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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妖兽

    第90章 妖兽


    秦黛黛并非在醉玉峰久待, 交还玉佩后便便径自去了缥缈峰的主堂。


    她一人在主堂坐了一会儿,神情始终平静,直到一炷香后, 四位长老方才姗姗来迟。


    显然因昨日之事?,几位长老都轻蹙着眉头,见?到她早已在此等候,几人均是一怔, 石屹道人率先道:“听闻昨夜玉麟少君在醉玉峰外候了一夜?”


    秦黛黛起身颔首:“是。”


    石屹道人脸色一松:“想来少宗主也知晓了玉麟少君的?诚意,加上这段时日妖界不少妖兽蠢蠢欲动,若此番能与神玄宫……”


    “我不会再与任何人联姻。”秦黛黛的?声音并不大,却掷地?有声地?在偌大的?厅堂响起。


    石屹道人脸色一黑:“少宗主这是何意?”


    秦黛黛的?目光一一扫过几位长老,最终望向主座的?善渊长老:“我知我当担起太墟宗的?担子,然而诚如善渊长老所言,偌大的?宗门,千余修者,难道都要仰仗着一门姻亲吗?”


    此番话落,其余几名长老的?神情均是一变。


    石屹道人更是直言:“难不成要仰仗你一个不过元婴境的?女娃娃?”


    唯善渊长老看向她, 声如叹息:“宗主令你联姻,除却为?了太墟宗, 也是想要为?你寻一处挡雨遮风之所。”


    秦黛黛神色如常:“可长老也当知晓, 挡雨遮风之所,亦能令人不见?天日。”


    善渊长老陡然静默。


    秦黛黛攥了攥拳, 良久摊开?手掌,一轮誓咒徐徐浮现在她的?掌心?:“我愿在此立誓, 十年内必升化神境, 如有违背,将日日受锥心?之苦, 终生大事?全听长老们?的?安排。”


    化神境,是修界的?分水岭。


    升入化神境,便是有了开?宗立派的?资格。


    她这少宗主之位,也不会再受人非议。


    且十年内升化神境之人,在修界屈指可数,若她真?能做到,也足以向宗门弟子证明,她能坐定这宗主之位。


    厅堂内一片寂静,无?人吭声。


    终是莲心?道人不忍:“黛黛,誓咒不可轻易种下,你既不愿联姻,此事?我们?再行商议……”


    “决定好了?”善渊长老打断了莲心?道人的?话。


    秦黛黛颔首。


    善渊长老沉吟几息:“好,十年。”


    秦黛黛睫毛轻颤,感激地?望了善渊长老片刻,抬手便要将誓咒种入腕间。


    下刻,却被一道丹黄灵力阻止。


    善渊长老安静道:“不必种下誓咒,十年弹指一挥间,你若未成,我会亲自令你给宗门一个交代。”


    秦黛黛沉静良久,迎着善渊长老宽厚的?目光,鼻尖酸了下,终将誓咒一点?点?收回。


    这几日的?天色始终阴沉沉的?,灰云压在半山腰,隐隐有霹雳在阴云中穿行。


    秦黛黛在缥缈峰处置了些许宗门事?务,直到天色渐暗,方才折返回醉玉峰。


    醉玉峰外的?空地?之上早已不见?了半分人影,唯余山风悄然拂过,枝叶于云雾中摇晃。


    秦黛黛未曾在意,只目不转睛地?回到自己的?房中。


    修卫紧随其后,迟疑后道:“少宗主,玉麟少君是今日午时离去?的?。”


    “嗯,”秦黛黛平静地?应了一声,又吩咐道,“往后与宗门无?关?之事?,不必再报了。”


    “是。”


    修卫很快离去?,秦黛黛回到房中并未闲着分毫,拿出藏月镜便修炼起来。


    接下去?的?几日,秦黛黛皆是如此。


    白日随几位长老学着处理宗门事?务,夜间便进入镜中世界不间断地?修炼,完好的?灵丹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周围的?灵力,一点?点?化作她灵脉内的?修为?,充盈着她的?丹田。


