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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他到底图什么?(三合一)

    第363章他到底图什么?(三合一)


    朱文清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院中,看了一眼林渊,又看了一眼沈从礼。


    最后,目光落在赵文成身上。三个人。


    一个白身,一个云阳县令,一个白下县令。到了这个份上,谁嘴里都不会有一句纯粹的实话。


    朱文清在府里分管刑民多年,这种事情见得太多。真到了公堂上,最不能先信的,往往就是喊得最响的那一个。


    所以朱文清压根没先问他们三个。


    “把附近几个村子的里正叫来。还有今日被拿的那些人,挑几个没受伤的。白下县跟来的差役分开站,谁也不许交头接耳。”


    说到这里,他又指了指赵文成那边。


    “你的人也一样。一个一个问。”


    底下人很快动了起来。朱文清自己没坐。他先问村民。


    不问他们谁对谁错,只问山上的匪患什么时候有的,谁家被抢过,谁家死过人,山下有没有人给山里送粮,平日里又是谁和山里的人走得近。


    问完一批,换一批,再问白下县的人。


    什么时候知道山上出了事,什么时候出的城,带了多少人,沈从礼到了以后说过什么,又准备把什么人带走。


    之后再问赵文成的人。


    林渊什么时候上的山,第一次去了多少人,死了多少,第二次又带了多少人回来,山下这些人又是怎么被抓住的。


    几边分开。不许对质。也不许串话。


    有些人一句话问完便放到一边,有些人则被朱文清多问两句。


    尤其那些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朱文清反而最有耐心。


    谁家什么时候送过粮,哪条路进山,几个人同行,回来时带了什么。


    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可小事最难编。


    一个人能把“我从来没通匪”背得滚瓜烂熟,却很难同时记住自己三个月前到底有没有在某个夜里借过一头驴。


    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院子里已经没人再敢大声说话。


    中间具体怎么问的,林渊没去听。他只看到朱文清面前那几张纸越压越多,旁边跟来的书吏不停落笔。


    偶尔朱文清问一句,书吏便翻一页。


    再答一句。到最后,事情已经没什么可争的了。


    跟林渊之前猜的差不多。山上的匪患不是一天两天。


    附近几个村子里,也确实有人长期给山上通消息。林渊第一次带人进山,吃了亏。


    第二次回来,死了人,也伤了人。


    顺着山路和山下的关系往回查,抓住的这一批里面,有些只是沾亲带故,有些却是真给山里递过消息、送过东西,甚至在林渊第一次进山的时候给山匪通过风。


    这不是一句“乡里乡亲”就能揭过去的事情。真牵上了匪,再牵出人命,便不是普通的乡里纠纷。


    至于赵文成,他确实是后来才到。前面的事,他没有参与。


    白下县这边的问题,也同样清楚。沈从礼听说有人在自己辖地剿匪,带着人过来,名义上是问案,实际上却有把整桩事情接过去的意思。


    说白了。有人把山匪打了。人抓了。


    命也搭进去了。他来摘果子。


    朱文清把最后一张纸放下,这才叫人把林渊、赵文成、沈从礼都请进来。


    屋里没留多少人。只有两个书吏站在侧后方。


    沈从礼进去的时候,脸色还算镇定。


    朱文清坐下,先看了他一眼。


    “沈知县。本官已经问得差不多了,你这里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沈从礼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拱了拱手,刚要开口。


    “大人,今日之事,下官实在是——”


    “等等。”


    朱文清抬起手。


    声音不高。


    沈从礼却停了下来。


    朱文清看着他。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讲。该问的人,本官基本都问过了。你们两位都是一县之长,也不是第一天当官。”


    “本官这些年在府里办刑名,怎么问话,你们也都清楚。”


    “大家都不是傻子。有些话,说出来容易,收回来就难了。”


    屋里安静了一下。沈从礼脸上的神色明显僵了一瞬。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拱手。


    “大人。下官承认,他们剿匪,确实是在白下县辖地之内。也确实帮了白下县。这一点,下官不否认。”


    “可一码归一码。”


    他说着,声音慢慢沉下来。“此人是什么态度,大人也看见了。下官怎么说,也是一县之令。他一个白身,带着数十号持械之人,当众围住下官,甚至扬言要将下官就地格杀。”


    “此事总不能因为他杀了几个匪,就这么算了吧?”


    朱文清点了点头。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只是转向赵文成。


    “赵知县。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赵文成立刻拱手。


    “大人。这话下官可不敢认。当时确实闹得难看,但要说什么当场格杀,纯属无稽之谈。沈大人一来,连事情都没问清楚,就要把人全带走。”


    “林渊这边上山剿匪,前前后后死了人,也伤了人。山下又有人给匪徒通风报信。这些人若真让一句话就带走,底下那些拼命的人怎么看?”


