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里，她让胤禛陪下期，胤禛手把手教她。


    四四还兴起为她作画，她便弹琴助兴。


    她觉得自己赚了，做了很多一直想和他做，却一直没做的事。


    知道不是他，即使是个替身，她也愿意骗自己。


    五天的最后一天，四福晋瞒着胤禛做好了几身衣服，四四破天荒收到自己福晋做的衣服，一时高兴，但又想起她笨拙的绣工，如今的绣工却长进那么多，他又有点怀疑了。


    自己的媳妇即使是与自己亲近，却也是有点客气，感觉是敬重，但没有过往的小放肆。


    男人就是犯贱，想自己的女人乖一点，又嫌弃没了小野性，现在又要鱼又要熊掌。


    小栖跳到窗边洗了把脸，“喵，最近雪都不跟我说话，只是高兴的时候喵我几声逗逗我，仿佛听不懂我说的话，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四四还没回答它却被打断。


    “你们在这啊，真是巧了，你们有没有见过我额娘？”虚耗抱着最后的希望来找他们，他搜过边界附近的林子都没找到。


    听到不是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虚耗便匆匆离开了，他不能再费时间。


    “胤禛，你说雪是不是有古怪？”小栖越想越不对头了。


    而四四也有共鸣。


    想起刚才虚耗说的话，“如果你们有什么发现要通知我，不然她在外面待太久会永远消失的。”“永远消失的。”“消失的。”


    ————


    “福晋做这么多护膝，爷都用不过来了。”


    这堆护膝都能拿去卖了。


    “用的来，用的来，他最不爱惜自己的膝盖了，大冬天什么的也重重跪地，磕的红紫红紫的，还特爱面子，第二天当没事一样就走，看他老了有他受的。到时你们得帮忙劝他几句，他嫌烦了便会戴上。爷就是这般，明明冷着面，心却软的很。”


    屋外的小栖和四四听得清清楚楚。


    四四：今年是新婚第一年，冬天还没来，她怎么知道自己会倔得不爱带护膝，他想起当年福晋为了让自己戴护膝还哭了，拗不过她，他才肯戴上。戴上之后就看她笑得像偷到鱼的猫。


    莫非……


    是夜。


    胤禛未来前，四福晋已独自斟酌了一会，脸已带红晕。


    “福晋与爷对饮？”


    “嗯，今天的月还是那么好看，古人见好友也罢，离别远行也罢，高兴也罢，愁苦也罢，都爱喝酒，酒真是个好东西。妾身想和爷一起醉。”若能一直醉下去就好。


    四四想起了三哥喜宴媳妇与几位妯娌喝醉了，差点连自己都认不出来，还闹了很久。


    ……


    在他想的时候四福晋倒了一杯酒递给了他。


    两人便不说话，为对方倒酒，再喝酒，再倒再喝，有势必让对方喝倒之意。


    他除了与耿氏对酌过一回，还未与其他女子对饮过，而此时是曾经的那个她。


    他不想说破，怕说破了，会丢失什么。


    “要与爷跳交谊舞吗？”四四伸出绅士手。


    “交谊舞？可妾身不会。”此时她眼里已经有几个胤禛了。


    扯上她抱在怀里，“无碍，爷带你。”嗯，是她没错了。


    两人与其说是跳舞，不过是在抱着慢慢地转圈圈。


    两人都不敢互看对方的眼，怕识破出什么。


    “福晋。”


    “嗯。”


    “爷……曾经爱过你。”他觉得若是不说，便没机会再说了。


    靠着他肩上的四福晋此时愣住了，睁开迷蒙的双眸。


    感觉此刻的爷就是那个他，原来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啊，真好。


    “谢谢，妾身感觉很幸福，爷要替妾身一直幸福下去。”四福晋的魂落泪微笑渐渐透明化，闪着亮光化成泡沫升上空中。


    可惜胤禛看不到，“好——”回答得喑哑略带哽噎。


    四福晋靠在怀里睡了。


    不知她听不听到他最后的回答呢？


    他知道，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