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聚少离多，她嫁过来五年，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反倒是婆婆又怀上了。


    庄小蝶羡慕过，甚至有些嫉妒，不过小叔子小姑子很懂事，安慰了她，说她以后也能生出小侄子陪他们玩，她也就释怀了。


    谁能想到，突然有一天，丈夫就回来了，还带了个身怀六甲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暴露，行为举止不一不行勾引之举，便是公公，都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婆婆上了年纪，怀孕本就精心养护，受不得气，却因她，气得小产，而公公也不关心她，还怪她没用。


    婆婆和那女子的矛盾，也不断升级。


    庄小蝶和丈夫没有多少感情，因此也没有多生气，他们家的破事她也懒得管，只负责带两个小的。


    后来，丈夫和公公为那女子争风吃醋，丈夫错手把他爹杀了。


    婆婆见此，疯了一样的打那女子，一边打一边骂，然后把她肚子打扁了，地上掉落一个枕头。


    很显然，她是假怀孕，是骗大家的。


    一个假怀孕，把真怀孕的孩子弄掉了。


    因为丈夫杀了公公，被官府抓去，关进了牢里。


    婆婆因为失了丈夫，又失了儿子，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她病倒了，再也折腾不起了，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王二妮是青楼女子的名字，不知道是真是假，没有考据。她似是天生喜爱于男子围着她转。


    庄小蝶一个不注意，她就勾搭上了村子里的汉子。害得她们家今天被东家的婆娘扔烂菜叶，明天被西家的婆娘泼粪水，两个小孩都不敢出去玩了。


    就算去了，他们的小伙伴被家长耳提面命，哪里会和他们一起玩？


    小孩被孤立了。庄小蝶也是。


    她在这里五年，建立起来的口碑，人缘，都被王二妮给弄没了。


    王二妮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哪怕是在乡下，也总要买这个买那个。庄小蝶不是没想过把她赶走，可是她就跟个无赖似的，说不走，打又打不赢。


    王二妮并不和庄小蝶闹，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头，隔三差五的提着东西回来睡觉，如果不给她开门，她就砸门，摔东西。


    都是钱啊！


    庄小蝶心疼，就再也不阻止她了。


    两人相安无事的生活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次王二妮走得久了些。庄小蝶都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结果某天，她带着三个男人回来，二话不说，将她拉进房间。


    庄小蝶一看这阵势不对，想要逃，可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两个小的在外面拍门，哭喊。


    她在里头被人扒了衣物，像砧板上的鱼肉……


    王二妮坐在旁边数钱。


    她留下了屈辱的泪水，外面的哭喊声渐渐消下去。


    庄小蝶以为他们走了，等男人们完事离开，她拖着残破的身子出来，才发现他们在墙角躺着。


    身下都是血，身上也都是血。


    庄小蝶都不敢去看。


    “为什么？”她背对着王二妮这样问道。


    王二妮是怎么回答的呢？她不太记得了，大概意思好像是：你一个女人，又没钱，还拉扯着两个孩子，这日子该怎么过哦。我给你找的生意，介绍费我就不收了，不用谢。


    她过来把钱放在她手里，还帮她整理衣襟，看着她笑了笑：“每个女人最开始都像你这样，过了就好了，以后我们姐妹俩……”


    庄小蝶推开了她，甩了她一巴掌。


    今天的王二妮穿得不暴露，一套大花袄，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举止也不轻浮，脸上还有点温柔。


    可她做的事，却让人心底发寒。


    庄小蝶颤粟着，又甩了她一巴掌，无力地蹲在地上，无声哭泣。


    听见她伤感的声音，说：“我是为你好……这个世道，对女人而言，太难太难……”


    之后，王二妮又走了。


    庄小蝶将两个小孩埋葬，便投河自尽了。


    因是自杀，本就不能投胎，加上死后怨气冲天，她的魂魄不知怎么回到了这里。


    没过多久，王二妮又带着一个男人回来了，看着屋子里积了灰，她恍惚意思到什么，低着头喃喃：“为什么……为什么呢……”


    带回来的男人被她打发了，之后她也不走了，就在这个屋子里住了下来。


    庄小蝶看着仇人在此，却不得报仇，还看她迫害了那么多女子，她心中的恨意无比汹涌。


    “所以，你要杀了她？”夜澜不解。其实说起来真想报仇，早就该报了，何必等到今天。


    还看她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女子，她内心难道没有一点自责么？


    “翠云，你有什么心愿吗？”庄小蝶并未回答夜澜，而是看向翠云，神色前所未有的温柔。


    翠云似有所感，眼睛泛酸，泪水在里面凝聚。


    她摇摇头：“小蝶姐姐，我没有什么心愿。”


    她也曾恨过，还差些走上歪路，成了厉鬼，犯下大错，是被小蝶姐姐来回来的。


    这么多年，也是她陪伴着她，开导她。再也没有比小蝶姐姐更好的人了。


    “翠云，乖，如果有机会，就去投胎吧。”庄小蝶摸了摸翠云的头发，像个知心大姐姐。


    翠云扑进她怀里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儿。


    “我没说送她走。”夜澜煞风景道。


    别乱给她加戏啊。


    庄小蝶身形明显一顿，好吧，这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


    “如果你能送翠云去下面，我能给你另外的值钱的东西。”庄小蝶自认为抓到了夜澜的弱点。


    夜澜抖腿：“不答应。”


    当她奢钱如命呢？


    她只是一时困窘，有个钱应急就行了，要那么多干嘛？她还嫌重呢。


    这时候可没有纸钞，都是黄金银子铜板，按重量算的。


    夜澜的拒绝是庄小蝶始料未及的，就连翠云都愣了一下。


    这时，阿飘突然插话：“我找到一个石头，好舒服哦。”


    庄小蝶闻言看去，这不是她的玉石吗！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侧，什么都没有。


    “还给我！”她冷声。


    阿飘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写你名字了？你说还就还？你怎么不上天呢？”


    “你……”庄小蝶气得脸都扭曲了，周身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溢出，似是要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