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西方二圣反出天道，拜入道藏天庭


    接引道人微微颔首，道：“吾二人立教以来，名为天道圣人，实则一直是天道的边缘人物。天道不喜我西方，量劫之中，西方永远是被舍弃的那一方。


    道魔之争，魔祖陨落于西方，毁了我西方的祖脉，封神量劫，东方打得天崩地裂，我西方教却成了接收遗弃之物的去处。”


    “亿万年下来，我二人兢兢战战守着这一隅之地，为天道补全了西方的气运，到头来，连个正统的名分都换不来。”


    准提道人抚着手中的竹杖，道：“师兄说的是，吾二人至今依旧是天道的边缘人物，为天道所不喜。既也不是鸿钧道祖的亲传弟子，自没有反出玄门这一说法。”


    “只是这天道圣人，我二人怕是当不下去了。”


    这句话一出，殿中的气氛陡然一变。


    杨戬四人齐齐变了脸色。


    金蝉子的目光更是猛地一震。


    他听懂了两位圣人这是要斩去自身圣位，斩出体内那一道鸿蒙紫气，与天道的一切联系，尽数了断。


    斩圣位，断天道。


    自盘古开天以来，天道圣人寄托元神于天道，不死不灭，这是洪荒亿万年不变的铁律。圣人之所以为圣人，靠的就是那一缕鸿蒙紫气，靠的是与天道之间那一条斩不断的纽带。


    斩出鸿蒙紫气，自此圣位不存。


    斩断天道联系，自此天道庇护尽失，与寻常修士再无区别。


    这是拿亿万年不死不灭的根基，换一个干干净净的自由。


    接引道人看出了金蝉子眼中的震动，淡淡道：“金蝉子，不必惊讶我与你准提师伯自转修大道之后，这一身道行早已不系于天道。鸿蒙紫气于我二人不是护身符，是天道赋予的枷锁。”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道：“未来要交给了你们年轻人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总得把自己身上的缆绳也解了，才算走得干净。”


    接引道人缓缓站起身来，一步踏出，人已经立在了大雄宝殿的殿门之外。


    他望着那无垠的苍穹，周身的圣人气机开始一点一点地内敛，收敛到极致之后，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那是大道的味道。


    混元，玄妙，不依托于天，不仰仗于道。


    接引道人朝着身旁的准提道人看了一眼，道：“师弟，开始吧。”


    准提道人点了点头，手中的青翠竹杖轻轻一顿，身形拔地而起，立在了接引道人身侧。


    两位圣人并肩立于须弥山顶，一左一右，面向苍天。


    接引道人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大道之力轰然催动，一道庄严的声音自须弥山顶响起，越过云海，传遍了天地之间。


    “贫道接引，今昭告天地。”


    “自混沌初开，贫道立西方教，承天道圣位，奉天道亿万年。然天道失道已久，圣位有名无实，西方蒙尘，大道不兴。”


    “自今日起，贫道反出天道，斩去圣位，斩出鸿蒙紫气，自此之后，归于佛教，不入天道。”


    准提道人的声音紧随其后，同样响彻了诸天万界。


    “贫道准提，同此昭告。自今日起，反出天道，斩去圣位，斩出鸿蒙紫气，自此之后，归于佛教，不入天道。”


    两道昭告落下的刹那，天地变色。


    九霄之上，原本已经散去的功德云海毫无征兆地翻卷起来，亿万道紫色的雷霆在云海深处疯狂地酝酿、炸响，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苍天在愤怒地咆哮。


    紫霄宫深处，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缓缓地睁开。


    天道有灵，圣位寄托元神于天道，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如今有人当着苍天的面，斩了这份寄托，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一道横贯了整个洪荒的紫色雷霆自九霄之上轰然劈落，直取须弥山顶的接引道人。


    那雷霆之中蕴含着天道之怒，别说是寻常圣人，便是混元大罗金仙挨上一下，也要道基受损。


    接引道人立于山顶，不闪不避，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掌心之中，一缕紫气缓缓地浮现。


    鸿蒙紫气。那是他亿万年圣位的根基，是他与天道之间斩不断的纽带。


    接引道人五指收拢，朝着那缕紫气，轻轻一斩。


    一声清脆的碎裂之声响彻天地。


    那缕鸿蒙紫气自他的元神之中被生生地斩了出来，脱离了寄托，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准提道人也是同样的动作。


