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的。
什么叫乖乖的呢？
昧着良心吗？
呵。
明月没有动，那只拎着行李袋的手指慢慢捏紧，唇边是嘲讽的笑，“你知道，我觉得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
“像一只宠物，被人肆意玩弄又没有自由的宠物，高兴了，薄总可以过来逗一逗，宠一宠，不高兴了，你还可以去为别人舍生忘死，而我，除了待在你打造的笼子里，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甚至都不能说一句真心的，却让薄总不高兴的话，呵……”
讽刺，也是事实。
薄祈深的眼神就这么冷了下来，大手捏着她的下巴，俯首就吻了上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带着惩罚，却又控制不住的逐渐缠绵缱绻。
不知道多久没有吻她了，想得每一根神经都隐隐作痛，既然已经如此，何必再忍耐。
那么甜蜜的滋味，久违了的滋味，他深陷其中，吻得更深，呼吸凌乱……
微微睁开了眼，蓦地，那双没有波澜的水眸，打断了不断升高的浓情蜜意。
他在吻她，而她没有任何反应，心如死水，拒绝所有的回应。
恼恨又不受控，这两种感觉交错着，反复的打击着他的自尊心。
缠绵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存了心的折磨，阴鸷噬咬，逐渐有了残忍的意味。
明月很疼，但除了忍着，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让他发泄之后，能得到一纸协议，那么，多几次都可以，反正他们做过夫妻，这种事也算不上事。
离开医院，回到别墅。
薄祈深抱着她上楼，回到卧室里，连床上都来不及去，就把她压在了门板上。
……
一夜沉浮。
明月醒来已经是凌晨，身心俱疲，身边的男人已经进入了深沉的睡梦中。
重伤初愈，身体再好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她掀开男人搁在腰上的手，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穿好。
拿起被男人随意丢在门口的行李袋，从里面找出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将文件搁在床头的柜子上，她拖着疲软的身体毫不留恋的离开。
夜深人静。
带着自己一应俱全的行李袋，明月徘徊在路上，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有哪里能容得下她。
羞辱的滋味笼罩在心头，久久的徘徊不去。
从前他也强迫过她一次，那次她也离家出走了，当时的她，心里还残留着幻想，还抛不下对他的喜欢，所以，最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这次……
只有羞辱，再无其他。
尽管之前那男人在床上也有凶残的时候，可没有哪次是像今晚这样的，把她当成了一个宣泄的工具，一个没有情感的所有物，有的，只是惩罚。
他惩罚她，凭什么呢？
明明她才是那个被伤害的人……
无尽的悲凉。
当初走进薄家是她自己选的，嫁给他，也是她点头答应的，所以，有今天的结果，她没有怨，只是接受。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明月觉得自己的内心足够强大，能够承受所有后果，如同她是个假名媛般，她的娇气，也从来不是性格上的。
只是……
如薄祈深所言，如果她不是他的妻子了，他就没有理由放过她了，去哪里都会连累别人。
明月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所以，她可以去哪里呢……
在路上晃荡了一个多小时，天微微亮的时候，她拦到了出租车。
司机问她去哪儿？
明月看着慢慢升起的日出，淡淡的说，“去宏觉寺。”
她想妈妈了。
而且说不定，主持能收留她几天。
到达寺庙时，天已经全部亮了，阳光很好，三月天，和煦迷人，沿途的山边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
寺庙的门还没有开，她抱着行李袋坐在高高的门槛上，茫然的欣赏着山上的美景。
幽静空远。
妈妈住在这里，应该会很喜欢吧，以前她就很喜欢爬山来着，想到这个，明月笑了笑，欣慰的表情。
门开之后，明月先去祭拜了妈妈，然后就找主持商量，看能不能在这边住几天。
结果，被主持一口拒绝了。
有点失望，但想想也是，这里住的都是小和尚，又怎么可能会收留她一个单身的女人呢。
虽然不收留她，明月还是赖着吃了顿午餐，都是素的，味道不错。
庙里的游客逐渐多了起来，明月找了个僻静处待着，拿出手机开了机。
不出意外，一堆未接电话，有几十个。
大多数是薄祈深和别墅打过来的，还有几个没见过的号码，剩下的就是盛新蕾打的了。
盛新蕾是个聪明人，打了几个打不通，就给她发了微信。
明月点开微信，响起女孩一贯温静却担心的声音，“月儿，你是跑路了吗？嗯，钱带够了吗？要是带够了钱就跑远点，要是没钱，记得给我回个信息，我想办法从唐北辰那里骗点给你。”
明月，“……”
一点点失笑，心尖上浮起暖意。
她倒是很想跑路来着，但……的确如小蕾想的那样，她没带够钱，而且就算有钱，那男人想找她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为了摆脱这段婚姻，她什么都不敢跟薄祈深要，哪怕是他曾经给她的那些。
唉……
如此卑微，如此小心翼翼，却还是要到庙里来躲清静。
她给盛新蕾发了个信息，简单说明了一下，让她别担心自己。
盯着那堆红色的未接来电，想了想，明月还是给薄祈深回了个电话。
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她的这点本事，又怎么可能避开那个男人的势力呢。
“在哪儿？”一如既往的强势，开口没有多余的废话，只问自己想知道的。
明月握着手机无奈的扯了下唇，“昨晚被人强了，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
几秒钟的死寂，能听见男人急促的呼吸声。
薄祈深压下不悦，“不知道，太太，散心散完了没有，我让人去接你，嗯？”
“接我去哪儿？”她漫不经心的问。
“回家。”
“我放在床头的协议你没看见吗？”
“没用的东西，我不需要看见，所以你也别当真，在哪儿？”第二次问，声音里的不悦已经慢慢显露。
明月垂下眼睫，对他的话一点都不意外，只淡淡说，“喔，因为昨晚被你压了，心情糟糕透顶，一气之下就想落发出家来着。”
“蓝明月！”咬牙切齿的声音。
“嗯？”明月笑，毫无章法，却也不想自己一个难受，“我开玩笑呢，现在的社会，哪有人去当尼姑的，我想，也找不到门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