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功法的叛逆期
回到洞府，天已经黑透了。
叶无道在石凳上坐下，先把今天领回的三瓶混沌之气，一瓶一瓶摆在案上。
“系统。”
【在的，宿主。】
“我今天领回来的这点东西，你算算，够我撑几天？”
【计算中……】
【宿主当前境界：本源境中期圆满。】
【以当前《万融诀》融合后的炼化效率，三份稀释混沌之气，可支撑宿主正常修炼：十一日。】
【若宿主全力催动功法，可压缩至：四日。】
【特别提示：宿主已接近本源境后期门槛，若强行突破，三份混沌之气，仅够三日。】
叶无道看着这个数字，笑了。
“十一日。”
“我领这么点东西，够别的末流弟子撑十天；可够我，撑十天么？”
他摇了摇头。
他融合了《万融诀》，又刚刚把总部的《太初本源经》吞进去，炼化效率是别人的几十倍。别人一天啃一份，他一天啃三份都不够。
配额这东西，从来不是按“够不够”发的，是按“卡不卡得住你”发的。
“行吧。”
他把玉瓶收起来，往石壁上一靠。
“既然不够，那就自己想办法。”
“你们几个，出来干活。”
话音落下，识海里那几门功法，几乎是同时“应声”。
《万融诀》最积极，当场就在识海里铺开一片流转的道纹，一副“我早就准备好了”的架势。
《太初本源经》反应慢了半拍，慢悠悠地亮起来，仍端着那点总部正统的架子。
还有几门从藏经阁硬记回来的法门，也被叶无道这几日陆续录入——一篇《混沌引气诀》，一篇《虚灵阵要》，一门专攻身法的《游龙步》。
至于那门前几日“离家出走”的武技，本来没打算参与，可一听见“干活”二字，顿时在识海角落里蹦了两下。
叶无道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嘬了下牙。
“好家伙。”
“我这一人，养着一个山头。”
【叮！检测到宿主识海内、多门功法同时进入活跃状态。】
【是否开启协同推演？】
“开。”
【协同推演开始。】
一开，热闹就来了。
最先掐起来的是《太初本源经》和《万融诀》。
“又融？”《太初本源经》的道纹一抖，“上回我就让着你，这回还要融？”
《万融诀》也不客气：“让着我？上回是谁自己贴过来的？我不接你，你现在还在典库里躺着发霉呢。”
“你——”
“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三天两头要考核。你正统你清高，清高能替你挡凶兽？”
《太初本源经》被顶得道纹乱抖，半天憋出一句：“我……我这不是清高，我这是讲究次第！太初之道，讲究的是一步一印，哪像你，什么都往肚子里塞，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万融诀》乐了。
“讲究次第？那你倒是次第一个给我看看。你跟着宿主修了几天？你推演出几条新路径了？”
“我——”
“没有吧。”那个“吧”字拖得格外长，“那就别端着。”
叶无道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插了一句。
“行了，都少说两句。”
“你们俩掐，我没意见。但今晚掐出来，得有个结果。”
他竖起一根手指。
“考核要用的东西，我这几天要用得上。你们谁在这三天里推出一条真有用的路，往后你们俩的事，我说了算。”
“谁要是光顾着嘴上斗，一点东西都没拿出来——”
他笑了笑。
“那就留在洞府看门，看着另一个跟我上考核场。”
这话一出，识海里安静了半息。
紧接着，《太初本源经》的道纹猛地一亮。
“谁看门？我看谁看门！”
“不就是推演么！宿主你等着！”
话音未落，它就一头扎进了《万融诀》铺开的道纹里，两门功法撞在一处，你来我往，道韵翻滚。
叶无道看得直乐。
“这就对了。”
他又冲那门《混沌引气诀》招手。
“你也别闲着。你是从藏经阁硬记回来的，最缺的是印证。去，把《万融诀》里那些引气的路子，扒过来，看哪些能补到你身上。”
《混沌引气诀》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凑了过去。
《虚灵阵要》看着阵道的东西，也自己找个地方埋头琢磨。
《游龙步》本不愿意参与，被叶无道点了名，只好挪过来，一边蹭道韵一边别扭。
那门成精的武技最会占便宜，绕着一圈功法转来转去，谁那儿有新招数，它就凑上去“学”一遍，学完就跑。
半个时辰之后，洞府里的气机，开始不对了。
先是洞府角落那座聚气阵，嗡地一响，阵纹自行亮起，把洞府外游离的混沌之气，一缕一缕往里头扯。
