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安此时安静了。


    专心致志而又好奇地闭目研究着她的空间。


    秦屿看了她一眼。


    一时竟有一种养的闹腾孩子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玩具，终于不折腾人了的感觉。


    他捏了捏眉心，好气又好笑。


    稳稳地在夜里开着车。


    方前，秦屿想着江安安今晚肯定没心思休息了。


    给她处理好手腕上的伤口，便带着她继续赶路。


    江安安意识从空间前的空地，转到空地旁的二层楼里。


    一层像供销社的货柜一样，分区挂着货品牌。


    二层则是办公间模样，按信息功能分区。


    江安安对空间总体了解过一遍后，先留在二楼，试着适应使用信息功能。


    然而，无论是行业风向预测，还是风投商业背调，都显示她权限不够。


    直到试到最后一个，人员合作可信度预判功能时，才显出一行允许使用的文字：


    【恭喜您，名下公司资产超过两千万，可解锁本功能】


    江安安解锁后，急需找人试一试这个功能。


    她缓缓睁开眼。


    看向此刻身边唯一一个人。


    【秦屿，合作可信度，100％】


    江安安：“……”


    秦屿转眸，便对上江安安微错愕的眼神。


    视线落在她手腕纱布包着的伤口上，道：


    “应该有伤药药膏，找找。”


    他说的熟稔，且从发现她镯子的异常，就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江安安不由问：“在那个‘曾经’，空间的事，除了你，我还给谁说了？”


    “你爸，江不苟。”秦屿看了眼她身上的衬衣，缓缓停车。


    长臂伸向后座，抓过来一个包，从里面取东西，


    “之前你和我们都不知道你有空间是因为这个镯子。”


    那个世界，这只镯子在江安安的母亲去世后，一直在姜三姑手里，直到安安初中毕业时才拿回。


    然而，在那期间，她一直能用空间，说明那时小时候，她的血沾过这只镯子。


    只是当时她太小了，且接触的东西没有达到空间开启的条件，空间一直没开启。


    秦屿的手在包里他给江安安提前买的厚外套上停顿了下，抽出旁边他的外套给她盖在身上。


    江安安在治疗分区中，果然找到了不少药。


    打头第一个写着：


    【急救丹】


    功能：延长救助时间24小时。


    这个必要时能帮大忙，她立马意念购买。


    空间出现信息：


    “您当前不满足购买条件，需关联资产达到1亿后，才能开启购买资格。”


    或，“直接用两年寿命兑换。”


    询问她，


    “是否急需直接兑换？”


    “否否否！”江安安连忙否掉，谁知道她有多少寿命，况且她现在又用不上。


    “曾经我资产不够的时候，这里面的药都要用寿命来换吗？”江安安疑惑地问着秦屿，接着试其他药。


    秦屿似没听明白，看她。


    “我刚试了个续命丹……”江安安把续命丹的购买和兑换条件说了一遍。


    秦屿闻言，神色骤变。


    江安安见他又停了车，眼神发紧发沉，不解：


    “怎么了？和以前不一样？”


    秦屿嗓音沉哑：“这颗药装在一个小葫芦里？”


    “能延长24小时的救助时间？”


    江安安点头，望着他表情：


    “我以前给过你？”


    秦屿抓方向盘的手不由收紧：“…………”


    虽然那时候，这粒药最终用来救顾正韦的妻子了。


    但一开始，是安安给他兑的。


    除此，她那时候还拿出了不少救人的药和药方。


    包括廖老都说他心肺受损严重，不可能康复那次。


    秦屿无端想起江安安曾四十几岁就走了。


    他此时不确定，那些她曾用来逆转他们性命、病情的东西。


    她的空间除了明码标价的兑换、购买条件，是不是还隐形让她付出了代价？


    才会让她那个年纪就……


    “不要从空间里兑东西，”秦屿眼神落在她手腕上的镯子时，变得格外犀利，


    “也不要随意使用你空间任何功能。”


    江安安此时已经找到了伤药药膏，听他语气不对，抬眸，就看到他神色严肃的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由愣了下，道：


    “我肯定不会用寿命兑换啊。”


    “但你把我虏出来，我身上都没带钱。”


    伸手，“买伤药药膏不要命，只需要两块钱。”


    秦屿没掏钱，握住了江安安的手，越握越紧，看着她：


    “安安，你的空间以前没有用寿数标过价，但你四十几岁就离开了。”


    江安安大体问过江不苟她的曾经，知道这一点：


    “我那次溺水，伤到了脑神经……”


    “可这次，你的空间用寿命标价了，”秦屿道，


    “安安，这个空间的存在本身是反常规的。”


    “规则由它定，一旦使用它，会不会对你收取隐形代价，我们无从得知。”


    如果真收取了，那曾经无论是他、秦家、顾家还是其他因她空间受益的所有人，都在害她的命。


    秦屿垂眸望着她的眼睛：


    “安安，这世上没有不用付出代价的东西。”


    他默了下，


    “你可以不考虑我和江不苟。”


    “你不能再让你父亲看着你走在他前面。”


    江安安顿时给说的心里发毛，忙止住道：


    “停，别说了，我不用它了还不行吗！”


    秦屿：“……”


    她不听话。


    他的目光落在玉镯上。


    这镯子已经沾上她的血了，收起来不让她戴也没用。


    秦屿眼底逐渐凌厉。


    江安安瞬时察觉了他的意图，忙捂住镯子，警惕道：


    “你要弄碎它？”


    “你想也别想！”


    意念一动，赶紧将镯子收进空间里。


    她刚才看过，空间里的东西是她在现实中绝少遇见的。


    尤其治疗药物及药方。


    紧急时，是真的能救命。


    秦屿：“救了别人的命，你的呢？”


    一想到他曾经可能也用了她的命，才会让她那么早就……


    “我现在知道代价可能会很大了，只会救我身边重要的人。”


    江安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屿拥进怀里，极紧，像是要将他融进他身体里。


    “秦屿，男女有别，我已经有对象了，你能不能……”


    秦屿将她的脸按在了胸膛上，听着她发出唔唔唔含糊不清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