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老登连成串了
明兰深吸一口气道:“她确实是流落的官家小姐,这倒没什么,每年获罪的官员不在少数,重要的是她全家都被流放出去了,她则被送进了教坊司。”
顾廷烨惊讶道:“教坊司?咱们秦大娘子为了给我纳妾都找到教坊司了?还真不嫌麻烦!”
“不是婆母,是甘老将军!是他从教坊司把人赎出来的,可不知怎么这凤仙就到了婆母手上,硬塞进了咱们院儿里。”
“这样的蹊跷,背后肯定不简单,再加上朝中又出事儿了,我真是担心,想了一下午也没想明白,就等你回来问你呢。”
听见甘老将军,顾廷烨顿时严肃了起来,背都打直了,略思索了一番道:“这甘老将军,可与太后走得很近呐!称之为太后一党也不为过。”
明兰心中一沉,忙问道:“对了,宫变的事是什么时候翻起来的?桓王殿下找你可是为了这事儿?”
顾廷烨点头道:“是,我们特意在卫姨母的酒楼中谈的,没叫人听见,此事就是今早在朝堂上有人借了个幌子说出来的,甚至说了官家得位不正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之后莫名其妙又绕在了你的头上,卫舅舅还辩驳了几句,差点儿吵起来。”
明兰抿抿嘴,若有所思,“那我知道了,我二哥哥还特意送了信来让我近日小心行事,朝中的事情却一笔带过,应该是不方便说,既然这样的话,好像一切都连上了。”
“连上什么了?”
明兰看着顾廷烨凑上来的脑袋,突然笑了笑,“巧合多了,就说明有鬼,婆母常日待在后宅,自打公爹称病便很少出门,可她对朝堂上的消息是真灵通啊,早上才发生的事,没到中午她便知道了,还特意拿这话来堵我,还说这事儿闹的满城风雨,当时我还在想,都满城风雨了我怎么没听见一丝风声,原来是这个缘故。”
“怎么甘老将军送人不当面送给你,给你个人情,倒要转一圈借婆母的手送过来?我看大抵是怕人生疑,避免你我更加小心提防凤仙,恰巧这时候就有人在朝堂上旧事重提,刀刀切中要害,将当年宫变时留在人们心中的疑点都放大抖落了出来。”
“朝堂,家里,怎么能一时间哪哪儿都出乱子呢?是咱们太倒霉还是早就被人兜在了网中?”
顾廷烨长出一口气,自顾自琢磨道:“甘老将军,太后娘娘,凤仙,凤仙是他们插进来的眼线,那咱家那位秦大娘子……”
明兰接着他的话问道:“你觉得以她的性格,能随随便便就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吗?既然她一心想把人送过来,那肯定有好处,凤仙得听她的,给她传消息。”
“可凤仙是甘老将军的人,怎么会轻易听她的调遣?”
顾廷烨一拍桌子道:“这有什么难猜的?串通好了呗!”
“我这个继母啊,千方百计地想让我死,我就说呢!”
“说什么?”
顾廷烨咬咬牙道:“我与桓王喝酒时,他仔仔细细将朝中的事,一字不落地跟我说了一遍,当时我还在想怎么好端端说着官家的事,莫名其妙地就能绕到你身上。”
“不说耿段这些同样从禹州出来拥护着官家登位的人,偏偏把你这个送诏的揪出来,现在看来真的是别有用心,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他冷笑一声道:“万一官家被逼的没了法子想断尾求生,把锅都推给咱们两个,只说是咱们两个勾结,我传递消息,你抢了诏书,诏书的内容虽没变,可你我二人就是欺君之罪,到时候陛下是甩脱了嫌疑,咱们可就万劫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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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太后的权利更甚,秦大娘子靠着这功劳让廷炜袭爵,岂不是皆大欢喜?真是好算计啊,她们知道不能一击毙命,就先断了官家的羽翼,怎么都不亏,真是好计谋!”
明兰道:“看来凤仙就是她们留的后手了。”
两个人分析了一通,心中各有各的顾虑,都不约而同地沉默着。
屋子里静得出奇,烛台上的蜡融得只剩了一滩水,左右摇摆着将要熄灭。
明兰默默起身从架子上找了根新蜡烛,倾斜着小心续上。
顾廷烨望着烛火发了一会儿呆,张口道:“娘子要用何计谋应对?”
明兰笑得眉眼弯成了一轮月,“你们商量了一天难道就没想出个主意?别告诉我你让桓王舍弃你成就大义了。”
顾廷烨张开臂膀将明兰揽入怀中,“怎么可能?若从前让我受些委屈便受了,如今我有了你,有了孩子,让你们跟着我受委屈,那还是个人了?若让我父亲知道了,怕是两条腿都保不住。”
“朝中的事情你也知道,禹州出来的虽是一条心,可尽是些武夫,你让小段老耿他们出主意还不如直接等死,桓王身在其中,一心护着官家,也不行,舅舅为人正直,跟你二哥哥一样想不出什么歪招儿,只能求娘子这个女诸葛军师了。”
明兰抬手就是一拳,锤在顾廷烨胸膛上,粉面含威,“怎么就我不正直了?我出的都是歪招儿了?那你别找我呀,娶都娶了还编排我!”
顾廷烨笑道:“娘子明鉴,我可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娘子机灵有智谋有巧劲儿,再说咱们两个大哥别笑二弟,从来也不是那一板一眼做事非要求光明磊落的人,不管招数如何有用就行,你当初整秦大娘子的手段那不是正好?”
明兰没好气道:“可不是!把人逼急了出了这么个难题来!”
“要我说啊,这事儿也好办,就简简单单一个道理。”
“洗耳恭听!”
明兰笑道:“打不过就跑啊,就这么简单,对方来势汹汹,阵都列好了,眼看着打不过,非得较那个真让人抓住往死里打,何必呢?咱们不接招我就不信这阵能摆一辈子!”
“求娘娘赐教!再说得仔细点儿!”顾廷烨听得津津有味,一脸期待。
明兰道:“说得好听点儿就是以退为进,等到攻守易型才是出手的时候,太后和秦大娘子相似,却完全不一样,太后娘娘我也见过几回,虽说不上了解却也摸清了一二,她要的不过是权利,把权利给她就不会咄咄相逼。”
“而秦大娘子不仅要权还要命,咱们永远无法满足她,也不用理会,只要拿准了太后娘娘一切就都好办了。”
顾廷烨又将她抱得紧了些,“娘子的意思是此事要从太后入手?”
明兰点点头。
顾廷烨喜得俯身亲了明兰一大口,“我看咱俩就是天生一对,心有灵犀一点通,黄鹰抓住了鹞子脚,永远不分开!”
“你这什么比喻?你是黄鹰还是鹞子?”
“我做黄鹰一辈子抓住你不放,做鹞子就一辈子让你捏在手里,都好都好!”
“无赖!”
两人转眼间又开始嘻嘻哈哈卿卿我我了,屋外的石头和小桃眉来眼去多时,听到这声音一时间都害了羞。
小桃感到脸烫,别过身往后躲了躲,石头用余光瞟了她好几眼,等小桃站定,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公子,人还绑不绑送不送了?我脚都蹲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