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为了避免摔下去,在严缺身上找个把手抓结实
「邹师傅,快过年了,这点心意您收下,权当给您家添置点年货,提前给您拜年了。」
「小严同志太客气了!您看看您每次都给我这么多钱,我都不好意思了。」
「您业余时间开车帮我来回跑这么远的路,这都是应当应分的。」
「谢谢小严同志,有事您尽管说话————」
1月20日,魏慧莉顺利抵达燕京,严缺再次请了邹师傅出马,帮忙出了趟车,把魏慧莉接回了燕京大学南门这边。
google搜索twkan
送别邹师傅之后,严缺和魏慧莉走上海淀镇的那条土路,小手就牵到了一起。
等到了周家小院的门楼底下,就亲在了一起。
「严缺,想死我了————」
「想我想死了?还是想亲亲想死了?」
「想打死你!」魏慧莉害羞。
严缺把她拥在怀里,揉着她俩桃子:「你打是打不死我的,最多嘛,能————咬死我。」
「坏东西!」魏慧莉吃吃笑。
进了屋,她熟门熟路的脱掉大衣挂起来,又把毛衣丶棉裤全部扒了下来,只剩秋衣秋裤。
严缺帮她把外衣全部叠好放一边:「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饿坏了吧?洗把手,准备吃饭。」
「我这次学聪明了,在餐车吃过饭了。」
魏慧莉上次来燕京,路上没怎么吃东西,是因为内心深处已经有了要把身子给严缺的想法,但又不知道真给了之后,严缺会不会就不珍惜了,所以忐忑丶纠结丶举棋不定。
这次再来,没了这么多心事,只余见面之后的甜蜜畅想,因此放松了下来。
如今见了面,哪儿有什么心情吃饭?
小姐姐含情脉脉的望着严缺:「我想先去洗个澡。」
严缺牵起她的小手:「走,我去帮你调水温————」
半晌之后,严缺和魏慧莉才穿着乾爽的睡衣,回到东屋。
两人的头发都是湿漉漉的,仿佛一起洗过一样。
「嘶
魏慧莉到桌边椅子上坐下,倒抽一口凉气的同时,脸色随时有些泛白。
「先起来!站起来————」
严缺把叠成四方块的毯子拿过来,给她垫在桃子下面,再让她小心坐下:「这样会不会好点?」
魏慧莉羞愧的点了点头。
她觉得自己特别没用,上次来找严缺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幸亏严缺丝毫没有嫌弃她的迹象,还帮她盛饭丶夹菜丶嘘寒问暖,才让她的情绪渐渐缓和过来。
「慧莉姐,《喜盈门》顺利杀青了吧?」
「嗯,杀青了。最后这段时间拍内景特别顺利,我很多镜头都是一遍过,赵导还夸我有灵性呢。」
严缺乐:「这还用他夸?我的慧莉姐本来就很有灵性啊!」
「什么呀?我镜头一遍过,其实都是逼出来的。」
「?」
「《喜盈门》里一些情节是发生在夏天的,所以有些场景是反季节拍摄,需要穿夏装出镜。为了避免挨冻受罪,我们所有演员开机前都会提前把状态调整好,把台词丶动作丶
神情丶走位全都提前对好,这才确保了一遍过。」
「没冻坏吧?」严缺夹了一块冻豆腐到她碗里。
魏慧莉缩缩脖子嘻嘻笑:「没有,我们只是在镜头前穿夏装,拍完之后立刻裹军大衣喝姜汤,很快就缓过来了。」
严缺抿抿嘴唇,又给她夹了一块炖到软烂的红烧肉:「吃饭,吃饱了暖和。」
心说现时代的演员实在是太敬业了,这要是放到后世,像魏慧莉这样出演女一号的演员,拍摄过程中挨上一回冻,最起码也得发上一圈通稿夸一夸呀!