    第二缕鸿蒙紫气冲天而起，与第一缕紫气在苍穹之下交缠盘旋。


    两位圣人的气机在这一刻疯狂地跌落。


    圣人的光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股纯粹到了极点的大道之力。


    天道的紫色雷霆轰然劈落，却在距离须弥山顶万丈之处，被那两道冲天而起的鸿蒙紫气死死地挡住。


    紫气本就是天道之物，如今物归原主，天道借紫气斩圣人的打算，落了个空。


    九霄之上，雷声滚滚，可那一道道雷霆终究没有再劈落下来。


    苍天沉默了。


    须弥山顶，两位圣人斩出紫气的地方，两道血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苍天气血。


    天道泣血，玄黄震动。


    那血色的光芒自九霄垂落，洒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天元大陆、四大部洲、四海八荒，所有的生灵都仰头看见了这一幕。


    苍天在流血。


    苍天在为两位圣人的离去而泣血。


    自盘古开天以来，圣人陨落有之，圣人隐匿有之，可圣人当着苍天的面斩圣位、辞天道，这是头一回。


    血色笼罩天地，玄黄二气剧烈地动荡起来，整个洪荒的天地大道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嗡嗡的哀鸣，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可挽回的失去。


    他的气机已经稳定了下来，不再有圣人的威严，可那一身纯粹的大道之力，却比之先前更加的深不可测。


    接引道人转过身，看着金蝉子，道：“金蝉子，天道泣血，玄黄震动，这是大动静，也是大机会。”


    金蝉子双手合十，深深一拜，道：“贫僧明白天道失其二圣，正是人心浮动之时，佛教东传，正当其时。”


    准提道人哈哈一笑，道：“好一个正当其时，金蝉子，我二人走了，这西方之地，这佛教未来，就都拜托给你们了。”


    接引道人最后望了一眼那座陪伴了自己亿万年的大雷音寺，袖袍一挥，与准提道人二人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往天外天而去。


    须弥山顶，取经一行几人立在血色未褪的苍天之下，久久没有说话。


    杨戬仰着头，看着那两道渐渐远去的流光，喃喃道：“斩圣位，辞天道，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


    孙悟空扛着铁棒，砸吧了一下嘴，道：“俺老孙算是看明白了，这西行路上的每一位，都是狠角色。这两位圣人走得，比谁都干脆。”


    哪吒望着天外的方向，忽然道：“二哥，你说咱们走到天之九野的那一天，会不会也有人给咱们办一场这样的送行？”


    ......


    天外天，混沌边缘。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刚刚出了三十三天，正欲往混沌深处寻一处清净地界安顿下来。


    可就在二人踏入混沌的刹那，异变陡生。


    混沌之中，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无边无际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不是混沌之气，也不是魔气，是业力。


    亿万年来积攒下来的，无边业力。


    黑色的业力如汪洋大海一般自混沌深处席卷而来，眨眼之间便将两位圣人围在了中央。业力之中，亿万张痛苦的面孔时隐时现，有无量众生的哀嚎之声层层叠叠地响起，直入元神深处。


    接引道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准提道人也是瞳孔一缩。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接引道人缓缓道：“来了。”


    准提道人点了点头，道：“当年立教之时，你我功德不够，是天道借了你我功德，才有了西方教立教的那一日。从那一天起，你我便许下了四十八道宏愿，以永世偿还这份借贷。”


    “如今天道联系已斩，圣位已弃，这笔债，自然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接引道人望着那无边无际的业力之海，沉默了片刻，道：“贫僧早有准备，只是没有想到，这业力竟庞大到了这个地步。”


    这哪里是债务。


    这是一片足以淹没圣人的黑色汪洋。


    当年两人立教之时，西方祖脉被毁，寸草不生，功德稀薄到了极点。两人是向天道立下了宏愿，借天道之力才勉强立起了西方教的架子。这亿万年下来，西方教每一次大兴，每一笔功德，都先要填进这宏愿的窟窿里。


