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白头鹰王
饭后，孟川陪着奶奶在院子里散步。
“奶奶，我跟您说个事儿。”
“啥事儿？说吧。”
“我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一段时间。可能很久都不能回来。”
奶奶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慢地走着。
“多远？”
“很远。比国外还要远。”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别人家的孩子，长大了就想待在父母身边，你却总想着往外跑。”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孟川，目光中带着慈爱和不舍：“去吧。奶奶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奶奶就放心了。”
孟川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握住奶奶的手，郑重地说道：“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当晚，孟川又和父母单独谈了很久。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只是告诉他们，自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但他保证，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定期想办法联系他们。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注意安全。”
母亲则红着眼眶，拉着他的手，叮嘱了一遍又一遍，让他一定要按时吃饭，天冷了要多穿衣服……
孟川一一应下。
夜深人静。
孟川独自一人站在别墅的屋顶上，仰头看着满天繁星。
他的目光，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无尽的星空，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地球这边，我已经布下了足够的防护手段。奶奶和父母的身上，我也留下了护身符印。除非遇到炼虚合道级别的强者，否则不会有任何危险。”
“该做的准备，都做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那么，接下来——就该去寻找离开的路了。”
第二天一早，孟川告别了家人，离开了地球。
他没有直接返回新星，而是在太空之中，驻足片刻，回头看了一眼那颗蓝色的星球。
地球，是他的故乡，是他的根。
但他知道，自己的舞台，不在这里。
他转过身，朝着新星的方向，疾驰而去。
……
新星，曙光城。
孟川回到驻地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先梳理了一下目前掌握的线索。
他想要离开新星，前往更广阔的修炼世界，但问题在于，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新星所在的这片星域，在宇宙中处于一个相对偏僻的位置。
周围的恒星系，要么是荒芜的死星，要么是灵气稀薄的普通行星，根本没有适合修炼的环境。
想要找到真正的高级修仙文明，必须要有明确的坐标和航线。
而这些东西，他目前一概不知。
最重要的是，在这一方宇宙世界，跟过去在蓝星那边不一样。
他从洪荒回到蓝星，有准圣修为。
而现在，他连“地仙”都不是！
甚至于，距离地仙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看来，只能从新星本土的势力入手了。”
孟川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那份名单上。
那是他让苏婉清帮忙整理的，新星各大势力中，可能与外界有过接触的情报汇总。
五大强国：华夏、白头鹰、北极熊、欧盟、印联。
三大财阀世家：罗斯柴尔德、洛克菲勒、叶家。
还有一个——暗影楼。
虽然暗影楼是杀手组织，但作为新星最大的地下势力，他们的情报网络遍布整个星球，知道的东西，可能比明面上的大国还要多。
“先去暗影楼吧。”
孟川打定了主意。
毕竟，他和厉沧澜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有过一面之缘。
而且暗影楼的情报能力，在新星是数一数二的。如果他们都不知道，那其他势力，大概率也不知道。
暗影岛。
位于新星南半球的一片汪洋之中，被层层幻阵和迷锁笼罩，常年云雾缭绕，即便是卫星也无法探测到岛上的具体情况。
这里是暗影楼的总部所在地。
此刻，暗影岛地下三百米，那间由黑曜石砌成的密室中。
厉沧澜正盘膝坐在一张黑色的蒲团上，闭目调息。
他的气息，比两年前更加沉稳，隐隐有了一丝突破的迹象。但那一丝迹象，就如同风中残烛，始终无法真正点燃。
“还是不行……”
厉沧澜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已经困在炼虚合道初期很多年了。
这些年，他尝试了各种方法，翻阅了无数古籍，甚至冒险探索过几处远古遗迹，但始终无法找到突破的契机。
新星的天地灵气，实在是太稀薄了。
能够支撑他修炼到炼虚合道初期，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想要再进一步，除非有逆天的机缘，否则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神色一动。
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暗影岛的方向逼近！
那股气息之强，让厉沧澜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这是……炼虚合道？！”
厉沧澜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新星的炼虚合道，总共就只有九个——包括他在内。
而这股气息，明显不属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难道是外来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密室之中。
暗影岛上空，云雾翻涌。
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悬停在暗影岛的正上方。
正是孟川。
他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那座被云雾笼罩的岛屿，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属于炼虚合道强者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让整座暗影岛上的暗影楼成员，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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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胆敢擅闯暗影岛？！”
