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乔子枫答应下来，但没想着最近，起码再等几个月。


    如果几个月后他们还在一起，应该是可以结婚的吧？


    “来之前给你舅舅打电话，或者给我打电话，不过我那手机好像有问题，有的时候它不响。那手机是你舅舅给我买的……”


    又说了几分钟手机的事。


    “你舅妈不给小海用手机……”等外婆从手机说到弟弟，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五点了，“我要去接小海了。”


    “正好，我也要走了。”乔子枫拿起包，挂在肩上。


    外婆进房间，在电视机旁的小盒子里翻翻找找，说：“我去给你开门。那边有个小门，刷那个圆牌，你从那边走近一点。”


    那小门乔子枫之前走过，认识路。下了楼，她径直朝着那门去，走了十来米，忽然意识到自己走得太快，回身看，外婆正一拐一拐地跟着。


    外婆的膝盖之前动过手术，平时走路没大碍，要是快步走，就会像现在这样。乔子枫停下来，凝望着外婆。


    太阳落在她的脸上，阳光不刺眼了，只是在她的额上铺展开，亮闪闪的一片。


    外婆扬扬手，示意她继续向前。她放慢步子，尽量等着外婆一起。


    并排时，她问：“小海几点放学啊？”


    外婆说：“五点半。我先给你送到车站，然后我再去接他。迟一点也没事，他如果没看到，会站在那边等我。他不会乱跑的。”


    没话了，乔子枫咽了口口水，眼睛有些发酸。


    到车站，她去看站牌，除了来时的车，还有好几班可坐。


    “你带零钱了吗？”外婆跟在身后头问。


    乔子枫掏出手机：“我用手机就可以了，来的时候就用手机付的。”


    “对，现在用手机就可以，我之前看你舅妈用过。你说这现在，只要一个手机就能出门了。我坐车不用钱，我有老年证。”


    再度陷入无声。


    等了好一会，车还没来。


    看着外婆，哪怕她什么都不说，乔子枫都会有一种要落泪的冲动。背过身，她努力地呼吸了两口气，再平静地同外婆道：“你先去接小海吧，我自己坐车就好了。”


    “没事，我和他说好的，他等到四十五，如果没看到我，就自己先回来，我再迎迎他。等你上车我再走。”外婆坚持。


    探头看了一眼，说话时，一辆车驶来，乔子枫忙道：“车来了，你先回去吧。”


    “好，你自己在外面多注意，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这几天没事就再过来，喊你男朋友来家里吃饭。周六就行，周六你舅舅他们都在家。”


    “嗯。我知道了。”


    车在面前停下，乔子枫逃似的上了车。她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只觉得这种压抑悲伤的感觉，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害怕和老人打交道，害怕那触手即可碰到的“时光逝去”。


    生命是什么？


    人这一生又是怎样的存在？


    嗐，七、八十岁的老人都不一定说得出来，乔子枫又怎么会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