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没妈疼,爹不爱
江雨眠缓缓出声:“不是他。”
“是陈今樾。”
这个名字一出来,江淑云都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
她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江淑云说:“不要和以前的人有任何来往,和过去彻底划清界限。”
“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才刚回国你就忘了吗?”
江雨眠手撑在床上,左手手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眉心微蹙,轻抿着泛白的唇瓣,忍着掌心的刺痛,缓缓直起身从床上坐起来。
“可我当时跟您说过了,不包括陈今樾。”江雨眠说:“您答应我了。”
江淑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江雨眠,表情冷硬:“你不听话,那我们的约定到此为止。答应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履行。”
江雨眠抓紧了床单,深吸一口气,对她说:“您让我分手,我分了。您不让我和裴听澜有瓜葛,我应了。您让我联姻,我也去了。”
“您所有的要求,我都办到了,我有在好好做江雨眠。”
江雨眠顿了顿,说:“如果您现在非要违约,逼我跟陈今樾断绝来往,我会离开京西,也离开您。”
“你是在威胁我吗?”江淑云表情难看,“江雨眠,你别忘记你的命是谁给的!”
不是她出手,江雨眠早死了。
现在她居然敢威胁她!?
“是您先逼我。”江雨眠说:“一条命而已,我还给你就是了。”
意思就是要鱼死网破。
江淑云眼睛微微睁大,声音变得尖利刺耳:“为了一个陈今樾,你的命,还有裴听澜的前途,你都不要了是吗?!”
江雨眠没有犹豫:“是。”
她可以跟裴听澜断联,也可以跟祁遇分手。
唯独不会放弃陈今樾。
江雨眠是江淑云目前仅剩的筹码,她如果死了,江淑云拿什么换取利益?怎么在祁氏立足?怎么给死去的儿子报仇?
祁遇现在如日中天,仅凭江淑云一个人,是不可能把他拉下来的。
江淑云说约定作废也只是吓唬一下江雨眠,大人都喜欢对小孩放狠话。
只是她没有想到,江雨眠为了陈今樾,要和她鱼死网破。
江淑云咬牙,选择了让步。
“陈今樾现在当红,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你和他以前的那些破事如果被挖出来,影响到你的联姻,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江雨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江淑云摔门离开。
阳光透过缝隙落在江雨眠身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她低着头,眉宇沉郁,表情晦涩难辨。
今天是周二,江雨眠下午有门诊。
她收拾好,然后下楼。
到二楼的时候,刚好碰到来叫她的管家。
“江小姐,大少爷叫您去餐厅吃饭。”
江雨眠脚步一顿,点头轻“嗯”了一声,跟着管家去了餐厅。
江淑云还在气头上,只是瞥了江雨眠一眼,没有说话,她身边也没有留空位出来。
只有祁遇旁边有一把椅子。
但江雨眠不敢坐,怕江淑云会怀疑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的身体很歪,当然会怕。
“怎么?”祁遇皱眉,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还要我亲自请你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没妈疼,爹不爱(第2/2页)
祁景堂瞪了祁遇一眼,温声对江雨眠说:“坐吧。”
江雨眠悄悄看了眼江淑云,见她神色没有异样,才慢吞吞走到祁遇旁边坐下。
佣人开始上菜。
都是偏清淡的做法,还有青团和糕饼,最后又端上来三杯黄酒。
江雨眠看着摆上来的菜品,心里“咯噔”一下。
菜系是江城菜,这没什么稀奇。
但在江城那边,三荤三素配白饭和黄酒,是亲人忌日那天才会有的搭配。
江雨眠想到什么,身体一僵,悄悄看了眼旁边的祁遇。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大衣,内里是纯色打底,从头到脚都是黑色。
祁遇的衣品一直都是亮色,很少穿得这么素雅暗沉。
江雨眠还发现祁遇耳朵上的耳钉,以及手上的尾戒都不见了。
整个人看上去很沉郁,像蒙了层灰蒙蒙的雾,有点难以接近。
江淑云看着寡淡无味的菜,又看了眼摆在跟前的黄酒,皱眉放下了筷子。
祁景堂注意到她的动作,问上菜的佣人:“夫人对鱼和豆腐过敏,也最讨厌喝黄酒,你们为什么还要上这些东西?”
“先生,这是大少爷吩咐的。”
祁景堂以为祁遇又在跟江淑云斗气,故意找不痛快。
他脸色沉了沉,声音微冷:“祁遇,你又哪根筋搭错了?”
祁遇浅酌一口黄酒,眉眼淡漠清冷,“我是家主,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能吃吃,不能吃去死。”
江淑云脸色难看,当即就起身走人。
祁景堂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祁遇!你每次回家不作妖,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
只要祁遇一回来,家里就被搅得鸡飞狗跳。不是气江淑云,就是来气他。
祁遇眸光微凉,淡淡开口:“今天是我妈的忌日,她是江城人,不吃这些吃什么?”
这话一出,祁景堂就僵住了。
脸色由红变白,难看的很。他避开祁遇的视线,不敢跟他对视。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祁遇:“你叫我去书房的时候,我就已经提醒过你一次了。”
还特意把日历摆到他跟前,他愣是没想起来这回事。
祁景堂不说话了,逃似的离开了现场。他一走,偌大的餐厅就只剩下了江雨眠和祁遇两个人。
江雨眠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祁遇靠着椅背,看着她:“江淑云都被我气走了,你不去哄哄么?”
江雨眠嘴里嚼着豆腐,“我饿。”
“抱歉。”祁遇低低笑了一声,“我差点忘了,你小姨凌晨还让你去祠堂罚跪,她不要你了。”
类似于“你妈妈不要你了”的那种语气,很欠。
江雨眠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握着酒杯的手捏紧。
换成平时,她就直接把酒泼到祁遇脸上了。但今天情况比较特殊,她不跟他一般见识。
做姐姐的,让让弟弟没什么。
还是没有妈疼,爹又不爱的可怜弟弟。
江雨眠抬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没有再动。默不作声,认真干饭。
吃完饭,江雨眠没有多留,离开了祁宅。
她刚走出庭院,祁遇就大步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强行把人拽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