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军民合力铺碎石，万吨规划遇阻难


    事情朝着何雨柱预想的方向发展。码头的规划只是第一步，紧接着便是修路的计划——从码头修一条路直通火车站，这工程量极大，远超之前的预期。


    俗话说“要致富先修路”，可眼下连像样的专业工具都没有，仅靠农民们的那些老旧拖拉机，根本无法承担如此繁重的工程。何雨柱急得抓耳挠腮，围着规划图转了一圈又一圈，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地上落满了烟灰。最终，他咬了咬牙：“先干起来再说！”


    张强立刻组织了公社的社员们，推着独轮车、赶着拖拉机，带着铁锹、锄头，浩浩荡荡开赴工地。


    没有大型机械，就靠人力一锨一锨地挖；没有平整设备，就用石碾子一遍遍地压。社员们喊着号子，挥汗如雨，土路上很快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脚印和车辙。


    可进度依旧缓慢，何雨柱看着眼前这条只初具雏形的土路，眉头紧锁。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想到了驻军。他揣上介绍信，亲自赶往部队驻地，将修路的规划和难处一五一十地说明。


    部队的同志一听是为地方修路，当即表示支持：“修路是大事，关乎民生，我们责无旁贷！”


    没过多久，部队就出动了一个团的工程部队，带着压路机、推土机等专业设备赶到了工地。


    有了专业力量的加入，工程进度大大加快。虽然受条件限制，无法修成混凝土或柏油马路，但一条宽敞平整的碎石路还是在众人的努力下渐渐成型——先找平路面，铺上一层大石子压实，再铺一层小石子巩固，反复碾压后，路面坚硬结实，足以保证卡车、马车通行。


    站在刚修好的路上，看着这条路宽阔笔直地延伸向远方，何雨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然而，当工程推进到码头建设环节，意外发生了——他们的码头扩建方案被上面否决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何雨柱瞬间懵了。他拿着被退回来的方案，反复翻看，上面没有任何批示，只有一个鲜红的“否”字。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他实在想不通，修路顺利，码头规划也考虑周全，为何会被否决？


    他本想召开一次常委会议，听听大家的意见，但一想到锦西那些思想僵化的老顽固，便又放弃了。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期，谨小慎微成了许多人的选择，跟他们讨论改革创新，无疑是对牛弹琴。


    不过，事情并非毫无转机。张强和李泽林这两位改革派的先锋，在得知方案被否后，第一时间找到了何雨柱的办公室。


    三人围着方案坐下，办公室里气氛凝重。何雨柱将方案推到两人面前，沉声问道：“你们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领导们连个批示都没有，就直接否了。”


    张强拿起方案，逐字逐句地看着，眉头越皱越紧：“从规划来看，选址合理，规模适中，完全符合当前的实际需求，没道理被否啊。”


    李泽林也凑了过去，两人反复研究，又讨论了半天，依旧没有头绪。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建码头绝对是势在必行的事。这不仅关系到眼前的运输，更关系到咱们锦西未来的发展。”


    张强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何主任说得对，不能就这么放弃。或许是我们考虑得还不够周全，要么，我们再修改修改方案，换个角度重新申报？”


    李泽林也附和道：“我同意。说不定是某些环节触碰到了忌讳，咱们避避锋芒，或许就能成。”


    何雨柱看着两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好，那就再试试。这次，咱们得更谨慎些。”


    三人又开始围绕方案，细细琢磨起来，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的灯光却依旧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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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可此刻办公室里的三人，对着那份被否决的码头方案，却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气氛沉闷得像要下雨。


    就在这时，张强盯着方案上“万吨级”三个字，眉头拧成了疙瘩，忽然开口道：“我觉得，咱们方案里这‘万吨级’的码头，确实有点扎眼了。你们想啊，咱们锦西说到底就是个县，一个县要搞万吨级码头，周边多少市都还没这规格呢，这不是明摆着让别人眼红？上面人又不傻，一看就知道咱们步子迈得太急了。”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和李泽林同时顿了一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认同。


    李泽林先开了口：“何主任，张副主任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何雨柱挠了挠头，把目光转向李泽林：“那你说怎么办？你是主管工业的副县长，总得拿个章程出来。”


    李泽林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我要是有办法，还在这儿跟你磨嘴皮子？”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两根烟递给何雨柱和张强，自己也点上一根。烟丝燃烧的“滋滋”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很快，烟雾缭绕起来，三人各自抽着烟，谁都没再说话，只有烟头的火光在烟雾里明灭。


    突然，张强猛地一拍大腿，烟灰都震掉了不少：“哎！我想到了！这事儿不能只从工业口使劲，咱们也能从农业口走啊！”


    何雨柱抬眼看他，催促道：“说啊，你是咋想的？”


    张强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眼神亮了起来：“我琢磨着，咱们可以搞两个5000吨的码头。虽说加起来还是一万吨，但定位不一样。第一个5000吨，就明着说是运农产品、化肥这些，跟农业挂钩；第二个5000吨，专门给渔船停靠，方便渔民卸货、补给，这也算渔业生产的配套设施。从农业口报上去，上面说不定就不会直接否了。”


    他顿了顿，越说越觉得可行：“而且啊，这两个码头要是建得近点，以后咱们发展起来了，想合并升级也方便。到时候真能合到一块儿，那可就不是1+1=2那么简单了，那就是大于万吨级的，你们说呢？”


    何雨柱眼睛一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思路……有点意思，把架子拆开来，确实没那么扎眼了。”


    可李泽林却皱着眉，兜头泼了盆冷水：“还大于万吨级？你当码头是搭积木呢？”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点专业的严谨，“你知道码头合并升级有多复杂吗？不是简单浇点混凝土就行的。要搞深水良港，得先勘探地质地貌，底下是沙土还是岩石，能不能承重？打桩要打到多深？还有货运的调度，两个码头的传送带怎么衔接，仓储怎么规划，船舶进出的航道怎么协调……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不是拍脑袋就能成的。”


    张强被他说得愣了愣，随即又梗着脖子道：“我是不懂这些技术，但咱们可以请懂行的人来设计啊！让他们从一开始就把合并的可能性考虑进去，不就行了？先按5000吨的规格报，先把码头建起来再说，总比卡在这儿强吧？”


    何雨柱看着两人，心里也在盘算。李泽林说的是技术难题，确实不能忽视，但张强的思路，无疑给僵住的局面开了个口子。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行，先按这个思路试试。李泽林，你赶紧联系省里的设计院，找些有经验的工程师来，让他们照着这个想法出个新方案。”


    李泽林点了点头，没再反驳：“我这就去办。”


    张强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笑意。办公室里的烟雾渐渐散去，窗外的风似乎也柔和了些，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步能不能走通还不好说，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原地打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