    填了亿万年，窟窿非但没有填平，反而随着天道失道、圣位不存，连本带利地翻了上来。


    这无边业力之中，承载的是西方教亿万年欠下的因果，是两人当年许下的永世之愿，是天道最后一次向两人讨要的旧账。


    准提道人深吸一口气，道：“师兄，这业力你我二人各担一半，慢慢化去，总有化完的一日。”


    接引道人苦笑了一声，道：“慢慢化去？这业力以诸世苦业为薪，化去一分，生出一分。除非你我二人永镇其中，否则它永远不会消。”


    就在此时，混沌深处，忽然响起了一道诗号。


    那诗号低沉悠远，不类人声，仿佛自九幽地底、万世轮回的尽头传来。


    地狱不空，誓不成觉。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诗号之声落下，一只金毛巨兽自混沌之中踏空而来。


    那巨兽形如猛虎，首生独角，双目之中有日月轮转，正是谛听。


    谛听背上，盘坐着一尊身穿金色袈裟的僧人。僧人眉目低垂，手持一串乌黑念珠，足下九十九道轮回地狱化作一方缓缓旋转的轮盘，身后十万万泱界沉沉浮浮，无量地狱之力环绕周身。


    正是如今的地道地狱道道主，地狱道圣人，地藏王。


    地藏王来到二人身前，自谛听背上缓缓走下，朝着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郑重其事地拜了三拜。


    接引道人一怔，道：“地藏，你这是做什么？”


    地藏王直起身来，望着那无边无际的业力之海，道：“两位老师，弟子当年反出西方教，自辟地狱之道，自立门户，说起来是背叛了师门。这些年弟子嘴上不说，心里却始终记着两位老师的传道之恩。”


    “没有当年两位老师在西方教收录弟子，就没有今日的地藏王。”


    准提道人摇了摇头，道：“地藏，你言重了。你有你的道，自立门户不是你的背叛，是你的造化。”


    地藏王双手合十，道：“老师说的是，大道无常，各走各路。可传道之恩，是另一笔账，弟子记在心里，记了亿万年。”


    “今日两位老师斩圣位，辞天道，天道翻脸讨债，这诸世苦业，若是让两位老师自己担着，化到无量量劫也化不干净。”


    “这笔账，弟子来替两位老师还。”


    接引道人脸色一变，道：“地藏，不可胡闹。这诸世苦业连圣人都能淹没，你虽证了地狱道圣人，可地狱道主杀伐超度，不主受业，你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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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藏王微微一笑，道：“老师错了。”


    “地狱道是什么？地狱是受苦之处，也是度苦之处。三界六道之中，最苦的地方在哪里？在地狱。最能容纳苦业的地方在哪里？也在地狱。”


    “弟子以地狱证道，这无边苦业落入旁人之手是无边业障，落入弟子手中，正是地狱道最上乘的资粮。”


    话音未落，地藏王足下那方地狱道轮盘轰然转动。


    九十九道轮回地狱齐齐亮起，十万万泱界同时张开了门户，一股磅礴到了极点的吸力自轮盘之中爆发而出。


    无边无际的黑色业力之海，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疯狂地朝着那方轮盘涌去。


    黑色的业力洪流自混沌之中倒灌而入，注入轮盘，注入九十九道轮回地狱，注入十万万泱界。


    地藏王立于轮盘中央，周身金光大盛，口中梵音阵阵，那梵音所过之处，业力之中的亿万张痛苦面孔渐渐地平静下来，哀嚎之声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


    接引道人望着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准提道人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那无边业力之海何等庞大，可在地狱道轮盘面前，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线黑色业力没入了轮盘之中。


    混沌重新归于平静。


    地藏王收势而立，周身的气息比之先前更加的深沉，更加的厚重，仿佛整个九幽地府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上，而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他转过身来，朝着两位老师微微一笑，道：“两位老师，业已背下，债已还清,从今往后，天道与两位老师再无瓜葛。”


    “弟子带这些苦业回地府去了,地狱多苦，正缺这些因果之力超度，说起来还是弟子赚了。”


    接引道人凝视着地藏王，良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双手合十，朝着地藏王弯下腰去，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接引道人一字一句地道：“此一拜，不为传道，不为师门，只为今日这无边苦业。”


    准提道人也随之一礼。


    地藏王受了两拜，随后翻身上了谛听。


    谛听一声低吼，驮着地藏王向着九幽的方向踏空而去，十万万泱界环绕周身，那方地狱道轮盘缓缓旋转，载着无尽业力，沉入了地府的最深处。


    混沌边缘，接引道人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轻声道：“师弟，你说得对。”


