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珑自知不是对手，索性直往一路去——


    “所以你喜不喜欢他？”


    “当然！先生李这样的人强者，没人不喜欢。”伊丽莎白很自然地给出最直白答案，“我们喜欢强者，而你们也是一样，也喜欢强者。”


    李玲珑欲言又止，


    伊丽莎白说道：“如果先生李只是你的长辈，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普通人，没有卓越的政治眼光，没有指点江山的雄才大略……你还会喜欢吗？”


    李玲珑道：“我不喜欢他！至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


    伊丽莎白微微笑道：“这是你的事，你不用向我们解释，我们也不关心你喜不喜欢先生李。”


    顿了顿，“聪明的人从不骗人，不骗别人也不骗自己，李小姐还有问题吗？”


    李玲珑反问道：“荣光女王还有问题吗？”


    “李小姐还是聪明的……”


    ……


    国师殿。


    沈鲤淡淡道：“永青侯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我解释什么？”李青嘴里叼着牙签，眼神睥睨，“一个女人胡说几句，你就放心上了？”


    “你要没做点什么，人家会胡说？”沈鲤冷笑，而后冷哼，“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敢如实回答吗？”


    闻言，正喝茶解腻、醒酒的一众大佬，更是两眼冒光，满满的求知欲……


    李熙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装聋作哑。


    李青懒懒道：“你凭什么？”


    “凭我是礼部尚书，凭我是代大明、代皇上问的！”


    都别看我啊，我可没让你这么问他……朱翊钧清了清嗓子，道：


    “沈卿既是代表大明，李先生不妨让沈卿问一问，李先生坦坦荡荡、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何惧哉？”


    “是啊是啊……”一群人连连附和。


    杨巍是要致仕还乡的人了，更是没了顾忌，进一步相逼：


    “伊丽莎白是不列颠国王，不列颠又是与我大明合作最深的西方王国，而永青侯代表的是大明，你们之间没有私事。”


    申时行缓缓道：“杨尚书言之有理，你们在东西方的影响力这么大，你们的一言一行可以影响无数人，我等也算是国之重臣，自当有权知晓！”


    “这会儿又不是方才，又不是在外面……关起门来有什么不能说的？”张学颜干笑道，“还是说，难道永青侯不好意思了？”


    李青好气又好笑，讥讽道：“我忽然发现，对你们太客气只会让你们得寸进尺。”


    忍了半天的沈鲤，此刻终于不用再忍，当即反怼道：


    “永青侯这不是一种傲慢吗？让我们独立的是你，说我们得寸进尺的还是你，你又要我们当家，又不与我们坦诚相待……将心比心，这对吗？”


    “这不对！”杨巍淡淡道，“永青侯自己前后矛盾，只会让我们无所适从！”


    李青嗤笑：“我都不稀得说你们……你们是为了大明？你们是为了满足猎奇心理！”


    沈鲤掸了掸衣袍，道：“不想说不说就是，何必顾左右而言他？谁奈何得了你这个大明永青侯啊。”


    “激将未必太低级了吧？”


    “永青侯要是这样想，我们也没办法！”沈鲤反呛。


    李青忽觉这句话忒气人了，都想打人了……


    “……问吧问吧！”


    沈鲤当即道：“永青侯与荣光女王关系如何？”


    “呵，这个问题就好比……沈尚书是男人还是女人？”


    “你……皇上，您评评理！”沈鲤气急败坏。


    朱翊钧干咳一声，道：“李先生既然答应了沈卿，就配合一下嘛。”


    沈鲤转过头，满脸快意之色——你怎么说？


    “……挺好的！”


    “好到什么程度？”


    “这你让我怎么说？”李青恼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皇上……”


    “好了！”朱翊钧不敢再向着沈鲤说话，“沈卿你这问题问得就有问题，直接问具体事项就是了。”


    沈鲤表情悻悻地点点头，再次转过头来，又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欠揍模样。


    “永青侯与荣光女王经常跳舞？”


    “不经常！”


    “可我听人家说，宴会时你们都会跳上一支舞，为宴会增添气氛……”沈鲤目光审视，“这么说，是伊丽莎白骗我了？”


    李青冷着脸道：“你家天天开宴会？”


    沈鲤愣了愣，随即点头：“那就是经常了……”


    “嘿？”李青大动肝火，“你找事儿是吧？”


    沈鲤恍若未闻，继续问道：“伊丽莎白的汉话是永青侯教的？”


    “不是！”李青面无表情道，“只是偶尔指教她一点儿。”


    沈鲤点点头：“那就是教了……”


    李青：“？？？”


    沈鲤再问：“伊丽莎白是否对永青侯有好感？”


    李青做了个深呼吸，硬邦邦道：“充其量只是政客之间的欣赏，仅此而已。”


    “嗯…，就是有好感了……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沈鲤豁然起身，一边后退一边道，“皇上，你快管管他啊。”


    朱翊钧赶紧道：“李卿稍安勿躁，你就让他问，看他还能怎么问？”


    申时行也赶紧打圆场道：“不妨先让沈尚书问完再说！”


    李青眯起眼道：“这算什么？三司会审？呵，我说沈鲤啊，锦衣卫审讯罪犯，都没你这般过分！”


    “永青侯言重了。”沈鲤悻悻道，“都是为了大明，还请您担待则个，如实回答。”


    杨巍帮腔道：“常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永青侯何必在意？”


    “是啊是啊……”一群人拉偏架，“沈尚书纵有不妥之处……您又何必与沈尚书一般见识？就让让沈尚书呗。沈尚书也是，你也问好了啊。”


    沈鲤倒也‘乖巧’，当即承认错误——


    “刚是我有失妥当，还请侯爷勿怪！”


    李青呵呵道：“沈鲤，你最好想好了再问。”


    “呵呵……是是是，永青侯请坐！”


    沈鲤干笑点头，紧接着张口就来：“不知永青侯与伊丽莎白的亲密接触……亲密到何种程度？”


    李青都惊呆了：“不是？你脑子呢？你是痴呆了是吗？”


    “呃……永青侯这话，下官不明白。”


    “谁跟她有亲密接触了！？”


    “宴会共舞不算亲密接触？”沈鲤满脸诧异，“难道永青侯没摸人家手，没搂人家腰？”


    “我……”


    沈鲤哼道：“你就说有没有吧？”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