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到这些只手遮天的秦国贵族，人头落地了。


    咸阳主街民众都沉默了。


    接着，人群开始欢呼，开始高声叫唤，“秦公正义”，“神女狭义”，“苍生有救”。


    当然，这些带头喧哗的人中不少是袁梦琪安排的托，用来引导舆论氛围。


    被这呐喊声引导带动，更多的咸阳民众，开始高呼呐喊，积压多年的怨气忽然间找到了出口，这些声音从郁闷的胸腔内爆发出来。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哭泣呐喊，更有人彼此拥抱。


    明明是一场残酷的斩首示众刑罚，这刑场却热闹得堪比庆典，民众兴高采烈，欢度佳节。


    伍悻萱把偃月刀横过来，挥动一下，甩去刀刃上的血，将偃月刀撑地而立。


    她身旁的十六名女亲卫也同样动作整齐，挥刀甩血，动作几乎同一个节奏。


    刑台上的人头被秦军锐士收拢，装进木匣里。


    十七副无头躯身软趴趴地躺在地上，由可汗卫士假扮秦军锐士们走上台去，将这些尸体扶起，一具具随意扔上了秦军四驾战车上。


    女亲卫们则从刑场上走下台，骑马而上，回到了咸阳宫城内。


    伊晨在刑场审判台下看着一切，咸阳民众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这场斩首戏此刻即是圆满。


    袁梦琪走到她身边，"主犯十七人已伏诛，后续即可对五家秦国贵族世家的清算。廷尉府那边还在筛选，是按照秦律全部杀？"


    伊晨点头道，“是，就按如此办，从明日开始。”


    "对了，其中包括了这五家的旁系和旁系妻族那边呢？"伊晨询问道。


    袁梦琪斜眼看了下马车上的十七具尸体，迟疑片刻后回答。


    "三族只含父族、父族、妻族，若加上旁系，范围太大，光甘龙一家就能扯出来几十旁系支族。"


    “别有妇人之仁，赵氏孤儿听过吗？”伊晨瞄了眼袁梦琪。


    “赵氏........赵侯赵语他们的祖辈？”袁梦琪听到“赵氏”一词立即反应过来。


    “就是赵武，赵氏一族复兴的宗祖.........”伊晨稍微提了一下名字。


    听到名字，袁梦琪顿时想起，自己读过赵国赵氏一族的族谱，“按《左传》所言，只是赵氏家族内斗，赵氏一族主系被晋国晋景公所所杀，赵武随趁机上位。”


    “赵氏孤儿是改编了话剧，但是其思想核心是不变，灭门屠族就应该屠干净，彻彻底底的干净！”伊晨语气严肃冰冷。


    “无论主家还是旁系，都要一家门整整齐齐，懂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也是对他们的残忍，所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伊晨指了指群情激奋的咸阳民众，“若他们这些贵族世家对平民佃农私奴好，怎么会有人看着他们被处死，却拍手叫好呢？反而不为他们大声叫冤？”


    哪怕斩首刑罚已经结束了，宫城外主街上人群还没散完。


    刑台下有几个妇人哭得瘫软，被旁边的人架着。


    也有几个年轻男子还在往前挤，被秦锐士拦着，嘴里叫骂着世家的名字，骂着骂着，变成了哭声。


    “株连必须株连，不杀干净，秦国永不太平。”伊晨将此事定下主基调。


    “但是，只杀这五家，其他贵族世家之辈，我就用替身把他们的家主，长老，儿子一辈全部换成替身。”


    “杀鸡儆猴么，那千把号人，全部带到这里，一天两场，分上下午，全部诛杀。上至老人，下至孩童，一个不留。”


    “是，主公，我明白了。”袁梦琪点了点头。


    “对了，这五家的各地旁系，全部查一遍，与主家来往密切，也是公审处刑。”


    伊晨冷冷说道，“只是夷三族，不够啊。”


