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一只手！
李青山轻咳了一声道：“二丫不要胡说，我们刚刚是为了炼化诡异神印。”
他有点冒冷汗，按理说自己和永夜仙帝在那处神秘空间，不可能有人看到，周桃夭是怎么看到的？
事实上，李青山和永夜仙帝双修的时候，作为分身的叶凌霜三人，自然都是有些感应。
尤其是周桃夭，似乎看到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周桃夭恍然大悟，歪着脑袋，看向永夜仙帝，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
“青山爷爷，既然都已经双修了，那就让她当你的道侣吧。”
“反正青山爷爷以后要成为天帝，身边肯定需要很多很多天妃。”
“我听说，当年的天庭除了帝后，还有许多天妃、仙妃，负责替天帝管理不同的天宫。”
“永夜仙帝虽然心眼很多，还喜欢算计人，但她以前毕竟是真正的仙帝，让她当天妃，应该很合适吧？”
小塔眼睛一亮。
“有道理！”
它从三花娘娘肩头飞出来，围着永夜仙帝转了一圈。
“永夜老妖婆虽然脾气差了点，年纪大了点，心也黑了点，但修为、容貌和手段都还说得过去。”
“让她当个天妃，不算辱没她。”
永夜仙帝额头上浮现出一道青筋，眼神也是变得危险了起来：“小屁孩，你叫谁老妖婆，是不是活腻了？”
“你看，又凶。”
小塔对李青山说道：“这样的女人娶回去，可能会把你的天庭闹得鸡犬不宁，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的天心印记在你手里，要是不听话，你就……”
它伸手做了一个镇压的动作。
永夜仙帝抬手一掌拍来。
小塔早有准备，嗖的一声躲到了李青山身后。
掌印擦着李青山飞过，在远处虚空中轰出一个巨大黑洞。
“李青山，管好你的塔，否则我不介意拆了他！”
永夜仙帝气得青筋直冒。
不知道为何，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失态过。
三花娘娘看了半晌，忽然说道：“桃夭的提议，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永夜仙帝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葬天，连你也跟着胡闹？”
三花娘娘神色平静。
“你如今虽然修为跌落，但却因祸得福，摆脱了诡异神印的控制，又和李青山结下如此深的因果，无论是为了恢复修为，还是查清诡异神印的来源，你都不可能轻易离开他。”
“与其说是道侣，不如说你们已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
永夜仙帝眼中怒火涌动。
三花娘娘看着她羞恼的模样，嘴角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永夜，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如此狼狈。”
永夜仙帝冷笑道：“你倒是大度，李青山若是成了天帝，你这个前任帝后又算什么？”
三花娘娘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小塔见势不妙，立刻闭上嘴。
李青山更是感觉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危险。
周桃夭却没有察觉。
她兴致勃勃地说道：“三花娘娘可以继续当帝后呀！永夜仙帝当天妃，叶姐姐、冷姐姐，还有霓凰姐姐她们，都当天妃，这样天庭一定很热闹！”
三花娘娘：“……”
永夜仙帝：“……”
叶凌霜：“……”
冷薇月：“……”
李青山浑身一颤，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这姑奶奶可真敢说啊，他连忙抬手敲了敲周桃夭的脑袋。
“二丫，别胡说八道！”
周桃夭捂着额头，一脸委屈地道：“哦。”
周桃夭眨了眨眼睛，忽然期待地看着李青山道：“青山爷爷，我能当天妃吗？”
“咳咳咳……”
李青山差点没有被噎死。
他决定不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转头看向永夜仙帝，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说正事，你体内那枚诡异神印，究竟从何而来？”
听到诡异神印，众人的神色都渐渐凝重。
永夜仙帝也收敛了羞怒。
她沉默片刻，抬头望向已经恢复清明的元魔天。
“那是在天庭覆灭之战中，被人种下的。”
三花娘娘目光一凝。
“是那个幕后之人？”
“我不知道。”
永夜仙帝摇了摇头。
“那一战太过混乱，天庭三十三重天接连崩塌，无数天兵天将被诡异黑雾侵蚀，曾经熟悉的人转眼就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我的亿万分身遍布天庭各处，也正因如此，我看到的东西比大多数人更多。”
她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回忆，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最开始，诡异黑雾从天庭最深处涌出，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
“它能够污染天地法则，扭曲仙王道果，甚至连天心印记都会被侵蚀。”
“普通天兵一旦接触，顷刻间就会失去神智，仙王能够坚持一段时间，但最终，他们也会变成诡异生灵。”
“只有仙帝，才能勉强抵挡。”
三花娘娘缓缓点头。
这些事情，她已经恢复的记忆中也存在一部分。
永夜仙帝继续说道：“我以亿万分身构筑永夜大阵，想要追溯诡异神力的源头，当时，我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
