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男人坐在沙发上, 背挺的很直,语气冷硬正经:“是这样的,白小姐委托我在这段假期里负责你的饮食起居,为?了方便, 在未来九天里你将会暂时住在我家。”
啊呜委托的?
呜呜, 原来啊呜没有有了邪神大人就忘了它!
小松鼠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着小脑袋, 身后的火红尾巴摇得飞快。
牧云目光跟着那团夺目的红色看了一会儿, 忽然反应过来,把?保温桶打开。
“这是给?你准备的早餐。”
小松鼠凑过来,嗅了嗅保温桶里的小米粥, 抓起一个绑得有些凌乱的粽子剥开,咬了一口。
是甜粽, 里面是红枣和蜜豆,它啃了几口,忽然抬起脑袋问:“这是你在哪买的?”
牧云目光注视着它,“是味道不?太好吗?我头一次包,是对着教程来的。”
小松鼠默默把?夹生的米馅连同吐槽一起咽了下去。
“咳, 没有, 味道很好!”
牧云看?着它吃的有点滞涩, 手伸向?那盘粽子,想自己试一下, “是没煮好……”
小松鼠尾巴一下围住盘子, 不?让他碰,“我还没吃饱呢!”
它三下五除二吃掉爪里的粽子, 又剥了一个,嗷呜嗷呜地吃起来。
牧云愣了愣, 而后冷冽的眉眼松动了些:“慢点吃,要是不?够吃,我再给?你煮一点。”
小松鼠尾巴僵硬了一下,喝了口小米粥压下去,其实它这两天食欲不?是很好。
大概是从前天开始,啊呜做了它喜欢吃的,都不?怎么能吃的完,如果换平时,它吃完了还会觉得很饿。
或许是前些天吃的太多了?
男人温声:“我听白小姐说你这几天胃口不?太好,外?卖的饭重油重盐不?太健康,就?找白小姐要了食谱,尝试自己做了下。”
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凶巴巴的,还挺贴心的嘛。
小松鼠解决完了早餐,爪子和嘴巴有点黏糊糊的,正想自己跳去洗手间洗一下,男人把?它捧了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放了温水给?它洗小爪子。
男人的指腹起着厚厚的茧子,摩擦过它的肉垫有点痒痒的,小松鼠好奇地戳了戳他的手指:“你的手指怎么这么硬?啊呜的就?很软。”
牧云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它口中?的“啊呜”应该就?是白雾,他抽了张柔软的洗脸巾,给?它擦着湿漉漉的爪子,“训练多了就?这样了。”
他轻轻捏了下它的肉垫,笑:“你的爪子倒是很软。”
“你叫什么?”
沾了水的洗脸巾擦过嘴巴,小松鼠忽然问。
第一次见匆匆抱着白葡萄酒回去了,第二次见睡醒后就?被送回别墅了。
所以虽然是第三次见面了,但是它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牧云。”
男人把?洗脸巾丢进垃圾桶,顺手收拾了一下客厅,把?垃圾打包丢到外?面,带着小松鼠离开别墅,关上门。
小松鼠坐在他手心里,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它吃完饭就?开始犯困,每天要睡好久。
“困了?”
小松鼠点了点小脑袋,“嗯想睡觉了。”
回到9号别墅,卧室房间里的猫爬架式猫窝还没组装好,一地材料,牧云把?它放在了自己床上,“等组装完就?可以睡了。”
男人的床也是硬邦邦的,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小松鼠瘫在上面总感?觉像在睡地板,忽然有点想念自己的软软猫窝。
牧云照着拼装图纸,把?猫爬架组装好,手掌测试了一下牢固程度,确定没问题后打算来喊它过来试试,转过身来目光愣了愣。
火红色的绒团缩在他叠好的被子上,安静睡着了。
牧云走过去,发现它像是嫌弃他的枕头太硬,还特意把?放在豆腐块上面的枕头扒拉到了一边。
他没忍住笑了下,手指轻轻挑了下它的尾巴尖,柔软的毛擦过指腹,挠得痒痒的。
-
机场。
白雾做事习惯提前计划,九点的飞机,提前算好路上早高峰堵车晚点,在早上不?到七点就?从家出发,八点就?已?经在机场候机厅私人休息室等待了。
等候的时间她翻开了专业书看?,一边做笔记,青年在她身边懒洋洋支着下巴,神情恹恹的。
平时这个点儿邪神还在睡懒觉,白雾写下一句笔记,“哥哥你要不?要先?睡一会儿?等会儿出发了我再叫你。”
青年看?了她一眼,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靠着沙发闭上了眼。
白雾继续啃专业书,忽然微蹙着眉,拉了张草稿纸解一道难题,在纸上细细演算。
由?于太过专注,连肩头倏地一重都没注意到。
于是梁静和许易年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
女孩专注地看?书学习,目光沉着,而她身旁漂亮得不?像话的青年慵懒靠着她的肩,阖着眼放松睡着。清透的阳光从窗棂里洒在两人身上,映得发丝毛茸茸的。
——这样一幅宁静温馨的画面。
梁静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抬手抵在唇前,轻轻咳了一声。
这一声打断了白雾的思绪,也让许易年怔愣的目光回了神。
白雾从沉浸中?抽离,才发现青年不?知何时身体歪了过来,靠在了她肩上。
她看?了眼时间,离登机没多久了,轻声开口:“哥哥,可以醒了。”
青年眼皮动了动,这才慢慢睁开眼,像是刚睡醒意识还有点不?清晰,看?了她几秒,朝她伸出手。
白雾瞳孔骤缩,不?为?其他,只因为?这是邪神这些天早上习惯做的举动,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亲一下,抱着继续睡。
白雾一下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都有点慌了起来,“哥哥,你渴了吗?我给?你拿水就?好了。”
她的右手刚好放着一杯水,急中?生智这么解释青年异常的行为?,顺势把?水端过来送到他掌心。
还好她制止的快,走进来的两人并没有察觉到异常,梁静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专业书,哀怨:“小白你就?放过我吧,出来玩还要卷啊。”
白雾把?书收起来:“就?是随便看?看?,闲着也是闲着。”
巫伏视线扫过房间里的两个电灯泡,把?水杯放下,有些烦躁地挪开了目光。
梁静看?了一眼时间,“牧学长还没来吗?”