    “所以当时他们摆开了人手。”


    “这是真的。可说到底,也就是防着白下县的人强行拿人。”


    赵文成看了沈从礼一眼。


    “真要是想杀沈大人——”


    “沈大人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们说话?”


    沈从礼脸色顿时一沉。


    “赵文成,你——”


    “行了。”朱文清打断他。“都少说两句。”


    他靠在椅背上,又将桌上的几页供词翻了翻。


    “本官方才问过了。事情大致清楚。先说你,沈从礼。”


    沈从礼立刻站正了些。朱文清看着他,却先给了一句好话。


    “你是白下县父母官。”


    “辖地里突然冒出来几十号外县人,带着兵械,抓了你治下百姓。你若连问都不问,反倒是失职。”


    “所以你来,没有错。”


    沈从礼原本绷着的脸微微松了一点。


    可下一句话就来了。


    “可你错在,来得太急。也根本不了解事情原委就要强行接管。”


    沈从礼的脸又僵住。


    朱文清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可知道,在此次剿匪之前,林渊就已经带人上山过一次,当时遭遇了这伙匪徒的袭击,当场就死了十几个人?”


    “这次剿匪,是他第二次进山。换做是你。你今天在赵文成的属地里剿了匪,赵文成要把人带走,你能愿意吗?在别人看来,你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贪功的?你能说清楚吗?”


    沈从礼嘴唇动了动。


    “下官只是——”


    “你不用解释。”朱文清摆手。“本官不是说你不能管。这里是白下县,你当然能管。可凡事有个理字,我们大雍历朝治本就是以理治国。”


    “于情于理,你这次办的事情都说不过去,而且你是县令,人家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这点气量总该有。”


    沈从礼不说话了。


    朱文清又转头看赵文成。


    “还有你。”赵文成立刻低下头。


    “下官在。”


    “你也别觉得自己就做得对。你是云阳县令,不是义宁府知府。林渊是你治下的人不错,可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下县。”


    “你的人带着兵械越境进来,出了这么大动静,事前有没有正式知会白下县县衙?”


    赵文成顿了一下。


    “……没有。”


    “为什么没有?”


    赵文成苦笑。


    “大人,当时匪徒就在山上,若一来一回走公文,消息漏了,只怕人早跑了。而且林教头他已经被人伏击过一次,不想泄露消息也是人之常情。”


    “这话有几分道理。”朱文清点头。“所以本官不追究你出兵剿匪。”


    “可事情办完以后呢?该有的规矩,还得有。你是朝廷命官,你自己都不守这个规矩,难道指望底下的人替你守?”


    赵文成只能拱手。“下官谨记。”


    朱文清这才看向林渊。“林渊。”


    林渊抱拳。“草民在。”


    朱文清看了他一会儿。


    语气反而缓了一些。


    “你这一次的事情,办得不错。这话本官先说在前面。山上的匪祸不是假的。”


    “你第一次上山吃了亏,第二次还肯再去,死伤也是实打实的。粮草是你自己筹的,人是你自己带的。官府没给你拨一石粮,也没给你发一文钱。”


    “单这一件事,本官不能昧着良心说你有错。”


    林渊没吭声。


    朱文清继续说道:“但你也别觉得自己占了理,就什么都能干。沈从礼再怎么样,也是朝廷命官。”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围他,逼得他下不来台。这事体面吗?”


    林渊平静道:“大人,当时若不拦,人在他手里。草民手底下死掉的那些人,便白死了。”


    “本官知道。”朱文清直接接过话。“所以本官今日没有治你的罪。但你得明白。本官答应你,剿匪是让你来解决问题,不是激化矛盾。”


    “不管再怎么说,今日之事,你肯定有问题。不能说你立了功,就能把你犯的错全部抹去。功过不可相抵。不过好在,最终倒也没出什么事情。你要谨记这次教训,下不为例。”


    林渊沉默了片刻。“草民领命。”


    一直听到这里,沈从礼终于忍不住了。“大人。”


    朱文清抬眼。“说。”


    沈从礼深吸一口气。


    “大人今日的意思,下官听明白了。他林渊剿匪有功,下官认。”


    “我行事不妥,下官也可以认。可有一件事,下官不能认。”


    他指向林渊。“此人一介白身。当众折辱朝廷命官,甚至持械相逼。”


    “今日若因为他剿了几个匪,就将此事轻轻揭过,将朝廷法度置于何地?”