数道身影从岛上的各处冲天而起，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衣的老者，炼神返虚巅峰的修为，正是暗影楼的副楼主之一。
他满脸警惕地看着孟川，正要开口呵斥——
一道声音从下方传来：“退下。”
厉沧澜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他看着孟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瞳孔骤然收缩！
“孟川？！”
“你……你突破到炼虚合道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两年前，孟川还只是炼神返虚中期，虽然能与他战成平手，但境界上的差距是实打实的。
而现在，短短两年时间，孟川居然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踏入了与他同级的层次？！
这是什么修炼速度？！
“侥幸而已。”
孟川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厉楼主，好久不见。”
厉沧澜盯着孟川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好久不见。”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现在，孟川也踏入了炼虚合道。
这也意味着，以对方现在的修为，击败自己轻而易举！
“孟老弟今日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厉沧澜压下心中的思绪，开口问道。
他的语气，不只客气了许多，甚至隐隐流露出几分敬畏之意。
“实不相瞒，我是来向厉楼主打听一件事的。”
孟川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知道，新星这边，有没有关于外界修仙文明的线索？”
“外界修仙文明？”
厉沧澜眉头一皱，“孟老弟是想……”
“我想离开新星，去更广阔的天地。”
孟川坦然说道，“新星的天地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我继续突破了。如果一直留在这里，我的修为将永远停滞在炼虚合道初期，再无寸进的可能。”
厉沧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理解你的想法。事实上，不只是你，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一直在寻找离开新星的办法。”
“那你们找到了吗？”
孟川问道。
厉沧澜摇了摇头：“没有。新星所在的这片星域，实在是太偏僻了。我曾经派出过几支探索队，携带最先进的星际探测器，向不同的方向进行了长达数年的探索。但结果都是一样的——方圆数十光年内，没有任何高等智慧生命的踪迹。”
孟川的心下一沉。
连暗影楼都没有线索吗？
“不过……”
厉沧澜忽然话锋一转，“虽然没有确切的线索，但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
“大概是五年前，我曾听到一个消息——白头鹰国那边，似乎与外面的某个修行文明，有过接触。”
孟川的眼睛一亮：“白头鹰国？”
“没错。”
厉沧澜点了点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这个传闻，在高层圈子里流传过一阵子。据说，在那次接触之后，白头鹰国的那位‘老祖’——也就是白头鹰国的炼虚合道修士，就一直处于闭关状态，连前几年的巨头会议都没有参加。”
新星九大至强者，每三年会举行一次巨头会议，商讨一些关乎新星命运的大事。
上一次会议，白头鹰国的代表确实缺席了，当时其他几位巨头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深究。
现在看来，这其中怕是有一些猫腻。
听到这话，孟川眉头皱起，“那个白头鹰国的炼虚合道，叫什么名字？”
“亚历山大·伊万诺夫·克里斯蒂安。”
厉沧澜报出了一个冗长的名字，“不过大家都习惯叫他‘白头鹰王’——他是白头鹰国的守护者，也是新星九大至强者之一。”
孟川点头，“他的实力，比你如何？”
“我没跟他交过手，不好说。”
厉沧澜坦诚地说道，“但据我所知，他的修为和我一样，都是炼虚合道初期。不过，如果传闻是真的，他真的从那个修行文明得到了什么好处……那他现在是什么修为，就不好说了。”
孟川沉吟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厉楼主，可否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带我去白头鹰国，找那位‘白头鹰王’。”
厉沧澜的脸色一变：“孟老弟，你这是要……”
“我只是想去问问他，关于那个修行文明的事情。”
孟川平静地说道，“如果他愿意告诉我，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他不愿意……”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厉沧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苦笑道：“孟老弟，不是我推脱。白头鹰王那个人，性格孤傲，脾气暴躁。我如果贸然带你去找他，他恐怕会觉得我是故意带人去挑衅他。”
他心里暗自吐槽：
你孟川不怕对方，但我可不想随便得罪对方。
“所以，厉楼主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了？”
孟川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目光却变得有些深邃。
厉沧澜感觉到了孟川目光中的压力。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孟川，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需要与他拼尽全力才能战平的年轻人了。
现在的孟川，同样是炼虚合道初期。
而且，厉沧澜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对方怕是可以秒杀自己！
“也罢。”
厉沧澜叹了口气，“我带你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带路，不负责帮你打架。到了白头鹰国，你和白头鹰王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不插手。”
“成交。”
孟川满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