白雾:“不?用等他了,他跟我们?不?是同一班飞机,昨天就?已?经到了。”
似乎是要和异研所的人一起先?踩点熟悉环境,所以昨天早早地就?走了。
梁静比了个ok:“那就?出发咯,大海我来啦,嘿嘿!”
一路乘坐飞机和计程车,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在豪华温泉旅馆入住存放好行李,梁静提议五个人一起去逛逛这边的特色夜市,明天白天再去海边玩。
海边气候比清淮市炎热很多,游客行人大多都是男生短袖短裤,女生各式各样波西米亚风的沙滩长裙短裙。
梁静来了兴致,拉着她一起逛服装店,也买了一身,一起穿着出来再逛夜市。
白雾对梁静的热情实在有点吃不?消,在跟着逛了十几个店,买了遮阳帽、纱巾、贝壳风铃……等等东西后,终于还是选择了咸鱼摆烂。
“静静,我有点渴了,我去那边买一点椰汁。”
梁静看?着她和旁边的巫伏,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一整晚她都在拉着小白逛,而冷落了她哥哥。
她摆摆手:“去吧去吧,等会儿就?不?用集合了,直接回旅馆就?好。”
白雾走远,梁静下意识想拉着许易年继续逛,拿着花环问他。忽然想起白雾的“教诲”,看?向?许易年的目光硬生生转了个弯,落在一旁无所事事玩手机的牧咩身上。
“牧学长,你觉得是这个颜色的花环好看?还是这个?”
许易年选择的话卡在了嘴里。
牧咩:?
-
白雾买了杯鲜冰椰汁,喝了几口,终于放松了下来,转身问身旁的青年:“哥哥,你有什么感?兴趣的店吗?”
这一看?才注意到青年的目光在看?着一个方向?。
白雾顺着看?过去,看?到了一对年轻小情侣,男生正往女生手上戴着一枚手工银戒指。
青年漫不?经心收回目光,语气很淡:“没有。”
白雾若有所思,“唔”了一声,“那我们?就?回旅馆休息吧,哥哥,我有点累了。”
巫伏没什么异议,跟着她一起回了旅馆。
假期旅馆爆满,紧挨着的房间不?好订,梁静白雾,两个男生的房间都在楼上,巫伏一个人在楼下。
这会儿梁静还没有回来,白雾就?跟他待在一个房间里。
巫伏无聊地翻着女孩带来的专业书,听着她收拾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几分钟后停了下来,她扶着玄关的那面大镜子,弯腰换鞋。
他抬了抬眼皮:?
……不?是要休息?
白雾穿好了鞋,回头眨了眨眼:“哥哥,我出去买点东西哦,很快回来。”
巫伏回了个好,继续看?书。
但女孩所说的“很快”,他却并没有感?觉到,直到接近一个小时后他等得有点不?耐烦后要去找她时,女孩才从外?面回来,刷了门卡进来。
巫伏微蹙着眉:“你去买什么了?”
女孩走到他身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丝绒小盒子,打开,露出盒子里的手工银戒指,简单的款式,内圈刻着w的字母。
她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嗓音轻软:“我见您看?了几眼这个,就?去店里学着做了一下。”
巫伏愣了愣。
她牵过他的手,给?他戴上,“对于人类来说,戒指的含义是矢志不?渝的爱意,就?像我对您的感?情一样。”
青年听完她说的话,垂眼看?着指节上的银戒指,看?了几秒,哼了一声,语气有点嫌弃:“我当时只是在想,这种满是杂质的垃圾为?什么要戴在手上。”
白雾:“……”
原来不?是感?兴趣啊。
行吧,媚眼献给?了瞎子看?,白雾算是白忙活了一个小时,微垂着眼,揉了揉有点酸的手。
“哥哥,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晚安。”
女孩离开房间,门被关上。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巫伏垂眼盯着手上的银戒指,有点桎梏得不?太舒服,看?了片刻后,忽然伸手,把?银戒指摘了下来。
……
白雾走了一半,忽然想起来自己的专业书和笔记都还在青年房间里,于是又折返回来,刷了门卡拉开门。
但她却没走进去。
因为?玄关处有一只粉红水母,挡住了她的去路。
粉红水母触手尖尖正戴着一只银戒指,对着玄关镜子晃着照了照,而后另一条触手把?戒指薅了下来,正要换着戴在另一条触手尖尖上。
白雾就?在此刻开了门,正专心欣赏的粉红水母猝不?及防和她对上了视线,触手一僵,银戒指没拿稳“啪”一下掉落在地上。
邪神:“……”
空气死一样的沉寂。
过了不?知道几秒。
女孩忽然往后退了一步,纤细手指握着门把?手,“砰”的一下关上了门,只剩下冰冷的门板。
直到三个小时后。
女孩再次敲开了他的门,递上了一只包装精致漂亮的礼品袋。
礼品袋里装着七个丝绒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