    准提道人一怔，道：“师兄说什么？”


    接引道人缓缓道：“当年我们没有看错人，这孩子比我们两个，更适合那四个字。”


    准提道人沉默片刻，点头道：“地狱不空，誓不成觉。”


    二人斩了圣位，一身气机跌落到了准圣巅峰，可周身那股纯粹的大道之力却一日比一日凝练。


    出了洪荒的天地膜胎，再往前，便是一处寻常圣人终生都难以触及的所在。


    大道时空。


    万劫不渡之处。


    远远望去，那道藏天庭玄之又玄。


    没有守门天将，没有层层叠叠的宫阙牌坊，只有一方空旷无垠的大世界静静地悬浮在鸿蒙紫气之中。


    世界之内，大道之力如潮水一般涌动，万道朝宗，气象恢弘到了极点。


    准提道人立在大世界之外，望着眼前的气象，眼底闪过一丝感慨，道：“师兄，你说得没错,这道藏天庭，才是咱们两个该来的地方。”


    接引道人道：“贫僧从来不是为了去万佛天养老,万佛天再好，也是天道之下的安乐窝，我们两个老家伙把一身圣位的污垢洗得干干净净，图的不是清净是真正的天地大道。”


    “自今日起，不修天道，专修混元。”


    二人一步踏入那方大世界。


    刚一入内，一道青色遁光便自世界深处疾驰而来，落在了二人身前。


    遁光散去，现出一位仙姿绰约的女仙，云鬓高挽，手持一盏青玉灯，眉目之间灵气逼人，正是三霄之中的碧霄仙子。


    碧霄仙子见到二人，盈盈一礼，道：“碧霄奉大老爷法旨，在此恭候两位道友多时了。两位随我来，大老爷在道藏殿等候。”


    接引道人还了一礼，道：“有劳仙子引路。”


    碧霄仙子转身引路，二人相随其后。


    一路行来，道藏天庭的景象让两位昔日的天道圣人暗暗心惊。


    这里没有天兵的操练，没有仙官的往来，偌大的世界之中，只有一道又一道的大道之力在静静地流淌。紫气之中，一座座神殿若隐若现，每一座神殿都镇压着一条完整的大道，诸多大道彼此交织，又彼此独立，玄妙到了极点。


    准提道人忍不住低声道：“昔年贫僧随老师紫霄宫听道，自问也见过几分世面,可这道藏天庭的气象，紫霄宫比起它似乎也要逊色三分。”


    接引道人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道藏殿前，碧霄仙子停下脚步，侧身一让，道：“两位道友请进，大老爷就在殿中。”


    二人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入道藏殿。


    殿中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摆设，只有一方普普通通的蒲团，蒲团之上坐着一个道人。


    那道人一身青色道袍，眉目低垂，周身没有半分威压，甚至半分法力波动都感应不到。可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道藏天庭的万道之力便尽数以他为枢，以他为源。


    玄之又玄，玄妙莫测。


    如今的灵宝道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位执掌诛仙四剑、杀伐果断的通天教主。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走进殿中，齐齐躬身下拜，道：“接引，准提，拜见灵宝大天尊。”


    灵宝道人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只是淡淡一扫，便将两人身上的一切看得通透。


    圣位已斩，紫气已出，天道联系干干净净，一身道行跌落准圣，可大道根基却前所未有的纯粹。


    灵宝道人微微抬手，道：“两位道友不必多礼。坐。”


    有大道之力自殿中升起，凭空凝出了两方案几。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谢过，分左右坐下。


    自巫妖大劫之后，三人同在紫霄宫听道，亿万万年下来，彼此之间虽然算不上交情深厚，可同为圣人，往日里见面也是以平辈论交。


    今日不同。


    两位昔日的天道圣人，如今的修为跌落到了准圣巅峰，而灵宝道人身为道藏天庭之主，大道之上的至尊，两人不由自主地便将姿态放得极低。


    准提道人率先开口，道：“大天尊容禀。贫道二人斩了圣位，辞了天道，这一身道行跌落准圣，如今无处可去，厚颜来投大道时空，还望大天尊收留。”


