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他起身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倒了一杯果汁递给她。
闻着冥王身上酒味,她情不自禁看向他胸襟,脸红透了。
果汁也在不自觉间喝得干干净净,紧张,口渴。
无法控制地想偷看冥王。
冥王喝酒,醉的不是自己,是她。
他再度起身,关了视频,开了音乐,走到她面前,伸手,“和我跳一支舞好不好?”
“我不会。”
“没关系,我会带着你。”
云如苏怯懦搭上他的手,跟着他一点一点地动,背景音乐出自georgebenson——nothing'sgonnachangeloveforyou.
忠贞不渝,一生挚爱。
面对面,看着他脸庞,心,要化了。
温若愚带领着她转到吧台边,拿起似乎早已准备好的黑色果汁,递给她。
云如苏完全被美色迷昏心智,只一口,甜到脑袋发晕。
“不喝完吗?”温若愚低沉的嗓音传到她耳边,身体情不自禁颤了一下,咕咚一口喝完。
忘了什么味道,她不知道,眼里只有他。
一曲终了,他缓缓放开她,她心里失落,他都看在眼里。
抱她,“乖,好不好喝?”
“好,甜,太甜了。”
“那就是不好喝了。”
“好喝好喝。”骨头也酥了,化了。
“帮我拿杯冰威士忌。”
“好。”
温若愚眼睛微微弯,他在笑。
云如苏拿一杯冰威士忌给他,他一饮而尽。
“王很少喝酒。”
温若愚微笑,“不想告诉你。”
那换一个话题嘛,“王,他们给你的龙佩刻防伪码了吗?”
“刻了,”温若愚洞悉她心思,“四千五百一十八年。”
云如苏愣住了,“……
王。”
“嗯?”
“没什么没什么。”
“是不是嫌我老?”
“没有没有,我走了,”她不能再待下去,他身上的酒味在勾引她,“明天再来看你,拜拜。”
说完加快脚步离开。
温若愚微笑。
不远处的玄启花自然隐约能听到音乐声,看到云如苏小跑离开的背影,又被骗了么?
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到冥王走过来,不知如何评价,“王,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嗯,还剩下一点,做成麻辣烫,很麻很辣,吃不出原味。”
“好。”玄启花离开前院,走到一处暗室,拿出里边的罐子。
话说回云如苏,她离开冥王府时,是一路小跑平复心情。
“如苏,你在干嘛呀?”
是镜芙的声音,云如苏停步回首,看到她在拐角,正满脸疑惑地看自己。
云如苏向她解释:“试试如果用跑的,冥王府到判官园要多久。”
“你去冥王府了?”
这么会抓重点吗?
“找青时,”云如苏继续解释,“他不在判官园,我就去了冥王府。”
不然怎么办嘛,有些事只想藏在心底,作为最美好的回忆。
“哦~”李镜芙拉着她的手,“用跑的,冥王府到判官园十分钟,判官园到奈何桥二十分钟。”
“嗯?你都试过了?”
“嗯嗯。”
云如苏淡笑,李镜芙挽着她的手臂,“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
“嗯~可是今晚有你喜欢的椒盐酥饼,凯萨尔甜奶球。”
云如苏,“我还能再吃。”
李镜芙笑出声,挽起她手臂,拉着她来到餐厅,点完菜,云如苏特意嘱咐,“要小小份。”
凯萨尔甜奶球便是印度奶酪甜汤圆。
“是。”
侍女离开。
不多时,看见小纱和秦姑娘来吃饭,言语中似乎谈及奈何桥。
她在秦姑娘的帮助下,文言文水平飞速成长,因此对秦姑娘充满感激。
问过镜芙不介意,便让她们一起吃。
秦姑娘和小纱加快脚步在她们身边坐下,各自点餐。
云如苏问起她们刚才在说什么。
秦姑娘答:“方才去了奈何桥,听那里的掌使说,最近有一条道路在修,请了妖界大妖来修结界。”
大妖?云如苏想起白绾卿,“是女孩子吗?”
“不是不是,是个青年,听说是妖王曾祖父的哥哥的儿子的妻子的弟弟。”小纱仔细算着,“嗯……当是妖王的亲戚吧。”
云如苏下意识琢磨,确实算不清,活得太久,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侍女端菜上桌,秦姑娘看云如苏吃得少,劝她多吃点:“已经不会胖了,多吃点,错过这么多好吃的,多遗憾。”
云如苏摆手,“你们吃就好,我已经吃过了。”
已经吃了一整天,实在吃不下。
秦姑娘没再强求,安静吃起晚饭。
小纱则问起云如苏生前生活:“听其他人说,你生前租房,而且很穷。”
话音落下,场面尴尬,倒不是觉得羞耻,而是这是她不太愿提及的事情。
没有逃避,她生前确实住城中村很多年,这是事实,接受,但不想提及。
由于小纱平时还蛮没心没肺的,所以云如苏并没有当成恶意,随口答了句:“嗯,租挺多年了。”
“哦,租房好玩吗?可以住不同的地方。”小纱继续问道。
云如苏笑了笑,“是挺好,可以住很多地方,可我没钱,又有多少可选择,住过极差的地方,才会特别渴望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还常拖房租呢。”
小纱显然没料到是这种生活,愣住,想了想,“房东好说话吗?”
“有的好,有的不好,常凶神恶煞,低声下气求人,挺不好过的。”
云如苏笑着摸摸她的头,“快点吃饭吧,饭菜凉了。”
“好。”
如果不是遇到变态房东,奇葩室友,有谁愿意为了买房,拼命半辈子,最后背上高额负债。
哪怕再辛苦,想想奇葩室友,变态房东,再辛苦也忍得下去,只要能买,再小,哪怕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也心甘情愿辛苦半辈子。
饭罢,四人各自分开,云如苏前往吏部,李镜芙陪同,今天晚上十点,是她考核的时间。
通过这次大考,她就可以完全独立上岗了。
李镜芙看着小纱离开时欢呼雀跃的背影,轻轻叹气,“她应该不能留下。”
“太过单纯有时也是罪过,”李镜芙再度叹气,“还是要有些城府,经历过风雨的人较为合适。”
云如苏点点头,没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