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督导


    就在他准备彻底结束维克托性命的瞬间。


    包厢角落里，那台原本已经被锁死的加密通讯终端突然亮起了一阵幽蓝色的光芒。


    紧接着，一个全息投影仪自动升起，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个清晰的三维立体影像。


    那是一个坐在一张高背真皮座椅上的白人老者。


    他穿着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顶级古巴雪茄。


    老者的面容虽然苍老，布满皱纹，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却透着一种掌控万物、高高在上的深邃与冷漠。


    投影虽然只是一道光影，但那种久居上位、掌握着无数资本与人命的庞大气场，却透过屏幕清晰地传达了过来。


    老者的目光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会所大厅，扫过地上那堆机械残骸和满地碎尸，最后落在了被苏晨踩在脚下的维克托身上。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也没有因为下属的惨状而动容。


    相反，他竟然将雪茄放在烟灰缸边缘，抬起双手，轻轻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包厢内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傲慢。


    “精彩，真是非常精彩的一场实战数据展示。”


    老者的声音通过加密频段传出，带着一种纯正的伦敦腔英语，仿佛他刚才看的不是一场杀戮，而是一场实验录像。


    “苏先生，你刚才展现出的肉体强度、反应神经以及那种未知的能量护盾，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目前最高级别的‘战神’系列变异体的理论峰值。你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苏晨看着半空中的全息投影，脚下的力道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出现而有丝毫放松。他微微眯起眼睛，冷笑道：“你又是哪条藏在下水道里的老狗？”


    “你可以称呼我为‘督导’。我是创世纪财团北美研究体系的最高负责人之一，也是伊甸园的守门人。”


    老者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苏晨的侮辱而动怒。


    在资本的逻辑里，只要有足够的价值，任何冒犯都可以被原谅。


    “维克托是个蠢货，他错误地估计了你的实力，试图用对付普通人的方式来对付你，这是他罪有应得。但是，苏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解不开的死结。”


    督导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种充满了诱惑力的谈判口吻。


    “你毁了第七港区，毁了奥林匹斯的资金链，杀了我们的人。这些在我们看来，不过是一些随时可以替换的外部零件，九牛一毛。”


    “只要你愿意，这些损失我们可以一笔勾销。相反，我对你展现出的能力非常感兴趣。”


    “我们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基因科技，而你，拥有着完美的载体。如果你愿意坐下来和我们谈谈，我可以亲自做主，给你一张通往‘阿波罗’封闭医疗研究中心的最高级别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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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里，你可以看到人类进化的终极奥秘，你可以分享我们掌握的财富和无上的权力，甚至，你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神’。”


    这番话充满了居高临下的煽动性。


    督导显然把苏晨当成了一个拥有强大武力、渴望获取更高层资源的野心家。


    他认为，只要筹码足够大，哪怕是敌对阵营的人，也可以被收买和转化，成为财团的工具。


    维克托听到这话，眼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如坠冰窟。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董事会彻底抛弃了，成了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苏晨静静地听完老者的这番长篇大论。


    他看着那个全息投影，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中没有贪婪，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看待待宰羔羊般的残酷。


    “入场券，我收下了。”


    苏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明天上午，我会准时去阿波罗中心，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神’，到底长着几颗脑袋。顺便，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督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从苏晨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对方根本不是被收买，而是直接接下了这份挑战书。


    但他依然保持着表面的优雅：“很好，那我们就静候苏先生的大驾光临。通行代码和坐标，会在一分钟后发送到你的终端上。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瞬间熄灭。包厢内再次恢复了昏暗。


    苏晨低下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苟延残喘、浑身发抖的维克托。


    “看来，你的主子并不打算拿钱来赎你的命。”


    “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在外面帮你……”


    维克托绝望地哀求着，试图抓住最后的一根稻草。


    “你太吵了。”


    苏晨脚尖猛地一发力。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维克托的胸腔彻底塌陷，心脏在巨大的压力下瞬间爆裂。


    他那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天花板，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彻底失去了生机。


    苏晨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朝着包厢外走去。


    沐千雪提着沾染了冰霜的古剑，静静地等在门口。


    两人并肩穿过满地狼藉、血流成河的会所大厅，推开沉重的金属大门，走进了曼哈顿那冰冷的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