紧接着，叶无道周身的气息，也慢慢涨了起来。他先前压着的那层门槛，被这股气机顶着，一顶一顶，顶得他心里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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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协同推演见效！】
【《万融诀》与《太初本源经》联合推演出引气新路径一条，炼化效率提升。】
【《混沌引气诀》完成印证，与宿主现行引气手法合并，本源契合度微幅提升。】
【《游龙步》推演出变式一式，身法灵便度提升。】
【宿主本源之力增长：显著。】
【当前境界：本源境中期圆满，随时可冲击本源境后期。】
叶无道呼吸一滞。
随时可冲。
这三个字，比刚才那一串提示加起来都重。
他在洪荒是本源境中期，到至高界这几天，硬扛着规则压制、被卡资源、被人算计，可他的底蕴，却一路涨到了这个门槛上。
差的，就是一次冲关。
他攥了攥拳头，又慢慢松开。
“现在不冲。”
【为什么？宿主。】
“两个理由。”叶无道缓缓道，“第一，我现在手里只有三份混沌之气，冲关要耗，冲完了空着，考核怎么办？”
“第二……”
他笑了一下。
“藏拙藏到这会儿，谁都知道我是本源境中期。要是我临考前一天，忽然变成后期，很多人就要睡不着觉了。”
“让他们多睡一觉吧。”
【明白。宿主是否将此次推演所得，尽数收敛、暂不突破？】
“收。”
【已收敛。】
叶无道睁开眼，正要把功法都按下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识海里，那门《太初本源经》不知推演到了什么关窍，道纹猛地一涨，一股精纯且浩瀚的道韵，顺着经脉冲了出来。
“坏了！”
叶无道脸色一变。
那门功法像是自己都刹不住车了，一路跟着《万融诀》推演出来的路径狂奔，直直撞向他体内那层卡着境界的关口。
“你干什么！给我停！”
【叮！警告！《太初本源经》推演超限，正在冲击宿主境界关口！】
叶无道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手忙脚乱，一边用本源意志压那门功法，一边把周围的气机往回拢，同时飞快地起身，往洞府外连补了三层遮掩气息的禁制。
外间的帝俊也被惊动了，一步跨到洞口，反手就把石门堵上，声音压得极低。
“主公！怎么了？”
“没事！”叶无道咬着牙，“一门功法练得太嗨，差点给我捅破天。”
“……末将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盯住外头。”
外头果然有了动静。
过了片刻，帝俊回报。
“主公，两道神识扫过来了，在洞府上方转了一圈，走了。”
“还有一道，没走。”
叶无道手上动作一顿。
“没走？”
“嗯。”帝俊声音更低，“那道神识很淡，若即若离，停在山道那一头。像是……在看，可又不像在看我们。”
“像是看戏？”
“……主公说得是。”
叶无道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道来看热闹的神识，比两道来查探的神识，更值得琢磨。
来看热闹的，往往手里有底。
他压住心中那点念头，先把识海里那门惹祸的功法，狠狠“骂”了一顿。
“《太初本源经》。”
“……宿主。”
“你刚才那叫什么？”
“我……我推演到一处关窍，一时没控制住。”
“一时没控制住，就能把我境界捅破？”
叶无道冷笑。
“我上回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上进，不是让你上房揭瓦。”
“这回记住——你可以强，但不能不受管。你的道纹往哪儿走、走多远，我说了算。”
“再有一次，我把你拆了重融。”
《太初本源经》道纹一缩，蔫了。
“是……记住了。”
【叮！《太初本源经》表示：以后再也不敢了。】
【《万融诀》在一旁表示：早就跟你说了，别端着。】
叶无道没理它俩，盘膝坐下，重新理了一遍气机，确认关口未破、气息无异，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洞府外那片夜色。
“帝俊。”
“末将在。”
“今晚那道没走的神识，你不用管。”
“可你明天开始，把洞府区到演武场这一路，走几遍。”
“走的时候注意一样东西——告示石。”
“主公是要看分组名单？”
“名单我要看。”叶无道缓缓道，“可我更想看，今晚去贴名单的人，一路上见了谁。”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
“三天三夜，该闹的闹完了。”
“明天午时，演武场。”
“我倒要看看，他们给我排的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