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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秘密光灿归故里 失恋爱茹冰宿阶沿(1)

    守秘密光灿归故里失恋爱茹冰宿阶沿(1)


    《血色七杀碑》第二卷《七杀碑》


    第二十五章守秘密光灿归故里失恋爱茹冰宿阶沿


    第一百三十三回守秘密光灿归故里失恋爱茹冰宿阶沿(1)


    比武结束后,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罗真和罗洪身上,暗暗考察着他们的表现。


    罗真率先走到院坝中央,双脚一分,沉腰坐马,打了一套“开山炮锤”。每一拳出去,都带着呼呼的风声,脚下的青砖地面被震得微微发颤。


    他打到第七招的时候,右肩往回一收,肩胛骨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筋。


    那是肌肉已经吃不住劲的信号。冲劲顶到了头,身子却有些不听使唤了。


    罗洪待他收了势,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场中央,拉开架子,打的也是同一套炮锤。


    可他的动作全然不同。拳头走得绵,收得稳,劲道都藏在肘底和腰间,表面上看着不急不躁,实际上每一寸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十招打完,罗洪面不改色心不跳,双手缓缓往下一按,把一口气稳稳当当地压回了丹田,明显还有余力继续进修。


    甄贤公公看着这一幕,不禁抚须笑了起来。


    “光灿啊,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原本一直觉得罗真在习武方面更有天赋,瞧他平日里那股子冲劲,总觉得将来必成大器。”


    “谁能想到,这罗洪看着像个文弱书生,关键时刻却展现出了如此深厚的习武潜力,这发展空间可比罗真大多了。”


    郑光灿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缓缓说道:“表叔,习武可绝对不只是简单的体力活哟。它是以体力为基本,就像盖房子得打好地基一样;以智力为根本,就好比房子的设计图纸,得有巧妙的构思;更要以灵力为源本,这灵力就如同房子的灵魂,相当于咱们所说的风水和气场。单纯体力好的人,那是百里挑一;单纯智力好的人,更是千里挑一;单纯灵力好的人,简直就是万里挑一。而三者都好的人,那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哇。罗真的体力天赋在罗洪之上,可罗洪的智力和灵力,比罗真高出一截。”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三师兄端着一碗银耳汤走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嘻嘻地插了一句:“阿爷,照您这么说,我算哪种?体力、智力还是灵力?”


    师傅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你属于第四种——不服输的那种——蛮力。体力不算最强,智力不算最高,灵力你压根就没有。可你就是不服输,被打倒了爬起来再打,输了回去偷偷练,练完了再来。这种劲头,比前三样都管用——所以,你能得冠军。”


    三师兄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端着银耳汤走开了。


    回到家中,只见美洋师姐和师母正忙碌地在收拾碗筷。桌上的盘子已经摞成了一座小山,骨头和鱼刺堆在碗沿上,酒杯东倒西歪地散在桌面上。


    我赶忙跑过去帮忙。师姐正端着一摞碗往厨房走,看见我过来,笑着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还是只有你最晓得心疼姐姐了。帮师姐把这些拿进厨房里让师母洗,你的任务就圆满完成啦。那几个师兄,吃完饭就拍屁股走人,从来不会主动收碗。”


    我接过碗筷,小心翼翼地端进厨房。师母正站在土灶前,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用丝瓜瓤子刷着铁锅。


    师母一直以来都是默默无闻地操持着家中的一切,见我拿了碗碟进去,便温和地摆摆手。


    “金娃子,你不用在这里来,放这儿就行。你在外面陪师傅说话,这儿有我就够了。”


    “师母,要不要我帮您清洗?”


    我看了一眼水槽里那一大堆碗筷,油渍已经浮在水面上,厚厚的一层。


    师母笑着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去陪师傅吧,放假后你没有来,他念叨好多回呢。说‘金娃子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偷懒不练功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我心里明白,师母是不放心我洗碗,担心我洗不干净,把碗碟给弄坏了——上回我来帮忙,打碎了一个青花瓷碗,师母心疼了好几天,嘴上却说“碎碎平安”。


    我从厨房退出来,走到院坝里。


    此时,大师兄、三师兄和东西哥正在院里热火朝天地吹牛。


    大师兄把茶缸往地上一顿,嗓门大得震人耳朵:“当年东街那三个混子来踢馆,我一个人,赤手空拳,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全打跑了。领头的那个,跪在地上叫我爷爷。”


    三师兄把蒲扇往膝盖上一拍,接过话头:“你那算啥子?我在南关擂台上,一记‘穿心肘’,把一个两百斤的壮汉顶下台去,裁判数到十他都没爬起来。那才叫一招制敌。”


    东西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你们那些都是力气活。我教的那一班初三几何,全班三十二个人,二十八个考上了县中,全县第一。这才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三个人谁也不服谁,声音一个比一个大,震得槐树叶子簌簌往下掉。


    罗氏弟兄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罗真双手抱在胸前,背靠在槐树干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罗洪则坐在洗衣的青石板上,偶尔露出几丝无奈的笑容,大概在想这几个人吹牛的水平比他们的武功还高。


    甄贤公公和师傅则在堂屋里悠闲地喝茶。茶是清明前的老鹰茶,倒在粗瓷杯里,飘出一股焦焦的香气,悠悠地弥漫在整个堂屋之中。


    我轻手轻脚走进去,提起铜壶,给师傅和甄贤公公续了滚水,然后调皮地爬到师傅背上,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


    “师傅,我开校以后就要到外面去读书啦,您老人家会不会特别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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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笑着拍了拍我的手,没有把我推开。


    “想肯定是会想的,但你每次放假一定要来看看我,因为我要检查你是不是坚持练习,看看你的武功进展如何。可别光顾着玩,把武功给荒废了。你东西哥当年就是去了大学,回来功夫退步了一大截——我可不想你再走他的老路。”


    甄贤公公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我,眼里带着长辈才有的嗔怪。


    “金娃子,既然都读师范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爬到表叔身上去顽皮?以后要注意,你长大了!将来是要当老师的人,站在讲台上要是还这么调皮,学生怎么服你?”


