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紫薇道果和时空道果！
混沌塔最深处，无边混沌雾霭缓缓翻涌。
一颗颗道果悬浮在黑暗虚空之中，宛如太阳一般炽烈夺目，散发着浩瀚的大道气息。
那是大道凝结而成的果实。
每一颗道果的主人，生前都曾站在仙王境的最巅峰，经历数次道果蜕变，距离真正的仙帝之境也只差最后一步。
对于寻常仙人而言，别说炼化这些半步仙帝道果，就算只是靠近一些，元神都有可能被其中残留的大道意志碾碎。
轩辕霓凰和李长安并肩而立，抬头看着那几颗如同大日般璀璨的道果，眼神之中满是震撼。
尤其是李长安。
他原本以为父亲所说的机缘，最多也就是一两件仙王器，或者几门强大的仙术。
结果父亲随手一挥，摆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好几颗半步仙帝道果！
“父亲，这些都是你杀的？”
李长安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李青山平静地说道：“有的是我亲手镇压的，有的是别人杀了之后，被我收了回来。”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
李青山认真说道：“亲手镇压的，战利品拿得心安理得，别人杀的，收取道果之前多少要客气一句。”
李长安愣了一下，还能这样？
轩辕霓凰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父亲是在逗你，半步仙帝道果放在仙界，足以让无数仙王打得头破血流，哪里是说捡就能捡到的？”
李长安看向父亲的目光顿时越发崇拜。
李青山衣袖一挥，其中两颗道果缓缓飞了出来。
左边那颗道果呈现出尊贵无比的紫金色。
道果之中，仿佛有一座浩瀚仙庭沉浮，无数天兵天将朝拜，亿万生灵俯首，一条紫色帝龙盘绕其上，散发着君临诸天、统御万道的无上威严。
右边那颗道果则没有固定形态。
它时而化成一团银色神光，时而又仿佛化成一条无始无终的长河。
长河之中，无数空间重叠，无数时间碎片沉浮，过去、现在和未来仿佛在其中交织成了一张玄妙莫测的大网。
“霓凰，这颗是紫薇仙庭的老祖，紫阳尊的道果。”
李青山托起那颗紫金色道果，缓缓说道：“紫阳尊所修炼的，是紫薇帝皇大道，他的路虽然走偏了，野心也太大，但大道本身没有错。”
“你执掌大夏仙国多年，凝聚人皇气运，修炼的本就是帝皇之道，这颗道果和你最为契合。”
轩辕霓凰凝视着那颗紫金道果。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人皇气运正在沸腾，就连元神都传来一种强烈的渴望。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了李青山。
“直接炼化紫阳尊的道果，我会不会走上他的路？”
“不会。”
李青山摇了摇头。
“我让你炼化的是其中的大道本源，不是让你继承紫阳尊的一切，大道可以借鉴，力量可以炼化，但路始终要由你自己来走。”
“紫阳尊想要的是众生臣服，以一人之威压制万灵，你的皇道却是护佑众生，以万民愿力铸就人皇之基。看似相同，实则截然相反。”
轩辕霓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道果之中的那座紫薇仙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既然如此，那这颗道果，我要了。”
李青山微微一笑，又将目光看向了李长安。
“长安，这颗是云崖子的道果，他所修炼的，是时空大道。”
“你的先天龙凰仙体，兼具真龙之力与凤凰之力，真龙能破碎虚空，凤凰涅槃则暗合岁月轮回，这颗时空道果正好适合你。”
李长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父亲，炼化这颗道果之后，我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抬手就把一片星域抓过来？”
“哪有那么容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虽然给了你机缘造化，但是能够走多远，还需要你自己脚踏实地！”
李青山缓缓说道。
“儿子受教了！”
李长安认真地说道。
轩辕霓凰看着父子二人，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等了李青山一百多年。
如今一家三口终于团聚，哪怕只是看着他们说几句闲话，她都觉得无比安心。
李青山的神色很快认真了起来。
“半步仙帝道果蕴含的力量太过强大，你们如今虽然都已经突破到天仙境，但想要直接炼化，依旧十分危险。”
“等一下，我会以吞天神炉炼去道果之中的杂质和残存意志，再以大造化仙术重塑其中的大道本源。”
“但有一点，你们必须记住。”
轩辕霓凰和李长安同时认真地看向了他。
“大道本源可以由我替你们炼化，境界感悟却只能由你们自己完成。”
“道果之中必然还残留着紫阳尊和云崖子的部分记忆与执念，你们一旦被那些记忆影响，便有可能迷失本心。”
“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明白！”
两人同时回答道。
“那就开始吧！”
李青山点了点头道。
轰！
下一刻，无边混沌雾霭剧烈震荡。
李青山周身混沌光升腾，一座古老而神秘的黑色神炉，在他身后缓缓浮现出来。
神炉仿佛能够吞噬诸天万界，炉壁之上烙印着无数混沌道纹，每一道道纹都在缓缓流动，交织着吞噬与造化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就是来自神界的无上神功，吞天造化绝无神道！
既能吞噬万物，又能夺天地之造化，返本归元，化腐朽为神奇。
“吞天神炉，开！”
李青山一声轻喝。
黑色神炉轰然开启，紫阳尊和云崖子的道果同时飞入其中。
轰隆隆！