    “下官丢不丢脸是小。可天下官员的体面,总不能也一并不要吧?”


    林渊听着,眼神微冷。这帽子扣得倒是不小。


    朱文清却笑了一下。


    “天下官员的体面?沈从礼。你倒是会说话。”


    沈从礼正色道:


    “下官所言句句属实。”


    “是吗?”朱文清问。“那本官问你。林渊扬言要杀你,可有实证?”


    沈从礼立即道:“下官带来的差役都听见了。都能作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3章他到底图什么?(三合一)(第2/2页)


    “你的人?”


    “是。”


    朱文清笑了。“那本官若去问赵文成的人,他们是不是又会说另一套?”


    沈从礼一滞。


    “这……”


    “那本官信谁?”


    朱文清继续问。


    “信你的差役?”


    “还是信赵文成的人?”


    “又或者——”


    他朝门外看了一眼。


    “问那些村民?”


    沈从礼立刻说道:


    “大人正可以问。”


    朱文清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真觉得那些村民能替林渊说什么好话?他今日抓了他们多少人?捆了多少人?”


    “这里面有几个没骂过他?本官方才已经问了。没人说他对你拔刀,也没人看见他真要取你性命。”


    “最多就是说双方摆开了架势,话说得难听。这算什么?”


    “两个县衙的人都在,几十号人在旁边。若真要杀你,你现在站在哪?”


    沈从礼脸色发青。“大人,此事不能只看结果。下官绝难咽下这口气。”


    “若府里一定要如此处置——”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下官只能将此事禀报族中长辈。”


    屋里一下静了。赵文成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林渊没什么反应。


    朱文清脸上的笑,却慢慢没了。


    “好。你要禀报,便去禀报。你要把事情捅到哪里,本官都奉陪。”


    沈从礼没想到他会这么答,一时间竟没接上。


    朱文清看着他。


    “只是你禀报以前,最好把事情从头到尾都写明白。别只写别人怎么折你的面子。”


    “也写写你听说有人剿匪以后,是怎么连案情都没问清,就急着来接人的。”


    沈从礼脸色一变。


    “朱大人!”


    “怎么?”朱文清冷冷看着他。“本官说错了?说到底,你就是抢功在先。这没什么可辩的。闹到府台大人那里,你也不占理。”


    沈从礼不吭声了。


    朱文清语气放缓了一点。


    “古语有云,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荒野。”


    “本官只问你一件事。若他不来。这山上的匪,你白下县今日能不能平?”


    沈从礼憋了半晌。最终道:“……不能。”


    “他是不是死了人?”


    “是。”


    “是不是自筹粮草?”


    “是。”


    “官府给过他赏银吗?”


    “没有。”


    朱文清点头。


    “那就是了。”


    “一个白身,自己养人,自己筹粮,替你白下县打了一窝祸害百姓多年的山匪。”


    “他不求官,不求赏,至少到现在,本官没见他拿这件事向府里讨过什么。”


    “这样的人,你准备怎么办?”


    朱文清看着沈从礼。“拖出去砍了?正好跟那帮山匪埋一块?”


    沈从礼脸色变了几次。


    终于低下头。“下官知晓了。”


    朱文清这才收回视线。“知道便好。”


    他转过头,又看向赵文成。


    “不过你也别高兴。回头本官还要去云阳县。”


    赵文成一愣。


    “大人?”


    “你治下的人,当众如此对待一县之令。”


    “你这个父母官纵容部下以下犯上,难道一点责任没有?”


    赵文成赶紧拱手。


    “下官不敢。”


    “那就等着。”朱文清哼了一声。


    随后又看向林渊。


    “林渊。”


    “草民在。”


    “回去以后,你立刻写一封致歉信给沈知县。”


    林渊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管怎样,你冲撞朝廷命官,终究不合规矩。但念在你剿匪有功,事出有因,沈大人也不会对你过多计较。但是该有的章程不能少。态度也必须端正。”


    林渊想了想。“是。”


    “还有。”朱文清伸出两根手指。


    “这一次上山剿匪所得的辎重,留一半给白下县。”


    赵文成眉头动了一下。


    林渊却只问了一句:


    “包括兵械?”


    “能入册的,按册算。”


    “粮食、牲畜、杂物,也照样清点。白下县毕竟是事发之地。”


    林渊点头。


    “可以。”


    沈从礼听到这里,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朱文清却没停。


    “至于这次剿匪的公文。本官会重新补拟一道。直接上报府台大人。此次白下县匪患,由云阳县、白下县共同协力查剿。林渊带人主办。白下县协办。”


    这话一出来,沈从礼猛地抬头。


    林渊也稍微顿了一下。


    朱文清问:


    “林渊。你有异议吗?”


