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种因得果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手里攥着那本笔记本,心脏砰砰直跳。
那个“女人”——是谁?
还是说——那根本不是什么女人?
不,我亲眼看到了。她指了路,带我走到了这间办公室。
她是母亲留在这儿的“最后一枚棋子”?
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无比确定——
我所经历的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每一步,都有人在背后引导我。
而我,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张棋盘的最中央。
我重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手电筒的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这间办公室比楼下的档案室要完整得多,虽然也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所有的家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定期来打扫过。
办公桌上放着一盏老式台灯,我试着按了一下开关——灯竟然亮了,发出一团昏黄的光,照亮了整张桌面。
桌面中央摊开着那本笔记本,旁边还放着一支钢笔,笔帽没盖,像是有人刚刚还在写字。
我坐到办公桌前,把手提箱放在脚边,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字迹是母亲的,我认得。
第一页写着一行大字:“关于‘完美犯罪抵抗者’实验的完整记录——致未来的读者。”
下面是一行小字:“如果你不是沈逸,请合上这本笔记,把它放回原处。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我是沈逸。
所以我继续往下翻。
笔记本的前半部分是实验记录,详细描述了从1994年到2005年之间的实验过程——选择实验对象的方法、心理测试的数据、行为观察的记录。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极其详细,像是一份科学论文的草稿。
但我关心的不是这些。
我快速翻到笔记本的后半部分,终于看到了我想找的内容。
“1998年3月12日——顾北辰向我摊牌。他说,实验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005号实验对象——也就是沈逸——表现出了极其罕见的心理特质:高共情能力与高逻辑能力的完美结合。他说,这种特质一百万人里才有一个,是‘完美犯罪抵抗者’的最佳候选。”
“我问他想对沈逸做什么。他说——‘培养他,训练他,让他成为能够识别并阻止任何完美犯罪的人。’”
“我说好。”
“但我知道他在撒谎。”
下面换了一页,字迹变得更加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情绪很激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六章种因得果(第2/2页)
“1998年6月——我发现顾北辰同时在做一个秘密子项目。他称它为‘反向实验’——培养一个完美犯罪者,来检验他是否能突破‘完美犯罪抵抗者’的防线。”
“他已经在物色人选了。”
“一个和沈逸年纪相仿的孩子。”
我翻页的手停了下来。
反向实验。
培养一个完美犯罪者——来对抗我。
顾北辰不是在做一个实验——他是在做两个。一个是“完美犯罪抵抗者”,一个是“完美犯罪者”。他想要制造一场终极对决,用两个他亲手培养的“作品”,来检验他的理论是否正确。
而我,一直以来,只知道其中一半的真相。
我继续往下翻,翻到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时,字迹突然变得很轻很细,像是母亲已经没有力气写字了:
“2005年11月——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顾北辰知道我在记录这些,他警告过我,但我不在乎。我必须留下这些证据。”
“那些孩子——李小宝、陈小花、张晓峰、刘丽——他们都死了。表面上看起来是意外,但我知道,是顾北辰让人做的。他不需要他们了,所以清除了他们。就像丢垃圾一样。”
“只有沈逸活下来了。不是因为顾北辰仁慈——而是因为他还没完成‘作品’。”
“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加入这个实验,后悔把那些孩子从医院里带出来,后悔让顾北辰觉得我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同谋。”
“但最后悔的,是我让沈逸叫我‘妈妈’。”
“他不该有一个罪犯当妈妈。”
我的手开始发抖。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
“种因得因,种果得果。我种下了恶因,如今恶果落在了我儿子头上。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平安。”
下面没有署名。
我合上笔记本,把它装进手提箱里,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我站起来的那一刻,我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脚步声很急促,正在朝这栋楼的方向靠近。
我关掉台灯,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坡下,车上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为首的那个人——是周瑜。
他带着人,正朝主楼走来。
而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漆黑锃亮的东西。
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