    岑望抢亲一事?,在三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众说纷纭。


    有人说其雨中等候一夜痴情,有人说其毁了一桩好姻缘作孽。


    但无?一不在感叹:敢情当初误会了秦家大小姐,那放不开?、求不得的?竟是神玄宫的?小少君。


    秦黛黛对这些风言风语并未放在心?上,这段时日山下的?城镇有妖兽的?气息出没?,这是当年妖兽袭击太墟宗后,第一次在太墟宗附近露面。


    这日,秦黛黛正与几位长老商议此事?,门外,修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诸位长老,少宗主,山下麓眠城几户人家被妖兽灭口了。”


    *


    夜色正浓。


    神玄宫云中榭,左诀长老闭眸坐在殿外古松下,看着白玉石桌上光华的?玉面,手落于桌下,捻诀不语。


    良久,桌上一个“秦”字徐徐浮现。


    左诀长老轻叹,这个卦象卜算了近二?十年,辛夷女君的?弥留之物,仍只这一道线索。


    有侍者悄然上前道:“玉麟少君来了。”


    左诀长老的?神情不见?半分诧异,仿佛早已卜到一切,仍坐在原处,岿然不动,只微挥袖散去?桌面的?卦象。


    少年未曾御风,只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安静地?坐在白玉石桌的?对面,沉寂许久后方才做声,声音如同被粗砺生生磨过似的?,嘶哑得厉害:“师尊。”


    左诀长老徐徐抬起双眸,那本亘古不变的?苍茫双眸,在看见?面前少年近乎虚弱的?苍白面颊时,少见?地?波动了下:“望儿?”


    少年人一向骄矜不可一世,以往最狼狈时也不过有几分失意,挥挥手便又是那般高高在上的?模样。


    可今日,他却形同被抽去?了生机,整个人颓靡不堪。


    左诀的?目光一一扫过他,最终落在染了血迹的?右手上。


    少年的?右手紧攥一枚碎成两半的?环形玉佩,尖锐的?缺角因为?他的?用?力,割破了他掌心?的?血肉,血珠沿着指缝氤氲开?来。


    像是察觉到老者的?视线,岑望的?手不觉一紧,掌心?的?刺痛传来,那日的?画面又涌现识海之中。


    当初在那场及笄宴上悔婚时,他亲自命人送出这枚玉佩,自负地?以为?答应她一件事?便可以从此两不相欠。


    可他从未想过,有一日,当秦黛黛拿着玉佩,认真?又坚定地?说“我唯一所求,放了我”时,疯狂后悔的?人却是他。


    她递过玉佩便收了手,而他没?有接。


    于是玉佩坠地?碎成两半。


    可她却看也没?看一眼,只安静地?点?了点?头扔下一句“抱歉”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左诀长老的?声音恰时响起:“都记起来了?”


    岑望神情微顿,定定坐在那里,未曾言语。


    左诀沉吟片刻,又问:“去?了太墟宗?”


    听见?“太墟宗”三字,少年方才有些回过神,目光动了动。


    左诀长老轻叹一声:“此番闹出的?乱子,三界的?争议,宫门会命人去?平息,想必不出几日……”


    “不必了,师尊。”岑望声音极轻。


    左诀长老不解地?看向他。


    他了解自己这个徒儿,一向不喜被人讨论。


    岑望未曾看他,只莫名喃喃道:“那时她被三界议论,定然很难过。”


    彼时的?他傲慢又自负,只想着毁掉这桩联姻,从未想过被他众目睽睽退婚的?她要如何全身而退。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左诀长老看着少年颓靡的?神情,笔挺的?腰身仿佛一瞬间被生生折断,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师尊,”岑望又道,“我升境归来时,师尊曾说,‘非劫亦劫,渡则不渡’,此为?何意?”