看出他心疼了,魏慧莉心里暖暖的:「严缺,你猜我拍《喜盈门》,赚了多少钱?」
「?」
严缺当时把魏慧莉推荐给赵涣章,原因有二,一是魏慧莉喜欢表演,二是传统戏剧数年之后会迎来一段漫长的困难期,提早给她铺垫一下转型的事。
至于片酬,自始至终都没想过。
原因很简单,现在演员拍电影,都是没有片酬的。
就连工资,也都是原单位发放。
「剧组还给发钱了?」
「那当然了,有补助的呀!伙食补助0.7元/天,住宿补助,也就是床板费1元/天,我们这算是出外景,所以还有交通补助0.5元/天,《喜盈门》前前后后拍了三个月,给我发了198元呢。」
」
严缺谨表无语。
区区198元,放到后世的片酬时代,都不够用起来比较顺手的龙套一天赚的。
而现在,居然能让女一号开心的炫耀一下。
严缺很给面子的奉上大拇指:「慧莉姐真厉害。」
「嘿嘿,我再厉害,也没你厉害,一篇《野山》就赚了700多元!严缺,我给你买了一个礼物。」魏慧莉起身打开自己的行李包,从里面取了一样东西,献宝一样送到了严缺面前。
小巧精致的包装盒里,赫然是一块上海牌17钻全钢防震男士手表。
「你考上大学的时候,就应该送给你的,可我那时候没有那么多钱,只好装了一回哑巴。这次剧组给发了补助,有钱了,到烟台卖完火车票之后,赶紧去买了。严缺你戴上看
看,喜欢吗?」
「喜欢。」
严缺不用戴,只是看着就已经很喜欢了。
其实,是感动。
他去年七月份来燕京的时候,在王府井的商店里见到过这种手表,带日历牌的大约要135元,而且还要加手表票丶工业券,才能买下。
而魏慧莉没有烟台地区的手表票丶工业券,只能在外面找人买。
预估少了少了,也要四五十元钱。
这意味着,她辛辛苦苦拍了三个月的电影,领了198元的补助,最后全都给严缺戴到手上了。
咱就问,什么铁石心肠,遇上这样的姑娘不感动?
「严缺,睡觉了,你把手表摘下来吧,小心磨坏了。」
「全钢手表,哪儿这么容易磨坏?不摘。」
「我,我是怕你一不小心滑了我大腿————」
」
咣当!咣当!咣当————咣当————
1月23日的清晨,一列从燕京驶来的火车在济南火车站缓缓停下。
到站的旅客们拎着丶提着丶背着行李下了车,汇聚成熙熙攘攘的人潮,向着出站口外面涌去。
严缺和魏慧莉随着人群出站,呼吸着济南的新鲜空气,再回想火车上那股子混合了煤烟以及各种食物气味的味道,莫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严缺,你给我一个包,我有劲,拎得动。」
「你手上有劲,腿上有劲吗?」严缺把他俩带回来的大包小包全都挂自己身上,一个都不给魏慧莉受累。
小姐姐的体质问题,过去三天时间里,他跟她拢共只用了两个工作服,但肉眼可见,哪怕是最后一次用完后,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小姐姐的冷却期也还没彻底过去。
哪儿舍得让她拎包?
魏慧莉抢不过他,只好在挤上公交车之后,负责抢了一个座,想要给严缺坐。
当然,她想多了,这个座严缺还是给了她坐,只是最后摘下肩膀上背着的包,放到了魏慧莉脚下,让她负责看管好。
现时代的城市里,公交车依旧是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尤其早上上班的点,哪辆公交车都挤得跟个蛋一样。
两人在车上晃悠了一个多小时,最终才抵达魏家所在的那个小区。
上楼,掏钥匙,魏慧莉开门进去:「爸,妈,我们回来了!」
魏妈妈拿着梳子从主卧室走出来,意外又惊喜的看着自家闺女:「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也没提前给家里来个电报,我跟你爸去火车站接————咦?小严来了?」
「阿姨好!」
严缺跟在魏慧莉背后进门,笑吟吟的问好。
魏妈妈看他身上挂的大包小包的,都快成货架了,赶紧撂下梳子,上前帮忙往下摘。
「慧莉啊,你跟小严怎么碰上的?」
「什么碰上的呀,我们是提前约好了。我从烟台地区出发过来,他从燕京坐火车过来,提前算好一个差不多的时间点,一起在济南火车站见面。他呀,死心眼,怕火车晚
点,跟我错过了,昨天半夜就到济南了,在候车大厅等了我好几个小时。」
魏慧莉仰在沙发上,叨叨了一通跟严缺提前商量好的词括弧,前半截确确实实的是他俩商量好的,后半截是她为了表扬一下严缺,擅自加上的。
「这孩子,候车大厅多冷啊!你等慧莉干什么呀,到了之后直接来家歇歇,让她自己回来就是了。快坐下歇会儿,喝口热水。」魏妈妈倒了杯热水送到严缺手边。
