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82章这孟晚月,她到底要去见一面
日落西山,镇国侯府长廊下,丫鬟举着挑灯杆把一盏盏精美的红灯笼挂在廊下。
谢晴缓步巡查完后厨,院落各处除夕备办事宜。
这才缓步回到主院,刚踏入院中,便看到萧时安往偏房走去。
他身世未知,两人虽同住主院,并未同房。
听见脚步声,萧时安转头对上谢晴视线,他眼底漾开浅淡的柔光,快步迎上去,小心翼翼搀扶着她:“小心点。府中事务让管事忙碌便可。”
她生产月份将近,肚子已经大到低头不见脚尖。
谢晴手稳稳落在萧时安的臂上:“我去看看,若有遗落今日还能补齐。倒是宗族会如此快?”
萧时安语气酸酸:“同一个人走个形式而已。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我不过想接着此事敲打一番。”
免得被自己同族之人,嚼了舌根。
“爹爹。”萧念从院外跑了进来,他小脸红扑扑,昨日书院放馆回家过年。
他便跟皮猴一般,上下蹦跶。
谢晴总是怕他冻着累着,萧时安反倒总带着他在外疯跑玩闹,父子二人时常串通一气,瞒着她肆意嬉闹。
谢晴明知这二人有猫腻,可看到萧念那天真无邪的笑脸,指责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的念儿,前世何曾有这样的开心过。
前世她怕萧珏不喜他,也对萧念严格管束,教他礼仪,教他世子教养,也渐渐剥夺了他作为孩子的快乐。
谢晴温柔拿出帕子,想要给萧念擦脸,肚子太大无法弯腰。
萧时安用力把萧念抱了起来,嘴里喊道:“我的小祖宗,怎么最近重了不少。”
把萧念递到谢晴面前,让她能够轻松为自己儿子擦拭脸上的脏污。
萧念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家三口进了暖阁,没有发现,在院落角落清倒垃圾的王婆。
她倒三角的眼睛,没有控制往谢晴肚子瞧。
马上就要生产了,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谢晴!
萧珏动了不少以前的老关系,才让她有进主院倾倒垃圾机会。
王婆待回眸时,余光看到自己的孙子怯生生站在门口处等候,一旁的丫鬟们递了不少糕点给她。
王婆心中暗骂:这个贱蹄子!小小年纪倒是会勾搭男子!连小少爷也不放过!
自从果姐跟了萧念后,便在萧念的院子有一处住所,可以不用每日回自家那小院子。
每次回去,果姐都有做不完的活计,还没有机会吃饱。
王婆看着果姐吃下一块又一块的糕点,咽了咽口水,这些都是主子赐下的糕点,自然美味。
平日不回去,等明日除夕,她定要这小贱蹄子好看!
王婆在丫鬟催促下,提起装好的垃圾,赔笑离开,离开前,眼珠子滴溜溜转,一计涌上心头。
用过晚膳,萧念又缠着萧时安玩闹,夫妻二人在园中消食散步后,萧时安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萧时安悠悠叹息一声:“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明明是夫妻,这般貌合神离,可当真憋得难受。
不行,这日子不可这般继续下去……
萧时安从匣屉抽出萧老夫人所给的田契、店契,他也该算算盈利了。
萧时安开门往管事的房间而去。
在主屋旁的浴房沐浴谢晴,听到萧时安外出的声响,她没有让人跟着,对着身后的小于道:“你是说孟晚月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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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于压低声音轻声道:“是,守在萧府的人,亲眼瞧见她同药王谷的苏岐年一道入了萧珏府邸。”
谢晴半倚在温热浴桶之中,浴房水汽氤氲,衬得她本来莹润脸颊泛起一层浅粉。
她眉眼低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待洗净后,她也不多加逗留,起身。
一旁的丫鬟围上前把厚厚的沐帛裹住她全身,小于和小禾牢牢扶着她,深怕她稍有不慎打滑。
“她这是身体养好了?”上次落胎药,她可是用了猛药,这身体还能恢复几层。
“奴婢不知,瞧她样子,想来养得不错。”
谢晴轻轻挑了挑眉,语气听似平和,眼底却藏着几分凉薄:“倒是调养得极好。如今身子康健,自然能生儿育女,萧珏也算有了后人,老夫人这下总该称心如意了。”
她话语里的讥讽,知情的小禾和小于懂得。
小禾提醒道:“夫人,这苏岐年乃是药王谷大师兄,听说他医术高超,已经隐隐超过药王谷谷主,您可要千万小心。”
谢晴轻飘飘看了小禾一眼,小禾连忙低头。
她倒是对着江湖势力很是了解。
穿戴好衣物,暖碳搬到谢晴身边,湿漉漉头发,一点点被擦干。
前世,这位所谓苏岐年未入世,今世,到底因她重生有了变化。
“那你便让人盯紧点,我也想知道,此人下山所谓何事?”
谢晴轻轻一笑,这孟晚月,她到底要去见一面。
与此同时,镇国侯府的老管家,正在镇国侯府角落一处,小院子里,跟着自家娘子说着,明日回村过节一事。
哪知,夫妻二人刚要歇息,房门就被拍得震天响,吓得老管家差点滚下床去。
喊了一声,得知萧时安拜访,慌慌张张前去开门。
“侯爷,大晚上找老奴所为何事?”
萧时安抱着一匣子契据往管事的桌面上一摆:“快,帮本侯算算,这些产业,每年本侯可得多少盈利,如今账房内有多少银子,本侯可以取之?”
老管家看着那一匣子的契据,嘴角抽了抽,之前听闻老夫人讲产业分大半给侯爷。
他便千等万等等着侯爷来问账,哪知,足足二十八日未有动作。
偏要等到除夕前夕来寻他。
老管家又看了萧时安那急切的模样,到底什么话都没说,又让自己娘子多点了两盏灯,在灯下给萧时安算账。
四更敲响,老管家已经摇摇欲坠,眼睛困得睁不开眼了。
萧时安拿着账册看了又看:“你是说,我除开亏本店铺,每个月有一千多两盈利,一年有一万四千多两银子。”
这侯府的家底实在殷实!
萧时安又问道:“听闻你们之前的珏公子,以前也有一半的产业,他那产业可有多少盈利?”
原本快要昏睡过去的老管家猛地一个激灵,眼眸虚飘,“这,老奴不知。”
萧时安明显不信,这老管家从老侯爷那时起,就帮着管理侯府私产,盈利哪怕不知准数,也知个大约。
萧时安用力一拍桌子,他厉声道:“管家可别忘了,如今这镇国侯侯爷是谁?”
老管家吓了一跳,又看了看萧时安,犹豫半晌,最后轻声道:“每月,三千多两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