    左诀长老静了下来,好一会儿方幽叹:“你此番渡情劫,是劫难,也不是劫难。自己变小伊始,便已入劫。而那个阿望情满时,便是你渡劫成功时。”


    岑望长睫微敛。


    所以,从一开?始,便是一场死局。


    那段变小时与秦黛黛相处过往,他仅仅是在记忆中旁观,都能看出那是极为?美好的?。


    是他不曾经历的?美好。


    这是岑望的?劫,渡劫的?却是“阿望”。


    然而当阿望的?喜欢到达顶峰,便是岑望渡劫成功时。


    那个阿望的?爱意,到头来从来只会加速他自身的?消失。


    左诀长老的?目光如万年古井,幽然而平静:“望儿,”他像是看出少年的?胡思乱想,“阿望是你,岑望亦是你。”


    岑望轻怔。


    师尊所说,他知道。


    他拥有阿望的?记忆,却又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是岑望。


    可是……


    “……她不喜欢。”岑望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左诀长老愣怔,还未见?过自己这个徒儿如此妄自菲薄的?模样:“情爱一事?,也逃不过时日。”


    “也许避开?令你心?生痛苦之事?,放下情爱,时日一长,便也淡了。”


    岑望的?神情顷刻淡漠了下来,许久道了句“徒儿知了”便缓缓起身,行礼作别?。


    从云中榭出来,岑望御风游荡于神玄宫之上,却不知自己该去?往何处。


    良久,他看向西?部,下瞬飞快朝那边飞去?。


    岑望回到了六合镇。


    当初的?那处院落仍空荡荡的?,没?有人住。


    屋内早已蒙了一层尘,角落里也结了一层薄薄的?蛛网,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木味道。


    岑望观望良久,施了个清尘诀,看着一切干净如新后,缓缓走到只剩下几块木板的?床榻上,合衣躺在最里面。


    他记得那时便是如此,秦黛黛会躺在外侧,护着里面的?他。


    她的?睡姿很好,从不会越界。


    他们?虽未共枕,却已同床。


    他还记得不远处的?红砖火炉,便是她偶尔做饭食的?地?方,后来他长大了些,学会了做饭,她便将这些事?扔给了他。


    岑望扯了扯唇,下刻想到什么,笑意渐渐消散。


    他在这处院落待了几日,就像是回到他们?曾在此共同生活时。


    晨时她会目送他去?学堂,黄昏他便在院中的?古井旁边温习功课边等着她归来。


    偶尔她晚归,他便去?六合镇的?石碑处等待。


    而那时的?他,不再是什么玉麟少君,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而是一个早已对她表明心?迹的?男子。


    他会杜绝其他男子接近她,会在一日她醉酒后,轻轻地?吻她的?唇。


    等到时日一长,他们?会成亲,会相濡以沫,会成为?让所有人都称赞一句“般配”的?道侣,就像他们?曾称赞她与闻人敛一般……


    只是这一切美好的?幻象,断于一声惊喜的?:“少君!”


    岑望凝眉,被扰乱的?烦躁使得他身上的?大能威压未曾克制便直直朝门口的?人冲去?。


    临溪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自家少君的?位子,迎面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威压,忙抱头避到一旁,高声道:“是我啊少君,临溪!”


    威压凝滞几许,最终恹恹散去?:“怎么来了?”


    临溪惊魂未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左诀长老卜了一卦,说少君会在此处。”


    师尊。


    岑望想到师尊说“时日一长,总会淡的?”。


    还说要他“放下”。


    正如秦黛黛要他放过她。


    他知道也许自己应该应下,可是,这些时日,只是想到将那些回忆全数摒弃,当做从未发生,只要想到秦黛黛会陪在除他之外的?人身侧,心?便如痉挛一般,抽痛无?比。


    临溪看着自家少君颓然的?模样,小心?道:“少君这样,可是因为?秦大小姐?”


    岑望身子僵凝,一动未动。


    临溪抿了抿唇,一咬牙道:“少君连秦大小姐的?亲事?都能搅黄,如今秦大小姐身侧又无?旁人,少君还怕什么?”


    岑望的?睫毛微垂:“你不懂。”


    这一次,是她亲口推开?他的?。


    他能看出,她是真?的?放下了。


    或许还存有一丝对阿望的?怀念,可因为?有了他的?存在,所以她可以全都不要。


    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临溪仔细思索了会儿,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来,转瞬想到什么:“对了少君,我来寻您还有一事?。”


    “西?南一处的?麓眠城有妖兽出没?,太墟宗不少弟子已经下山杀妖了,听闻有数名秦姓人家被灭口……”


    他的?话未曾说完,便看见?眼前的?少年僵住,下刻似是想到什么,脸色惊白。


    临溪不解,还欲再问,便只见?一束金光闪过,眼前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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