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晚把手里的铁铲猛的往地上一扔。


    “跟我妈妈道歉！”她眼里里闪过凛冽的寒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一般，狠狠射向顾母。


    “你妈那个贱女人，我凭什么……”


    “闭嘴！”云晚晚大吼一声，“跟我妈道歉！”


    顾母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却依然倔强的挺直着背，不肯服软。


    “我不道歉！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妈那个贱女人道歉！”顾母说，“你妈就是个只会勾引别人老公的贱蹄子，你也是！只不过是一个贱蹄子生出来的小贱蹄子！”


    “你胡说！”云晚晚不在乎顾母用怎样粗鄙的话辱骂自己，她都可以接受，但是她却用这样难听的话辱骂苏婉，她不能接受。


    “我妈和顾叔叔清清白白，你凭什么这么侮辱她！”


    “清白？”顾母冷笑一声，“如果你妈真的清清白白的话，当年顾家宅子里满园的郁金香是怎么回事？谁不知道当年为博美人一笑，种下满园郁金香的故事？”


    “好不容易你妈死了，你又跑出来了，我这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被你们母女俩这样折磨！”·


    顾母歇斯底里的大喊，情绪几近崩溃。


    “我也想知道，顾叔叔倒了什么霉，娶了你这种老婆，顾灏庭又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种妈！”


    云晚晚说出这句话之后，时间仿佛就静止了。


    顾母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晚晚不想再多看顾母一眼，似乎感觉多给她一个眼神都是在浪费生命，她抱着地上残留的郁金香，回到了屋里。


    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张姨紧张的声音：“老夫人，你没事吧？”


    但是云晚晚心累到头都不想回，她抱着花，快步跑回了卧室。


    她的手轻轻拂过郁金香的花苞，眼泪一滴滴落下，止都止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张姨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到了二楼：“先生您回来了！”


    她听不清顾灏庭说了什么，只听见张姨说：“老夫人的状况不是很好，医生刚才已经来过了……”


    云晚晚偷偷打开卧室门，露出一条缝，却刚好能听到顾灏庭和张姨的对话。


    “医生说老夫人的情绪很不好，病情有恶化的趋势。”


    顾灏庭“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去了顾母的房间。


    云晚晚这才知道，原来顾母有病。


    是真的有病。


    难怪得知她回国那天，顾灏庭会提前告诉自己，顾母不能受刺激，让自己尽量不要跟她正面起冲突。


    云晚晚咬了咬唇，打开门下楼，偷偷走到顾母的房间门口。


    她听到屋内传来顾灏庭的声音。


    “妈……”


    “别叫我妈！”


    “砰”的一声，屋内传来水杯破碎的声音，紧接着顾母恶狠狠的声音响起：“顾灏庭我告诉你，你必须跟云晚晚那个小贱蹄子离婚！你们一天不离婚，你就一天别喊我妈！”


    顾灏庭沉默两秒，随口再开口，嗓音沙哑：“妈，晚晚她很好，你放下心里的执念，一定会很喜欢她。”


    “顾灏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个女人！她刚刚差点害死我你知道吗？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你要是不跟她离婚，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时间和空间似乎都在这一秒钟停住了。


    屋里是良久的沉默，站在门外的云晚晚也感觉时间过的无比的漫长。


    顾灏庭终于开口了，然而一开口，就让云晚晚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