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守卫的声音平静：「祂和你们，和我们都不同。我们有愤怒丶有恐惧丶有欲望——祂没有。在祂眼中，一切都是可计算的数据。你的价值丶你的威胁丶你的潜力，都是可以被量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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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睛盯着刘年：「以你目前表现出来的潜力，祂绝对不会抹杀你。事实上，祂也不会直接出手抹杀任何生命。我们猜测……那可能是祂那种生命形式的某种限制。」


    刘年听完，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更多的念头又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份很微妙。


    我是赛博地狱的一员，但本体在轮回号上，现在又和虚无守卫搞在一起……


    那我到底算哪个阵营的？


    赛博地狱的棋子？轮回号的房客？虚空的合作者？


    刘年想了一会儿，然后面色严肃起来。


    不。


    我就是我，我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


    这里的所有玩家，哪怕那些高高在上的超越者也好——全都是被迫拖入这场游戏的存在。


    什么身份，什么阵营，都是扯淡!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回头审视这个决定：要接受虚无守卫的建议吗？


    那事情就很简单了，只需要搞清楚一个关键的问题即可。


    「我问你一个问题。」刘年说，「你们……能不能打得过那五个超越者？」


    刘年口中的你们自然指的是虚无守卫们。


    虚无守卫的红色眼睛闪了闪。


    「在虚空中，」他说，「超越者不具备赛博地狱赋予他们的规则之力，妖陨之心对他们有加持，但对我们虚无守卫无效。在这里，他们只是高等级的玩家，而不是『规则』化身。」


    「那在赛博地狱呢？」


    「在赛博地狱和轮回号上，我们虚无守卫同样不具备虚空不灭之力。」虚无守卫坦率地说，「在那里，我们是可以被击杀的。」


    刘年点了点头。


    说白了，双方在自己的地盘上都占优势。超越者不敢轻易进虚空和轮回号，虚无守卫也不会贸然进赛博地狱和轮回号。


    刘年也猜测过，恐怕在赛博地狱里，是没有办法杀死超越者的，这也是他决定选择在虚空中和对方开战的原因，至于对方来不来，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那接受虚空特质之后，我除了变大和吞噬，还有什么能力？」刘年又问道。


    虚无守卫的回答比刘年预想的更详细。


    「你可能知道，被赛博人物志记下的人，死亡后不会轻易被抹杀。哪怕他们所在的势力已经被抹除，他们仍然会以魂体的形式存在。」


    刘年点点头，就像阿斯卡隆的末代王埃克托，还有龙渊之中的煌遂残魂。」


    「而被虚空记下的人，在肉体崩毁之后，将成为虚无守卫的一员。只要诸界神木仍在，我们就永生不灭。」


    刘年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死了，我会变成你们的一员？」


    「是的。」虚无守卫道。


    刘年沉默了几秒：「还有别的吗？」


    「有。」虚无守卫说，「虚空特质会为你提供强大的续航丶修复和保命能力，简单的说就是极速的能量恢复丶极速的断肢重生，以及让虚空永远代替你承受你90％受到的任何伤害。」


    刘年想了想，觉得这些个能力确实不错，都是相当实用的。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好。我接受虚空的馈赠。」


    虚无守卫的红色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两团被点燃的火焰。


    「很好。吃下这个。」


    它的身体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吐出一枚半透明的果实。


    那果实和苹果差不多大，表面光滑，内部有一团墨色的液体在缓缓旋转，像是一整片浓缩的星空被压缩到了一颗果子里。


    刘年接过来，握在手心，感受着那种冰凉而流动的触感。


    「这东西……不会改变我的种族或职业吧？」


    「不会。」虚无守卫说，「它只是赋予你额外的虚空特质。你可以理解为——一个新的天赋，或者一个新的被动技能。你的核心模板不会变。」


    刘年放下心来。


    他把果实送进嘴里。


    果实入口即化。


    没有味道，没有口感，那股墨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像一条冰凉的小蛇钻进了他的身体。


    下一秒，他的意识猛地一空。


    眼前的虚空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那些光球在他眼中只是光球，但此刻他「看」到了更多——每一颗光球的内部，都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动，那些纹路像是血管丶又像是根系，延伸向虚空的深处，最终汇聚到一株巨大的丶看不见全貌的树木上。


    那就是界木？


    或者说，那就是诸界神木？


    画面只持续了一瞬间，然后他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什么变化。


    但后背传来一阵奇异的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皮肤下面长出来。


    「别动。」虚无守卫说，「让它们自己展开。」


    刘年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痒意从后背向两侧蔓延。然后，六对翅膀从他背后破体而出。


    不像是天使那种羽毛翅膀，也不像是恶魔那种肉质翅膀,那是六对水墨状的翅膀，半透明，边缘模糊，像是一笔浓墨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


    翅膀表面没有固定的纹理，墨色在缓缓流动，时而凝聚成某种图案，时而又散开成一团虚无。


    它们展开的速度不快，但每一寸展开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感，像是从他的身体里抽出了什么东西，又像是有某种力量在重新填充他。


    六对翅膀完全展开后，刘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他尝试着动了一下意念——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百米之外。没有破风声，没有能量波动，就像那片空间被「替换」了。


    「无限瞬移！」


    虚无守卫道：「也不能这么说，不够准确，本质上这不是瞬移，这是虚空置换，每一个虚无守卫都具有的能力。但需要注意，这种能力在赛博地狱之中会被压制。」


    刘年又试了试，身影在虚空中连续闪烁了几次，每一次都精确地出现在他想要到达的位置。


    「那变大呢？」


    「你试试。」虚无守卫说，「用意念，就像你使用其他技能那样。」


    刘年闭上眼睛，集中意念——变大。


    他的身体猛地膨胀。


    从两米到十米，到百米，到千米——眨眼间，他就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五万米的巨人。


    这个体积已经超过了他用法天象地时的极限，但感觉上，还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