    我连忙从师傅身上下来,吐了吐舌头。


    “阿公,我还没玩够呢,等我拿到毕业证后就不再顽皮了。现在还可以继续顽皮一段时间,趁我还是学生,多享受享受被长辈宠着的日子。”


    不等他们再说什么,我便趁机溜了出去,去找大师兄他们玩了。


    师傅家的院坝是用红砖砌的围墙围起来的,墙头上长了些青苔,月光照上去,泛着幽幽的暗绿,透着一种古朴的韵味。


    大师兄、三师兄和东西哥各自搬了一把竹椅子,惬意地瘫坐在上头,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武馆的问题。


    大师兄把拳头往自己大腿上一捶:“扩招,必须扩招!人多了,武馆的名头才打得响。”


    三师兄把蒲扇一摔:“人多了顶啥用?依我看,先把学费提上去。收了像样的束修,才能挑到好苗子。”


    东西哥推了推眼镜,用教书先生的调子平平稳稳地劝道:“两位师兄说得都有道理,可最要紧的,还是教学质量。不然招来的学生留不住,提上去的学费也得退回去。”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就像在擂台上拆招一样,谁也不肯让半步。


    罗真、罗洪则坐在平日师母师姐洗衣的青石板上,百无聊赖地听着他们摆龙门阵。


    罗洪好几次张开嘴想插话,可声音刚出喉咙,就被大师兄的大嗓门硬生生盖了过去——大师兄说起武馆的事,就跟在擂台上打拳一样,一旦开了头,根本停不下来。


    我正在旁边听得有趣,罗洪一抬头看见了我,眼里忽然亮了一下。


    他站起身来,对着我抱了抱拳,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小师叔,我们将要跟随师祖爷爷学武,我想证实一下,看小师叔的功夫是不是比我们俩更厉害?”


    罗洪今天似乎还没有过足招的瘾,见我出来,便兴奋地找上我,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非要和我过招不可。


    大师兄听了,一口茶喷了出来,喷了三师兄一裤腿。


    “金娃子,你好久变成了小师叔了啊?是不是今天当了一回裁判,辈分就高起来了?那明天我也去当裁判,是不是也能升一辈?”


    我故作严肃地站直了身子。


    “罗洪叔叔,您可别开玩笑。我和东西哥都一直喊你们罗叔叔呢,怎么能让你们喊我们师叔。这辈分一乱,以后过年发压岁钱都不知道该给谁磕头了。”


    东西哥见我故意拉上他,连忙推了推眼镜。


    “你是你,我是我,咱们各喊各的。罗叔叔喊你小师叔,是从师门的渊源上论的——你是关门弟子,又是未来掌门,辈分自然比他们高。我们喊他们罗叔叔,是从家门的关系上论——他们年纪比我们大,又是阿公带来的人。参照的标准不同,喊法自然就不同啦。就像几何题,辅助线画在不同的地方,得出的结论也不一样。”


    我想了想,东西哥说的确实有道理。


    “罗叔叔,我看这样行不?在甄贤公公面前,我们喊你们罗叔叔;在师傅面前,你们可以喊我小师叔。其他场合下,咱们平辈论交——你们俩的年龄比我和东西哥大,就叫你们师兄,如何?”


    三师兄听了,连连摇头。


    “不得行哦,你们叫他们师兄,也叫我们师兄,但他们没有理由不喊我们师叔啊?那我和大师兄是不是要降一辈和你们平辈论交?这辈分又不是梯子,想上就上想下就下。”


    罗洪连忙站起来,对着三师兄抱了抱拳,腰弯得妥妥帖帖。


    “三师叔,不敢不敢。我们兄弟俩初来乍到,规矩还得跟各位师叔学。”


    大师兄却来了兴致,把竹椅子往前猛地一拉,椅子腿在泥地上划出两道印子。


    “老三,有什么不可以。今晚咱们再来一场比试,要是罗真、罗洪两弟兄打赢了小师弟,咱们就平辈论交;要是打输了,他们叫我们师叔也就心服口服了,对吧?这一架打完,辈分就定下来,以后不用再争。”


    东西哥也跟着起哄,拍着椅背直叫好。


    “大师兄说得对,咱们就让大师兄当裁判,绝对公正!大师兄的眼力虽然不如金娃子,可公正这方面,那是出了名的——他连自己的徒弟都罚,从来不偏心。”


    三师兄皱了皱眉头,往堂屋里看了一眼。堂屋里还亮着灯,甄贤公公和师傅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两颗头凑在一处,正低声说着什么。


    “咱们在这里打,动静闹大了堂屋里的人出来咱们不好收场。我提议,到圆山顶上去。那儿既开阔,也清静,关键是那里才是咱们兄弟伙的天下。小时候咱们犯了错,都是跑到那儿去躲师傅的棍子。走起!”


    众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话在理。大师兄一拍大腿,头一个把竹椅子往墙角一靠,站了起来。罗真从槐树身上直起身子,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活气。罗洪紧了紧腰带,眼里那份跃跃欲试的光,比头顶的月光还亮。


    我深吸一口气,把袖口往上卷了两道,心头那股子劲也被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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