    看着群情激奋的咸阳民众，伊晨觉得杀不够，远远不够。


    当然，秦国贵族又何止这五家，以及五家旁系支族，他们每个都是利益集团的受益者。


    伍悻萱摘了铁面具，将上身罗圈甲也摘了，内层锁子甲也脱了，只有一身侍女装。


    她再度从宫门那边走出来，也无人在注意这丫头，只当是寻常宫中侍女。


    伊晨和袁梦琪为了降低他人注意，也是一身宫城侍女装，谁又能想到，这三女才是真正掌握秦国众多贵族世家生杀大权的。


    “主公，还有何事？”伍悻萱询问道。


    伊晨开口，"让可汗卫士把台子拆了，让百姓散了，当然他们不散就由他们去吧，晚上宵禁别太严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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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除了公审斩首这场大戏，袁梦琪特定安排了抄家戏码。


    可汗卫士假扮秦锐士，分成五路抄家队在公审进行同时已经出发。


    虽然，之前甘府和杜府都经过了改造，成了众多贵族世家的监狱。


    但是，抄家这码戏，完全不碍事。


    在咸阳民众的围观下，秦锐士从五家府邸，搜出一箱箱的金银宝物，精美的青铜戏，丝绸缎布等等，就甘府的东西，就拉出来的装满了整整10马车的量。


    让咸阳民众瞠目结舌，大呼“甘氏该死”。


    抄家和行刑是同步推进的，这场戏就是给民众看得，看得让咸阳民众爽。


    甘氏那群人还在人刑台上，府里却是被搬干净了。


    当然，还有更让他们爽的，抄家抄出来的东西，除了金银细软珍珠玛瑙，丝绸缎匹之外，秦国的青铜币，府库余粮等全部发回给各贵族的佃农，让他们排队领取。


    甘龙府邸的家仆们，经过仔细审查，身上没有罪过，全部释放，让他们同样排队领取报酬。


    甘府里有个老仆，专门负责给院子扫地，七老八十了，在甘府呆了三十多年。


    经过审查，被可汗卫士从甘府牢狱中释放。


    其人倒是一声不吭，也没领铜钱，转身往甘府外的廊道，把腰带解了。


    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悬在了那里。


    恰好袁梦琪率领女亲卫过来查看，刚好见到这一幕。


    女亲卫立刻把树枝砍断，把人取下来，给老仆汉子灌了点水，老仆缓过来了。


    经过可汗卫士讲述，袁梦琪算是明白了老仆来历，原来是怕失去生计于是上吊了。


    老仆问袁梦琪，“为何救俺，俺无路可去。”


    “你有路可去，这里就是你的路。”袁梦琪指了指甘府。


    “这甘府正缺一扫地者，你可愿意？”


    老仆避而不答，就这么坐在廊下，自己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呆。


    女亲卫问袁梦琪怎么处置。


    袁梦琪沉默了一下，"给他结清这些年的工钱，按年头，一年一贯，结了给他，至于他留还是去，随意，不过人得盯紧了。"


    公孙贾府倒是顺畅，没被清剿过。


    库房一开，账册一摊，女亲卫算盘拨到一半，眼睛就亮了。


    黄金两千四百两，银器五千九百两，丝绸绢布过千匹，粮仓里的麦粟估量下来将近七千石。


    还有大量铁器，大量青铜器，够装满八辆大车。


    不过，其中铁器是个敏感的东西，从各种铁犁、铁铲、铁锹、铁镐到铁剑、铁矛、铁箭矢等等。


    其中很多是赵国铁器大王，有邯郸郭氏铸造的刻印。


    这个时候囤这么多，袁梦琪在那份清单旁边专门划了个记号，准备单独追查来路。


    秦国并不是铁器生产大国，秦国一直到秦始皇一统六国还，仍然大量使用青铜兵器，而铁器主要用于农具，尤其耕牛使用的牛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