    林渊拱手。“没有。全凭大人安排。”


    朱文清看了他一眼。


    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倒是多了几分满意。


    这小子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收。


    事情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真把沈从礼逼得一点脸都不剩,没有意义。


    这里毕竟是白下县。以后山路要走,人要押,案子要查,都绕不开当地县衙。


    何况沈家也不是只有一个沈从礼。为了一时痛快,把人彻底得罪了,不是明智的选择。


    现在这样反倒最好。白下县得了名。也分了利。


    沈从礼再去外面说,便只能说自己也参与了这场剿匪。


    若他转头把整件事情掀翻,首先抹掉的,就是他自己刚刚拿到的这一份功劳。


    这是朱文清给沈从礼的台阶。也是给林渊留的一层遮挡。沈从礼显然也想明白了一些。


    可他心里那口气到底还是没完全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道:


    “大人。”


    “还有一件事。”


    “林渊此前拿出的那份剿匪公函,下官也看过。”


    朱文清看向他。


    “怎么?”


    沈从礼道:


    “公函既是府里所发,下官自然无话可说。可上面只是准其协助捕盗。从未写过他可以越过县衙,自行拿人,自行审讯。”


    “今日之事若不说清楚。日后各县岂不是人人都能拿着一纸公函,带人四处抓人?”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抓住了要害。


    赵文成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林渊也没开口。


    朱文清却盯着沈从礼看了两息。


    “你说那张公函?”


    “正是。”


    沈从礼道:


    “下官绝不敢质疑府衙公文。只是公文也该有个边界。”


    朱文清忽然问:


    “你以为那张公函是做什么的?”


    沈从礼一怔。


    “不是许其助官府捕盗么?”


    “对。”


    朱文清点头。


    “最开始,本官也是这么想的。”


    他竟然很干脆地承认了。


    “当时给他批文,本官心里也没抱多大希望。想着你若真有本事,就去试试。”


    沈从礼听到这里,神色稍缓。这和他想的一样。


    可下一刻,朱文清接着问了一句:“就在前两天,他把黑石岭的那伙流寇全部押送到了义宁府城,你可知道?”


    沈从礼愣住。“什么?”


    朱文清眉头皱起。“你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书吏。“之前云阳县押到府里的那批人,多少?”


    书吏显然记得。


    “回大人。”


    “二十七人。”


    “刑房复核之后,十一人身上有人命。”


    “六人原本就在缉捕册上。”


    “余下的也分别有劫财、通匪之事。”


    “如今有十四人收监,其余已经分别发回核办。”


    屋里安静下来。沈从礼站在那里。好半天没说话。


    “二……二十七人?”


    朱文清看着他。


    “怎么?”


    “你真不知道?”


    沈从礼当然不知道。


    他看到那张公函的时候,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府里随手给出去的一张便宜行事的文书。


    甚至觉得朱文清大概只是看赵文成的面子,让林渊去山里碰碰运气。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东西已经用过一次了。


    而且不是抓两个山贼回来应付差事。整整二十七个。


    已经送进义宁府。府里验过。收过。办过。


    赵文成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没说。那表情不能再明显,意思就是,你个傻缺,老子手底下的人厉不厉害?


    你真当他拿那张纸在跟你玩呢?


    朱文清淡淡道:“那批人,本官看过案卷。没什么问题。”


    “所以这次林渊说山下有人通匪,本官才愿意亲自过来问。”


    沈从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明白。


    自己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林渊能带着人跑到白下县,是赵文成在背后给他撑腰。可现在看来。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这个人早就已经把一批真正的匪徒押进了义宁府。而且府里认了。


    朱文清看着沈从礼变化不定的脸色,也没再刺激他。


    只是把桌上的纸拢到一起。


    “所以这份公函,本官会补。不是因为今日闹了一场,才给他补。本来就该补了。”


    “只是这几日正在核验名单,没想到林教头去而复返,再次立下奇功。正好此次一并上报。”


    沈从礼彻底没话了。他真的被干沉默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林渊到底是从哪蹦出来的,从任何一个角度上来讲,他都想不通这个人的行事逻辑。


    无论是人或动物,做事情总要有一个动机和原因。就比如你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


    他剿匪,一不为钱财,二不为名利,手底下的人还死了这么多,还他妈缴了不止一次匪,他到底图什么?


    【我就不分章了吧,直接三合一给你们看好了,6000多字,省得分成三章了。不准狗叫啊,我说好,但凡狗叫,我下次就分成三张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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