严缺谢谢阿姨,魏慧莉顺手拿过水杯喝了一口:「妈,我爸呢?」
「你爸上班去了。」
「你没去啊?」
「我这正准备梳完头就出门呢!不去了,等会儿我给单位打电话请个假,今天中午在家给你们做好吃的!」
魏妈妈给单位打完电话,顺道给魏爸爸也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说魏慧莉和严缺回来了的事,让他中午早点回来。
「小严,你们还没吃早上饭吧,饿不饿?我去给你们做点饭,垫补垫补。」
「谢谢阿姨,不过不麻烦了,我俩在餐车上吃过了。」
魏慧莉补充:「就是一气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有点累。」
「小严肯定累啊,人家孩子进门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大包小包的都给他一个人拿,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小严,到咱家里你别客气,到慧莉房间躺会儿吧!」
「妈,我也累啊!你让严缺去我房间,我去哪儿?」
「你去哪儿?你就在沙发上啊!两米长的大沙发,不够你躺的?」
「妈你不爱我了。」
「都回家了,还拿自己当什么外人啊?我不管,你自己照顾你自己吧!小严呐,你好好歇着,阿姨去趟商店买点菜。」
魏妈妈咯咯笑着出了门。
魏慧莉才不肯在沙发上躺,把严缺送进自己的小房间之后,顺道钻进了他怀里。
小姐姐的床是90公分的单人床,躺两个人比较挤,所以她为了避免摔下去,在严缺身上找了个把手抓结实。
被严缺喂了口喝的之后,魏慧莉才舒舒服服的睡着。
不过严缺估量着魏妈妈差不多快要回来了,把她抱去了主卧室的床上睡。
小姐姐的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一看就是刚刚吃过了糖————
「老魏,嫂子刚刚电话里说慧莉跟谁一起回来了?小严?小严是谁啊?你女婿?」
「准女婿,还没定下来呢。」
魏爸爸接完魏妈妈的电话之后,坐他对面办公桌的老金搭了个话。
老东西耳朵比较尖,把魏妈妈在电话里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魏爸爸没给严缺带帽,但嘴角却是下意识的咧到了腮帮子上:「小严这孩子大体上看着还不错,我跟慧莉她妈看着勉强马马虎虎,就看他跟慧莉以后怎么发展了。」
「老魏你就别马马虎虎了?这个小严我好像在咱小区见过,大高个,长得挺周正,而且很有礼貌,还给我点过烟呢。」
「何止长得周正,这孩子还挺有出息呢!
他原来当兵出身,退伍后回了他老家,在烟台地区向阳县文化馆当副馆长期间,写了两篇小说在《山东文学》上发表了。
后来跟我家慧莉处对象,我就提了一句他初中学历的事,你猜怎么着?这孩子奋发图强,居然考上了燕京大学!」
老金听出来了,魏爸爸这是炫耀呢。
不过也是,人家这个准女婿确实是有炫耀的资本。
原来就是国家干部,能在《山东文学》上发表作品的,也算是作家了,后来又考上了
燕京大学————妥妥的人中龙凤啊!
老金下意识的想起了自家小闺女找的那个对象。
说起来,也是在工厂当正式工的,长得也算人模狗样,可有一条叫人窝心,那小子不正干,不知道在厂子里跟同事搞好关系向领导靠近,整天就想着离开工厂做生意。
没其他人比着,貌似也算能说会道的小能人,但是跟人家老魏家闺女找的这个对象一比————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老金有点吃味儿:「老魏啊,慧莉这孩子眼光可以,找的这个对象真不错。不过越是这样,你越得把心提起来,千万不能放松啊!」
魏爸爸心里莫名一紧:「什么意思?」
「你想啊,小严原来只是个县级文化馆的副馆长的时候,你家慧莉也好,你家条件也好,都压着他一头,他得巴结着慧莉,凡事都得跟你低个头。他现在厉害了,翅膀硬了,谁知道他变不变心?你现在掏心掏肺的拿他当准女婿,万一他回头当了别人的女婿呢!」
「那不能,小严这孩子不是那样人。」魏爸爸嘴硬。
老金淡淡冷笑:「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原来在烟台地区,看你家慧莉省京剧团的演员,当然哪儿哪儿都好。他现在去燕京读大学了,眼界开阔了,眼光高了,又怎么看你家慧莉?人心呐,复杂着呢————」
>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