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说好撤人你搁这养魔
“老陈,发什么呆?”
萧逸拿手在陈邪眼前晃了两下。
陈邪睁开眼。
“北郊老厂区,扎堆了十几个。”
“北境的?”
“北境的。”
萧逸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说好的撤人,撤到厂区里去了?这是要就地转行,进厂拧螺丝?”
悟德把木鱼往桌上一搁。
“阿了个佛,那娘们前脚刚说一个不留,后脚就搞小动作,佛爷这暴脾气可忍不了。”
林小蛮已经站起来了。
“几个元婴?”
“没看清,那块地方有东西挡着,神识进不去。”
陈邪站起身,把万魂幡往腰上一别。
屋里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陈邪的神识都进不去。
这话分量可不轻。
大白从果盘里拔出脑袋,嘴边糊着一圈果汁。
“嘎?还有你小子看不透的地方?”
“那你去看看?”
“白爷……白爷这不是在消食嘛。”
大白说着,又往嘴里塞了颗地髓果。
陈邪懒得理它,冲张怀道抬了抬下巴。
“开车。”
……
北郊。
老厂区荒了十几年。
铁皮厂房锈得发红,风一吹,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野草长到半人高,踩上去全是碎玻璃。
空气里一股铁锈混着机油的馊味。
车停在两公里外。
几人摸过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萧逸蹲在一堵塌了半截的围墙后面,手里的阵盘转得飞快。
“老陈,有阵法。”
“什么级别?”
“玄级,隐匿加隔绝,套了两层。”
萧逸咂了咂嘴。
“北境这帮老外,阵法水平还凑合,跟我比,那是遥遥落后。”
“能破吗?”
“包的。”
他指尖在阵盘上点了三下,又停住。
“不过有个问题。”
“说。”
“阵眼连着一根警戒线,我一动,里面就知道。”
悟德凑过来。
“那还破个锤子?直接冲进去,佛爷一个金钟罩,全给他们扣里面。”
“扣你个头。”
萧逸白他一眼,“人家要是在里面搞见不得光的东西,你一冲,人家一拍屁股全毁了,证据都没了。”
林小蛮手指头在剑匣上敲了敲。
“那你说怎么办?”
萧逸挠了挠后脑勺,眼神往陈邪身上飘。
陈邪从兜里摸出一沓黄纸。
三两下,折出一只巴掌大的纸蝶。
他往纸蝶上吹了口气。
纸蝶翅膀扑棱两下,飞了起来。
贴着草尖,绕过那层看不见的光幕,从厂房顶上一道裂缝钻了进去。
萧逸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靠,老陈,你这玩意不触发警戒?”
“禁制拦不住它。”
“那你早拿出来啊!我搁这算了半天阵眼……”
“你算你的,又不耽误。”
萧逸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半天没吐出来。
行。
你是大爷。
大白在旁边笑得翅膀直抖。
“嘎!脆皮就是脆皮,算半天不如一张纸!”
“你再嘎一声,我把你阵在这当稻草人。”
“你试试!”
“都闭嘴。”
陈邪闭上眼,神识顺着纸蝶沉了进去。
厂房里亮着灯。
十三个北境修士,围成一圈。
圈子中间,立着一口铁笼子。
一人多高,蒙着厚厚的黑布。
黑布上画满暗红色的符文,看着像血画的,还没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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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白发老头站在笼子前面,手里摇着一只铃铛。
摄魂铃。
陈邪认得这玩意。
铃声一下比一下急。
笼子里,有东西在撞。
砰。
砰。
铁栏杆被撞得往外凸起一块。
“老陈?”
萧逸压低声音,“看见啥了?”
“一个笼子。”
“笼子里关的啥?”
“看不见,蒙着布。”
陈邪睁开眼,眉头拧成一团。
“但那味不对。”
“什么味?”
“魔气。”
几个人同时没了声。
悟德的光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阿了个佛……北境把魔修关笼子里,运到西开来?”
“图啥啊?”
萧逸嗓子都变了调,“养宠物?”
张怀道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了口。
“师叔,生命教廷全员入魔,总部封锁了雪岭。”
“笼子里的东西,会不会是从雪岭漏出来的?”
陈邪看了他一眼。
小张这脑子,转得比萧逸快多了。
“有可能。”
林小蛮的剑匣扣已经松开。
“别猜了,进去就知道。”
“等等。”
陈邪抬手。
纸蝶传回来的画面里,白发老头停了铃。
他转过身,冲身后一个北境修士说了句什么。
那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传讯玉简。
“他们在跟谁联系。”
陈邪说。
“英格丽德?”
“不像。”
“老萧。”
“在。”
“破阵。”
“警戒线呢?”
“让他们知道。”
陈邪把万魂幡抽了出来。
“小爷就想看看,他们背后那位,接不接得住。”
萧逸眼睛一亮,把阵盘往地上一拍。
“得嘞!”
咔嚓。
两层光幕碎成一片,哗啦啦往下掉。
厂房里的十三个人同时抬头。
白发老头脸色剧变。
“749!”
大门被林小蛮一剑劈成两半。
铁皮卷着火星子飞进厂房,砸翻了两个北境修士。
悟德第一个冲进去,金钟罩罩住半个厂房。
“阿了个佛!全都别动!谁动佛爷超度谁!”
大白扑腾着翅膀从后面挤进来,嘴里还叼着半颗果子。
“嘎!白爷来了!戒指都给白爷留着!谁也别抢!”
白发老头往后退了一步,挡在铁笼子前面。
“陈邪!你说过给三天!”
“对啊。”
陈邪拎着万魂幡,慢悠悠走进来。
“小爷说三天内滚出西开。”
“可没说三天内能在西开养魔物。”
老头咬着牙。
“这是北境的私事!”
“私事?”
陈邪抬起幡杆,指了指那块还亮着的玉简。
“你们都跑来小爷的地盘养魔修了,也是私事?”
老头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厂房里安静得吓人。
只剩笼子里那东西撞栏杆的声音,越来越响。
砰。
砰。
砰。
最后一声闷响。
笼子上的黑布被一股力量从里面撕开。
一只手伸了出来。
干枯,乌黑,指甲足有三寸长。
袖口上,绣着一个陈邪熟得不能再熟的徽记。
生命教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