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


    一位挂着实习牌子的青年男记者高声道。


    他快速地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找出那张照片。


    那是一条乡间小路，看不见远山和农舍，小路两边的玉米林遮去了四周环境，镜头里只有举着手机只拍的他和玉米林。


    “小曌，你要是能识别这张照片的地理位置，我就叫你妈妈。”


    小曌肉嘟嘟的脸上表示出嫌弃，揶揄道：“你是想吃烤山药了吧？”


    一群知道这个梗的人哄堂大笑。


    然而这张照片还是被扫描识别，呈现在屏幕中央。


    “中原道新阜行省，龙渊市开原镇孜乌乡栗虻村上坝组。这是你家位于村头的玉米地，对不对。”


    看上去二十五六的男记者极度不可置信地真大眼睛，“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是人工智能，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怎么可能知道。”


    “你是不是偷偷扫描我身份证了？”


    男记者质疑道。


    小曌理都不理他，板着肉嘟嘟的笑脸，出现在照片中，“叫妈妈！”


    “妈妈！”


    男记者垂头丧气应付了声。


    “两个够不够？”


    “啊？”男记者一脸懵。


    人群哄堂大笑，他身边女记者捂着肚子笑道：


    “你妈问你，两个烤山药够不够！”


    “你一定偷偷扫描我身份证了，不然绝对没这么快答出来，而且你如何知道这是我家的玉米地，你是不是入侵了国、土、局？”


    小曌撇了撇嘴，不屑道：“对不起，正义的小曌，永远不会做入侵的黑客，也绝对不会侵犯任何专利权。至于我为何知道，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一群人闻言，齐齐把目光聚焦在萧远身上。


    那眼神表情，不言而喻，能这般神通广大的，似乎也只有萧远了。


    哪知小曌却道：“看少尊干什么，你们脑子瓦特了吗？三先生岂会在自家产品发布会上砸自己招牌？告诉我的人，是她。”


    小曌迈着肉嘟嘟的小短腿，从屏幕中央走到左侧，把照片拉到屏幕中央，伸出肉嘟嘟的小胖手，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如此放大了五次。


    画面里，男记者的身影消失，玉米林子也只剩下两排玉米杆叶掩映的缝隙。


    缝隙中透着清光，在缝隙远处，现出一栋农舍的小院一角。


    由于男记者是自拍，这处缝隙中被放大呈现出来的农家小院，应该在男记者身后。


    画面再次被小曌放大。


    小院子里，一个身穿藏青色衣服，宽松做旧牛仔裤，白色帆布鞋的姑娘，正透过玉米林缝隙望过来。


    她的眼神氤氲如水，满满皆是柔情和不舍，还有些伤心和自卑。


    她是在隔着一片玉米林，在目送男记者出村啊。


    男记者瞬间就湿了眼眶：“她在哪里？能帮我找到她吗？她告诉你的？她在看直播对不对？”


    小曌点了点头，屏幕上出现另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截图，来自猫爪谢君蜓的直播间。


    截图上圈出一条弹幕：


    南巷故人不思归：这里是中原道新阜行省，龙渊市开原镇孜乌乡栗虻村上坝组。这是他家位于我们村头的玉米地。


    这条弹幕下跟着几条回复：


    小蘑菇：他是谁？


    南巷故人不思归：他叫李秋檀。


    倚北看南雪：我似乎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爱情故事，楼上小姐姐，你是不是暗恋这位记者小哥哥？


    “想见她吗？”


    小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李秋檀。


    李秋檀红着眼睛，重重点头。


    “正在直播间看直播的小姐姐，你想见李秋檀吗？”


    谢君蜓直播间的画面被同步显示到屏幕上。


    过了一会儿，南巷故人不思归才回复道：“做梦都想。”


    “真是个勇敢的小姑娘。”


    李秋檀身边，那位三十来岁的女记者，眼中泛着回忆泪花，笑道：“当初要是我也这般勇敢，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说完转头看了李秋檀一眼，这一看就忍不住火气上头，莫名其妙淬了李秋檀一口：“呸，渣男！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红了眼的李秋檀像傻子一样，憨憨地笑着，任凭女记者骂，憨憨地看着屏幕，等待着。


    “我的威信号是***。”


    南巷故人不思归，又发一条弹幕。


    小曌急忙开启视频。


    照片里那个干干净净的姑娘出现在屏幕里，她的眼睛还是那般清澈，那般柔情，那般自卑，只不过多了些勇气，这勇气太汹涌，溅出了她的眼泪。


    她看着李秋檀憨憨傻笑，啐道：“傻子，你妈叫你回家收玉米了。”


    李秋檀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憋着哭意这般憨憨的笑，看起来的确傻极了。


    他问道：“玉小米，我能连你家的玉米一起收吗？”


    “好！”


    玉小米放声大哭。


    李秋檀转身，手里相机一砸，向工业园外大步跑去。


    有位男记者转身偷偷抹掉眼泪，一边骂骂咧咧道：“妈的，来参加场产品发布会，都会吃到狗粮。这世界太操蛋了。”


    他抹掉眼泪转过身来，却又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猫爪直播的截图：


    贫穷是种癌：杨一妹，老子的癌症治好了。你还能再勇敢一次吗？


    三十岁的女记者杨亦玫反手抓起相机，砸向面前屏幕，红眼嘶吼道：“凭什么要老娘勇敢？”


    可惜，这是暗物质屏幕，砸不到，相机穿屏而过。


    贫穷是种癌回答得理直气壮：因为我自卑啊。


    杨亦玫转身就跑，那背影风姿，像个女汉子。


    小曌背着手老气横秋地从屏幕左下角走到屏幕中央，干咳了两声，唤醒屏幕前的人注意，有模有样地行了个万福：


    “无论你们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分开，断了多久音讯，如果还念着彼此，想寻回彼此，请用小曌智能搜索引擎，天涯海角，思归即归。”


    小曌盈盈起身，摊开肉嘟嘟的双手：“好了各位，久别重聚和破镜重圆都是人间美事，应该得到你们的祝福，就不要再悲伤了。


    本次产品发布会虽然插曲有点多，但还是圆满结束了。


    同时告诉各位，无论是我还是小娲，都和玄机叔叔一样，只属于神州集团，而我们所发布的产品，其实也不是产品，和智能驾驶芯片一样，都只会打包出售全套生产技术和学术专利。而且只卖一家，价高者得。


    各位记者想再体验的可以留下来继续体验，不想的就散了吧，我们不管饭的。


    至于在场的业界大佬们，有兴趣的可以出席明天的竞价会议，没兴趣的就各回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