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停顿后，他眼神温柔起来，继续道：“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陆静姝无疑是惊讶的。
她下意识地道：“什么？”
男人轻笑，不答反问：“我暗示的那么明显，你一点都没有听出来吗？”
“我当时哪敢奢望啊？而且那时候……我应该正处于人生低谷，工作上也有很多一知半解的事情，根本没心思去关注谁对我有意思吧？”
“的确，所以那次你问我为什么不表明心意的时候，我告诉你原因之一是你当下心境并没有那个意思。”
她挽唇：“老板看得真准。”
秦牧野却道：“显而易见的事情。”
陆静姝觉得自己的心情再次波动起来。
原来，他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而她傻傻地在易维科技工作了五年，竟然一无所知。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把秦牧野当成可以恋爱的对象，认为他的身份跟自己完全不匹配，所以连“胡思乱想”一下都没有。
女人脑海中开始认真回忆当初和秦牧野聊他过往感情时候他说过的那些话。
他说没有表明心意是不想让她尴尬，怕被拒绝之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无法正常开展工作。
她当时追问后来他后来是否有再遇见过那个女生，他说有。
她还问她看起来对他还是没意思吗？
现在想想，秦牧野当时估计十分无语吧？虽然他的回答是“我也不确定对方怎么想”。
陆静姝还自作聪明地鼓励他表明心意。
当时……秦牧野甚至问她如果是她的话，不喜欢的男人对她示好，她会怎么处理。
她没有设身处地地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自己当下目的是怀孕转移了话题。
现在想想，她真的是愚钝得可以。
从思绪中回神，陆静姝看着秦牧野：“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公司？再不出发的话可能会迟到。”
“迟到不是什么大事儿。”
“那一直停在这里干嘛？”
他伸出大掌拉住了她的手：“你答应做我女朋友让我很欣喜，我现在有点不想去上班了，想做点别的事情好好纪念一下这一天。”
纪念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陆静姝顺着话茬问他：“做什么？”
“找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静坐放空，或是随意聊天，中午再找家不错的餐厅吃个饭，下午我带你看电影，晚上你点菜我亲自下厨？”
“这样下来，我怕我会撑不住。”
男人似乎想到什么，配合地点头：“也对，你现在是孕妇，不能太辛苦了。”
说到这个……
陆静姝看着他问出了自己心中疑问：“你会不会觉得我怀着别人的孩子跟你在一起很不合适？”
“一点都不会。”
秦牧野回答的毫不犹豫，甚至还补充：“你就是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怀的是谁的孩子，你的性格人品都不会改变，cecilia，不要被太多世俗的评价所圈禁，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她值得别人去爱的地方，更何况是如此优秀的你。”
陆静姝听得心中温暖。
她笑了笑：“不过现在我觉得还是去公司上班吧，一来，我们两个共同消失挺奇怪的，毕竟之前梁越升已经去闹过了，想要纪念的话，等晚上我们一起找家餐厅吃个漂亮饭。”
“今天是你正式成为我女朋友的第一天，听你的。”
“老板的意思是，以后就不听了？”
他挑眉反问：“怎么会？”
之后，语气温柔地道：“我的意思是，今天必须听你的，以后也会听你的。”
陆静姝点了头：“先去公司吧。”
“好。”
落下这个字，男人把自己的手从她手背上移开，将车子开了出去。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车流，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奇妙。
虽然还是会担心秦家父母知道自己儿子和她在一起之后会有一些过激的反应，但至少此刻，她的心情是美好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应该让尚且没有发生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情。
从五年后踏上北城开始，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内她的神经几乎从未放松过。
现在，也算是终于有美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
和秦牧野确认恋爱关系的第一天，陆静姝在公司的心境和从前大不相同。
她有种隐秘的难以描述的感觉。
工作起来还特别容易走神。
中午下班前，秦牧野约她一起吃午饭，她拒绝了：【我还是有点在意同事的看法，晚上在一起吃饭吧，而且中午我想约瑶姐，告诉她我们在一起的事情。】
秦牧野：【她是你第一个通知的人吗？】
陆静姝：【算是。】
秦牧野：【挺好，这样以来，我也不算是你的地下情人了。】
她盯着这句回复，愣了好几秒。
地下情人？
怎么听起来像是什么不正当关系一样？
她回复了一个比熊在风中凌乱的表情包。
中午。
陆静姝和连瑶在公司七楼吃饭。
坐下时，她笑意盈盈地看着连瑶，率先开口：“瑶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连瑶直接问：“你和秦总在一起了？”
女人惊讶：“啊？你怎么知道？”
她反问：“不然还有什么好消息？”
“……我在瑶姐这里真是没有一点秘密。”
“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连瑶说着，笑了笑：“今天刚在一起吗？”
陆静姝失笑：“这你也知道？”
“上次他表白的事情你都告诉我了，那肯定刚在一起你就会跟我分享啊，毕竟你的事情我基本上都知道，不难猜的。”
“也是。”
她摆弄着餐盘里的食物：“这一切真的跟做梦一样，我竟然跟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在一起了，好意外。”
“你值得他爱，他才爱，没什么好意外的，一定是你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所以他对你好，好好享受恋爱时光，保持心情美丽，这样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开心。”
“瑶姐说的没错，我也应该配得感高一些。”
连瑶点头：“必须。”
这句话落，她问起来：“对了，梁越升最近有打扰你吗？”
“没联系。”
“可能是还没到联系你的时候，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说到这个……
陆静姝轻叹一口气：“他找到了替她顶罪的人，如果能成功，他限制出境会被解除，搞不好到时候真的会为了找回他的钱去美国，虽然在我们看来就算去了也未必会有什么结果。”
连瑶吃饭的动作顿住，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这男人本事这么大？”
“嗯，不过盛开悦已经想办法应对了，大概率他的如意算盘要扑空。”
“那就好，早点让他认罪伏法，你也能清净些。”
陆静姝煞有介事地点头：“可不？我真怕他再来港城闹，上次在公司我简直像是被他公开处刑，虽然秦总把什么都拦下了，但有时候想起来，还是觉得挺丢人的。”
“丢人也是他跟着一起丢人，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恋爱，好好养胎，未来一片光明，保持好自己的心情。”
“嗯嗯！”
吃过饭后，她和连瑶一起回公司。
电梯里，连瑶突然想到什么，问她：“你和秦总刚确认恋爱关系，中午怎么不一起吃饭？”
陆静姝耸肩：“避嫌，公司现在对我俩的讨论度已经够高了。”
连瑶提议：“找个合适的时机公布一下恋爱关系，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
听起来是很有必要。
但是……真的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她也会犹疑，揣测，想象……公布之后事情会不会变得比现在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