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薇心里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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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她量身定做的歌。


    她没说话，继续听下去。


    这首歌确实很适合她，旋律线条完全是顺着她的声音走的，哪里该收，哪里该放，哪里该加气声，哪里该咬字重一点，都像量体裁衣。


    她甚至能感觉到，陈浩写这首歌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她唱歌的样子。


    思思每首歌都认真听，听完就发表评论：


    「这首思思喜欢！」


    「这首也好听！」


    「爸爸写的歌怎么都这么好听！」


    小家伙的夸奖简单直接，却最真诚。


    她不懂编曲，不懂和声，不懂词格和韵脚，她只知道好听，或者不好听。


    在她这里，这十首歌全都「好听」。


    最后一首播完，录音室里安静了几秒。


    音响还有微微的电流声。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林采薇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陈浩：「陈浩，我真的……太满意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尾音甚至有一点颤。


    「每一首，每一首编曲和风格，我都特别喜欢。


    尤其是《尘埃之花》和《远方来信》，那两首的编曲太高级了，民乐和流行的融合做得特别自然，不是那种生搬硬套。


    还有《逆风的翼》，副歌部分那个转调设计得太巧妙了，升key之前那个和弦挂留，情绪推得特别到位。」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清冷疏离的小天后。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被好作品打动的音乐人，眼睛里闪着光，语速比平时快一倍，手在空中比划着名那些和弦和转调。


    陈浩听着她夸赞，笑了笑：「你满意就好。」


    「不是满意。」林采薇认真纠正，一字一顿，


    「是非常满意，超出预期的满意。」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谢谢。」


    陈浩看着她，轻声说：「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林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陈浩，陈浩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却好像说了很多。


    录音室里的空气似乎凝住了，连空调的出风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妈妈，你的脸怎么红了？」思思突然问。


    林采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别过头，用手背贴了贴脸颊：


    「没丶没什么，有点热……」


    她掩饰性地用手扇了扇风，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她从不在人前失态，出道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大人物没接触过，她从来都是从容的丶疏离的丶恰到好处的。


    可此刻她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被一句话搅乱了所有分寸。


    陈浩也轻咳一声，低头摆弄滑鼠，把文件夹关掉。


    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但林采薇没敢看。


    他把话题拉回正事：「既然你对这些歌满意，那……不如我帮你录制？」


    林采薇愣了一下：「你帮我录？」


    「嗯。」陈浩指了指四周的设备，总算找回了一些从容，


    「这里设备都齐全，neumann的话筒，apogee的音效卡，真力的监听，都是专业棚的配置。


    隔音也做得不错，我测过，底噪控制在-65db以下。


    如果你不嫌弃，可以试试在我这里录。」


    林采薇环顾这个专业的录音室。


    她进门时就注意到了，这里的设备不便宜。


    那支u87话筒，行价两万多。


    那对真力监听音箱，五万多。


    音效卡丶话放丶耳机分配器，全是专业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