    接引道人接着道：“贫道二人与天道恩怨已了，此番入大道，只求重修混元，了证大道，别无所求。”


    灵宝道人静静地听完，不置可否，只是抬手给二人各斟了一杯道茶。


    “你们两个能斩圣位，能舍了亿万年不死不灭的根基，这份魄力，贫道倒是高看一眼。”


    接引道人双手合十，道：“大天尊谬赞了。贫道二人不过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天道之下，圣人不过是苍天豢养的看门人，看门人做得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斩了圣位，才算是把自己还给了自己。”


    灵宝道人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两位来意，贫道已经明白了，道藏天庭广纳万道，佛教亦是万道之一，贫道有意请两位加入道藏天庭，在道藏天庭之西开辟道场，阐述佛禅之道，坐镇西方。”


    “从此之后，二位不再是西方教之主，而是道藏天庭的西方尊者，天道欠你们的，贫道给不了，可大道能给你们的贫道一分都不会少。”


    “两位意下如何？”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对视一眼，二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斩了圣位之后，二人最怕的便是大道时空不收。


    毕竟他们曾是天道圣人，根脚不清不白，大道天庭若是有半分嫌弃，他们两个准圣在这大道时空之中，连个立足之地都寻不到。


    如今灵宝道人亲自开口相邀，还许了道藏天庭西方的道场，这是把他们当成大道自己人来安置了。


    准提道人霍然起身，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拜，道：“大天尊厚爱，贫道二人求之不得，岂有不愿之理。”


    接引道人也起身一拜，道：“自此之后，贫道二人便是道藏天庭的人。西方道场，必不负大天尊所托。”


    灵宝道人微微颔首，道：“碧霄。”


    殿外碧霄仙子应声而入，行礼道：“大老爷。”


    灵宝道人吩咐道：“引两位尊者往道藏天庭西方去，那里有西方神殿两座，一座唤作寂灭神殿，一座唤作菩提神殿，自今日起，由两位尊者开启坐镇。”


    “神殿开启之日，便是佛教入大道之时。”


    碧霄仙子领命，道：“谨遵法旨。”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再次谢过灵宝道人，随着碧霄仙子出了道藏殿，一路往道藏天庭的西方行去。


    大道时空的西方，与洪荒的西方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荒芜的祖脉，没有龟裂的大地，只有一片被大道之力浸润了无数万年的灵山宝土。


    灵山之巅，两座古老的神殿一左一右，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左边那座神殿通体灰白，殿身之上没有一点纹饰，殿门紧闭，门上悬着一块古朴的匾额，写着寂灭神殿四个大字。


    右边那座神殿通体青翠，殿身之上缠绕着无尽的古藤，藤蔓之间开着一朵一朵的菩提花，殿门之上悬着菩提神殿的匾额。


    碧霄仙子引着二人来到神殿之前，盈盈一礼，道：“两位尊者，神殿已到，大老爷法旨，神殿由二位亲手开启。”


    接引道人望着那座寂灭神殿，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来，指尖一缕纯粹的大道之力缓缓凝聚，朝着神殿的大门轻轻一推。


    寂灭神殿的大门缓缓地开了一方灰白色的莲台，莲台之上，一缕寂灭大道的气息缓缓流转。


    接引道人一步踏入殿中，周身的气息与那缕寂灭大道轰然共鸣。


    “自此之后，贫道坐镇寂灭神殿，在此阐述寂灭佛禅之道。”


    准提道人也将手按在了菩提神殿的大门之上。


    青翠的大门轰然开启，殿中一株菩提古树拔地而起，树冠遮天蔽日，树下有一方青石座。


    准提道人坐于石座之上，手中青翠竹杖轻轻一点，菩提古树的枝叶之间洒下万点青光。


    寂灭神殿的灰白色光华与菩提神殿的青翠光华交相辉映，冲天而起，在道藏天庭的西方凝成了一尊巨大的佛轮虚影。


    佛轮缓缓转动，大道时空之中，一条全新的大道轰然显化。


    那是佛禅之道。


    自此之后，佛教正式归入大道，道藏天庭的万道之中，多了一脉佛禅之光。


    也在西方二圣化道之后，杨易也来到了道藏天庭之中，此刻正与灵宝道人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