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这是何物？”


    “白酒。”


    老人拿起一瓶，笑呵呵的解释，他在这坊市，平日里卖些日常用度，相比之前辛苦的劳作，要轻松不少。


    这都是徐灵的功劳，酒在之前可是奢侈品，但是现在，平民之家也能用得上了。


    国都的国人，手里基本都有些余钱。


    可以任意挥霍。


    这些酒才卖的出去。


    要知道在战乱频繁的现在，能够活着已经很不错了，劳役，战乱，饥荒，任何一个灾难都能瞬间改变一个普通人的命运。


    而灵国，自从徐灵当政以来，从未有过敌军攻入过城中。


    他们的生活相比于其他地方，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人间仙境了。


    灵国国人安居乐业，每个人的精气神都和外人不一样，满溢着骄傲自得。


    武靖掏钱买了一瓶，喝了一口。


    味道极烈。


    不是一般的酒可以比拟的。


    以他久经考验的商业直觉，很快就明白，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


    即使是灵国随便一个货郎的货物，都比外地的货物质量要高不少，价格还低许多。


    只要他能将商路打通，钱还不是如流水一般向他涌来。


    所谓商业，便是低买高卖。


    在武靖眼里，他哪里是在泊都，他分明是在一座金山里。


    之前灵国流出的万能药，还有攻城器械等，虽然也是效用不凡，武靖可以猜得到其中利润惊人，那也是牢牢握在灵国官方手里。


    后来即使徐灵放开了配方，核心的技术仍旧不肯放出，导致外人制作抗生素成本极高。


    让许多人的发财梦都破碎了。


    但是他们似乎都忽略了民间的商机？


    武靖极为得意，就算是这些小生意，只要做大了，也是足够发家了。


    顺着老人的指引，武靖很快到了一处。


    酿造司。


    身为商人，武靖自然知道，坊市都在官方的牢牢控制之中，要谈成这笔生意，不止要说服酿造司。


    更要让灵国相信将生意交给他，远比官方专营利润更大。


    但是刚上门说出来意，武靖就碰了一鼻子灰。


    酿造司的官员，根本不听他说了什么。


    任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都憋在肚子里。


    就已经被轰出来。


    “我真能帮你们赚大钱！”


    武靖喊了几句，反而被轰得更远。


    他不甘心的在周围徘徊，在来之前，武靖不是没想过会遇到种种困难，但是这连话都不让他说完，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些产量，灵国内部消化也是足够，但是利润就少了很多。


    只有运到其他国家，卖给那些贵族，才能赚更多。


    他们怎么不明白呢。


    走来走去，纠结了一会，武靖终于打消了念头。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在他之前，都没有别的商人想到这层了。


    不是没想到，而是根本做不到。


    武靖闲逛着，一路返回了客栈，推开了自己的房间门。


    吓了一跳。


    两个人正在等着他。


    其中一人说道：“你之前在酿造司前大喊大叫？”


    “是……不是，我只是想谈生意……我不敢了……”


    武靖吓得都有些结巴。


    这是什么情况，只是去拜访下酿造司，没必要来人把自己抓走吧。


    “我们也想跟你谈谈生意，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来人虽然客气，但是却没有丝毫容许他拒绝的意思。


    两人架着武靖就往外走。


    武靖也不敢反抗，这两人的明显有所依仗，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乖乖的跟着两人走。


    上了马车，逛了不知多久，才停下。


    武靖心里湍湍不安。


    下车，眼前是一个很偏僻普通的屋子。


    “两位壮士，要谈什么生意，跑到这里来。”


    “进去就知道了。”


    两人一推武靖，让后者加快脚步。


    推开门，一个面白无须的胖男人跪坐在房内。


    “坐。”


    武靖依言坐下：“我叫武靖，不知阁下是？”


    “密侦司。”


    现在很多地方密侦司的身份都已经被外人熟知了，大家都在传灵国有一个专门替灵公收集情报的机构，


    但没有多少人了解密侦司的结构和运作方式。


    光是这个名号，就足以吓退一波人了。


    武靖心头一颤，当下就解释道：“我没想窥探灵国秘密，我就想去谈生意。”


    “灵国的秘密也不是这么简单就能窥探到的。”


    十一给武靖倒了杯茶：“我请你来，是谈一笔生意。”


    武靖受宠若惊，他一个商人，到哪都被鄙视的人，能得到这样的重视？


    “不知道要我做什么？”


    “做生意。”十一微笑道。


    武靖心有湍湍，走出小屋时，都有点恍如做梦。


    之前还想着用什么办法说服灵国的官方，将生意都交给自己。


    转眼就实现了。


    还是灵国主动找的自己。


    时来运转，祖宗保佑。


    武靖默默祈祷。


    当然，那个白胖男人给他的条件也不简单。


    武靖要做生意是不假，但是这只是一种身份伪装，最重要的，是掩护密侦司的行动。


    这让武靖有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密侦司的名声在外，他是知道的，暗中的情报组织，哪里有安全的，这和他做生意的本意大为违背。


    但是灵国的商品授权，太诱人了。


    只要接受了，他可就是半个灵国人，有半个官方身份，而不只是一个四处流窜的商人。


    而且做生意哪有不冒风险的。


    作为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胆大，只要有一成的利润就足够他铤而走险了，有三成的利润他就可以卖掉自己。


    不就作为密侦司的掩护么。


    最让他恐惧的，密侦司已经将他的家人都调查清楚，比他自己了解的还详细，他都两年没回家了。


    武靖清楚的知道，一旦成为密侦司的成员，就再也无法退出了。


    但在巨大的利益和密侦司的压力下，武靖还是爽快的同意了。


    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密侦司需要他的身份作为掩护，而他需要密侦司给他商品授权。


    送走武靖，过了一会，又是一个人被带下马车，走入了屋子里。


    同样的遭遇。


    十一在见这些人之前，早就将这些人调查清楚。


    一个个人或者高兴的离开，或者躺着离开。


    让密侦司的触角向外扩张，这个是最上面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