己算是有些刁难了，可是是这位江记者说，想给她写一篇“不同”的专访。
她讨厌说大话的人，却又被她的保证吸引，所以难免要给她设置点门槛。
江羡黎平静了下呼吸：“您久等了，不耽误时间，我们现在开始吧。”
纵如江羡黎说的那样，她想为凯丽。刘写一篇不同的专访，所以她的问题没有聚焦在她是如何走上成功，而是聚集在她的生活方式，做决策判断方法以及……她那被世人好奇猜测的私生活。
“在进入勃利公司之前，您只是一个服务生，请问您是用了什么办法说服勃利前副总带您进入勃利，是凭借您的美貌吗？”江羡黎直言不讳。
凯丽。刘闻言脸色一变：“江记者，你所谓给我不同的专访，就是和其他人一样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吗？甚至你比其他的记者还有直接，愚笨，令人作呕！”
凯丽。刘气愤起身要走。
“我觉得就算是凭借美貌，也不是一件可以被置喙和嘲笑的事，不是么。”江羡黎平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美貌只是一种手段，人如果要成功，可以利用周围一切的资源，美貌凭什么就要被贬低呢？太多人提起您，把您事业上的成功都归集为您的美貌。诚然美貌是一块敲门砖，可是这块敲门砖就算给别人，她们也做不到像您这么成功。要经营好偌大的已呈颓势的勃利集团，没有果断冷静的头脑，强势的手腕根本做不到。我提这个问题，并不是想窥探您的私生活，而是想告诉您，美貌作为事业的敲门砖并不可耻。前提是，它符合道德和法律。每个容貌姣好的女企业家避免不了被人窥探这些，英俊的男性企业家也不少，可是他们从不避讳被人讨论容貌，甚至以此为荣，所以我认为，比起外界无端的猜测和谣言，开诚布公讨论，直面流言蜚语，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您认为呢。”
这么多年，凯丽。刘始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可是她首先是个成功的女企业家，第二才是情路坎坷的女人，不是么？
凯丽。刘紧紧望着江羡黎好一会儿。
她忽然笑了，重新坐下：
“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一个对自己的职业如此耐心的记者，确实会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你的思维高度已经够我和你谈论这些，所以我接受你的问题。”
接下来的采访很顺畅。
江羡黎问完最后一个问题站起身：“十分感谢您的信任与选择，稿子我会好好写，有不足的地方还请您直接指点就好。”
凯丽也笑着说：“今天的采访很愉快，我也期待江记者会给我交一份怎样的答案。”
看了眼时间，“今天时间不早了，我还约了人，要去赴约。”
“您先忙。”江羡黎叫来服务生把账结了。
结果凯丽起身时一时没站稳，扭了下。
“小事。这双高跟鞋也该丢了。”凯丽看了眼说。
这双高跟鞋并不是什么当季新款，看起来有点年头了。
江羡黎有点不放心，“您要去哪里，我送您吧。”
想着地方不远，凯丽。刘点了点头。
……
开车的路上，江羡黎得知凯丽。刘要去见的就是方静雅时颇为惊喜。
“你也认识米娅？”米娅是方静雅的英文名。
“昨天刚认识。”
“那还真是缘分。”
把凯丽。刘送到门口，她问江羡黎要不要一起进去坐坐，反正都是朋友。
江羡黎想既然来了，还是进去打个招呼吧，刚好送凯丽老师上去。
今天的采访她很满意，心情十分好，路上忍不住就想和陈聿琛分享自己的好消息：“我已经拿下凯丽老师的采访，提案肯定可以过了！”
他这个时候不可能立刻回复，所以分享完她就关上了手机。
包厢设在二楼，坐电梯上去，由服务生引导一路前往定好的包厢芙蕖间。看着一路上镶金檀木的门墙，镂空莲花纹的设计，是很地道的中式风格。而且这里的每一个包厢都是半敞开式的，里面窗户推开，就能清楚看见楼下的风景。
转过一道弯前面右边就是芙蕖间。
半敞开的设计让人一眼就看清了里面坐着的方静雅，她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是陈书月。
知道方静雅和陈书月关系好，没想到关系好到来赴约都会带上陈书月。
凯丽。刘看了下时间：“米娅到的真早。”
从她们这个角度能看见她们的半边身影，但方静雅如果不抬头的话是看不到外面的，她和陈书月正在聊天，因此对江羡黎和凯丽。刘的到来也无知无觉。
陈书月的话透过镂空的木雕窗传入她们耳中。
“静雅姐，你回国真是太好了，我一直盼着你回来呢。”
方静雅推了个盒子给她：“这是我给你挑的耳钉，看看喜不喜欢。”
陈书月高兴地接过：“喜欢。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打开耳钉看了眼，又有些失落地说：“要是你是我堂嫂就好了，我从小就觉得你和我堂哥就是天生一对！一样优秀温柔，比那个江——”
“书月，别说这种话。”方静雅打断，“你堂哥已经结婚了，就别说这种话了，对羡黎也不好。”
凯丽。刘听到江羡黎的名字，偏头难以相信地看了她一眼。
完全没想到江羡黎明明是一个财经记者，背后的身份竟然藏得这么深，让历经大风大浪的凯丽。刘也震惊了几秒。
“我回去再和您解释。”江羡黎小声说了句。
又见包厢里聊的正热闹，决定还是不进去了，“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刚转身。
陈书月不满的话再次从身后传来：“结了婚又怎么样，结了还可以再离啊。比起江羡黎，你有优势得多！我堂哥对所有人都很冷漠，可是对你是不一样的，你和他是青梅竹马，他很欣赏你的品德和能力，对你不止一次称赞，只要你主动点，我堂哥一定会接受的。”
“不是的书月，感情没有这么简单的。我和你堂哥太像了，爱事业远胜爱情，所以只能错过。”
“静雅姐，是你性格太高洁要求太完美了，我大伯之前都很看好你的。刚好，这次堂哥帮了你的忙，你请他吃个饭作为感谢……””
方静雅没有接话。
陈书月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气愤：“就是因为你太追求完美的爱情，不愿意将就，所以白白被别人抢了。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清高，你不想将就，有的是人巴巴的上赶着将就。如果那个江羡黎不是用狗屁的婚约强求，我堂哥不会娶她。你不知道，我堂哥之前就拒绝过她，她还不要脸上赶着……”
带着情绪的字眼像一把锋利的刀，能轻易割破人的笑容和身体的肌肉筋骨。让江羡黎停在原地，手脚都变得僵硬。
而陈书月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难以动弹：
“而你不一样，我堂哥之前亲口说的，你是陈家少夫人最好的人选。”
江羡黎终于明白了陈书月为什么会这么讨厌她。原来她是方静雅和她堂哥的cp粉啊，现在她堂哥娶了她，无怪陈书月这个cp粉破防了。
说不定在陈书月的眼里，还是她抢了方静雅的老公。就因为陈聿琛说过方静雅是陈太太的最好人选。
真荒谬。
江羡黎
此时竟然还有心情想这些，心态还真好。
她冷冷扯了扯嘴角，没再停留，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