神炉剧烈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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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果之中残存的大道意志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瞬间爆发出无比恐怖的力量。
一尊身穿紫金帝袍、头戴平天冠的威严身影，从紫薇道果之中浮现出来。
那是紫阳尊残存的意志。
他脚踏紫薇仙庭，周身亿万星辰环绕，目光之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李青山！本尊纵横仙界无数年，岂能死在你这黄口小儿的手中？”
另一边，时空道果也绽放光芒。
云崖子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声音仿佛从不同岁月同时传来。
“道果不灭，我便不死！李青山，你炼化不了我！”
“只剩下一点执念了，还这么喜欢说大话？废话真多！”
李青山神色平静，掌心之中一团混沌炼天神火缓缓升起。
“炼！”
混沌炼天神火轰然涌入吞天神炉。
这种神火，连诡异黑雾都能够炼化，更何况是两尊半步仙帝残存的意志？
紫阳尊和云崖子的虚影同时剧烈震颤。
“啊……”
在愤怒而不甘的咆哮声中，两道虚影迅速变得虚幻起来。
然而李青山并没有将他们所有的意志都彻底抹去。
他特意留下了两道最纯粹的大道烙印。
没有磨砺的力量，只是空中楼阁。
轩辕霓凰和李长安想要真正掌控两颗道果，就必须亲手击败道果之中最后的执念。
“进去吧！”
李青山衣袖一挥，两团被造化仙光包裹的大道本源，分别没入轩辕霓凰和李长安的眉心。
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震，随即闭上了眼睛。
轩辕霓凰的意识，仿佛瞬间来到了一座浩瀚无边的紫薇仙庭之中。
她身穿人皇帝袍，独自站在仙庭中央。
在她前方，紫阳尊端坐在至高无上的帝座之上，俯瞰着她。
“臣服于本尊！”
紫阳尊的声音如同天威，震动整座仙庭。
“只要你继承本尊的紫薇帝皇大道，你便可以统御诸天，万族朝拜！你可以不必依靠任何人，也不必再站在李青山的身后！”
无数仙官、天兵天将同时转身，朝着轩辕霓凰压迫而来。
恐怖的帝威，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同时压在她的元神之上。
轩辕霓凰的身躯微微一颤。
但她的眼神，却始终无比平静。
“你错了，我和青山是夫妻，从来都没有谁站在谁的身后。”
她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紫阳尊。
“他在外征战，我便替他守好家园，他若累了，我就是他可以停留的地方。”
“至于我的道……”
轩辕霓凰向前踏出一步。
她的身后，忽然浮现出了大夏仙国亿万子民的身影。
有浴血奋战的将士，有勤恳耕作的百姓，有朗朗读书的孩童，也有那些为了守护大夏而牺牲的英灵。
亿万道身影，没有一个人跪下。
他们只是安静地站在轩辕霓凰身后，眼神之中充满了信任。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众生臣服！我要的是山河无恙，万民安宁！”
轰！
无尽人皇气运冲天而起。
紫薇仙庭剧烈震荡，原本属于紫阳尊的仙官天将纷纷破碎。
轩辕霓凰一步步走上帝台，来到了紫阳尊面前。
“你的道果，我收下了，但我的路，不需要你来指点！”
她一掌拍出。
轰！
紫阳尊最后的执念轰然破碎，化成无比精纯的紫薇帝皇本源，尽数融入她的元神之中。
与此同时，李长安也陷入了时空道果衍化出来的无尽幻境之中。
他看到了无数个自己。
有的自己成为了纵横诸天的绝世仙帝，有的自己却在渡劫之中化为灰烬。
有的自己继承父亲的威名，重建天庭，有的自己却因为急于求成，沦为诡异生灵。
无数过去，无数未来，彼此重叠。
云崖子的声音在时空长河之中不断回荡。
“选一个吧！”
“只要你选择其中一种未来，你便可以立刻拥有相应的力量！”
“你不是一直想要追上自己的父亲吗？那个成为仙帝的未来，就在你的面前！”
李长安看着时空长河尽头，那尊和父亲并肩而立、受诸天万族朝拜的自己，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丝渴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向前迈步的时候，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了李青山先前的话。
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李长安的脚步停了下来，神色也变得坚定了起来：“这些都不是我的未来。”
云崖子的声音之中多了一丝蛊惑：“未来本就有无数种可能，你为何确定，那不是你的未来？”
“因为我还没有走到那里。”
李长安忽然笑了。
“父亲告诉过我，路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若是连脚下的路都不肯走，只想直接占据一个最好的未来，那我就算成为仙帝，也只是一个依靠别人道果堆出来的废物。”
“我确实想追上父亲。”
“但我要堂堂正正地追上他，而不是成为另一个人安排好的影子！”
昂！
吟！
古老的龙吟和凤鸣声同时响起。
一条金色真龙和一头赤色仙凰，从李长安体内冲天而起。
龙凰交织，化成一柄贯穿岁月长河的时空神剑。
李长安握住神剑，神色坚定无比，猛然一剑斩落。
“只有现在，才是我的道！”
无数虚假的未来同时破碎。
云崖子最后残留的执念，也在那一剑之下彻底烟消云散。
外界，李青山睁开了眼睛。
看到轩辕霓凰和李长安身上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性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