李青山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永夜仙帝神色凝重。
“在天庭之外，在成神之路断裂的尽头，似乎有一只手。”
“一只手？”
小塔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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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只手？”
“不错。”
永夜仙帝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只手并没有真正进入仙界，它只是隔着某种无法理解的壁障，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天庭的无数阵法同时崩溃，三尊仙帝当场陨落。”
“天帝布置在三十三天的秩序神链，也被一根根扯断。”
永夜神殿上空一片死寂。
哪怕只是听她描述，众人也能够想象那幅画面有多么恐怖。
隔着无尽时空，仅仅是一只手，就让三尊仙帝陨落，让统治仙界无数年的天庭崩塌！
那究竟是什么境界的存在？
“我让所有分身同时追溯那只手的气息，那只手似乎不属于仙界，像是来自……传说之中的神界！”
永夜仙帝缓缓说道：“也是在那个时候，那枚诡异神印沿着亿万分身之间的联系，直接进入了我的本源。”
“我斩灭了大部分分身，断开所有因果，却依旧无法将其驱逐。”
“从那之后，它就留在了我的体内。”
三花娘娘问道：“它能够完全控制你吗？”
永夜仙帝沉默了一下。
“不能。”
“它更像是在引导我。”
“每当我想要追查那只手的来历，神印就会让我陷入疯狂，每当我找到某些线索，相关记忆就会变得模糊。”
“有时候，它会放大我心中的恐惧，有时候，它会让我坚信，只有融合诡异神力，才有资格对抗诡异。”
“久而久之，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想法属于我，哪些想法来自那枚神印。”
叶凌霜轻声问道：“那你利用我们，也是因为神印？”
永夜仙帝看向三女。
她没有逃避，也没有将责任完全推到诡异神印身上。
“神印确实影响了我，但决定是我自己做的，我创造你们，是为了分割自身本源，也是为了寻找摆脱神印的方法。”
“后来你们诞生独立真灵，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没有抹去你们的意识，一是因为还有用得上你们的地方，二是因为……”
永夜仙帝停顿了一下。
周桃夭追问道：“因为什么？”
永夜仙帝移开目光。
“没有什么。”
冷薇月冷笑道：“活了无数年的老妖婆，连一句舍不得都说不出口。”
“谁舍不得你们？”
永夜仙帝立刻说道：“我只是觉得，三个半步仙帝的分身还有利用价值。”
“是吗？”
叶凌霜看着她。
“若只是利用，你不必耗费造化本源温养我们的真灵，也不必将霜天帝剑、阴阳魔刀和桃花神铃交给我们。”
永夜仙帝淡淡说道：“几件仙帝道兵罢了，我不在乎，更何况，那是要你们杀李青山！”
小塔在旁边嘀咕道：“嘴硬。”
“你说什么？”
“本大爷说你财大气粗。”
小塔抬头看天。
永夜仙帝冷冷瞪了它一眼，没有继续争辩。
李青山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你刚才说，那只手来自神界？”
永夜仙帝神色一肃。
“我可以肯定，那种力量不属于仙界。”
“它不受仙界天道压制，也不受天地法则的影响，诡异神力所蕴含的力量，甚至凌驾于三千大道之上。”
“仙界没有这样的力量，而且，当年那只手出现的位置，正是成神之路断裂的尽头。”
她看向李青山，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那只手的主人，必然来自神界。”
“神界之人。”
李青山眉头紧锁。
事情比他预想的更加麻烦。
若幕后黑手只是仙界某个古老仙帝，哪怕对方修为达到了超脱境，也并非无法对付。
但若对方来自神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对神界几乎一无所知。
不知道神界的修炼体系，不知道神灵究竟有多强，更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斩断成神之路、毁灭天庭。
敌人在暗。
他们在明。
甚至连仙界现在发生的一切，是否依旧在幕后黑手的注视之下，都无法确定。
三花娘娘同样神色凝重。
“天帝当年突破超脱境之后，曾经沿着成神之路走到尽头。”
“他回来之后，只告诉我神路已断，神界发生了某种变故。”
“之后不久，天庭大劫便爆发了。”
李青山目光一闪。
“娘娘，你怀疑天庭大劫和天帝前往神路尽头有关？”
“不是怀疑，是一定有关。”
三花娘娘沉声说道：“只是我不知道，天帝究竟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又带回了什么。”
“当年他留下混沌塔和诸多传承，明显是提前察觉到了危险。”
“可惜，他没有把所有事情告诉我。”
说到这里，三花娘娘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那个混蛋，总觉得什么事情都能自己解决。”
小塔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没错，天帝最大的毛病就是什么都喜欢自己扛。”
说完，它忽然看向李青山。
“你小子好像也是这个毛病。”
叶凌霜、冷薇月和周桃夭同时看向李青山。
李青山神色不变。
“看我干什么？”
冷薇月冷笑道：“看来你和天帝确实很像。”
“这种坏习惯，最好尽早改掉。”
李青山没有接话。
他总觉得继续说下去，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