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欠债还钱，没钱卖命
看得出来，刮骨刀公会的确盛气凌人、自命不凡。
可是，海廷人同样十分自傲。
当初低声下气地邀请刮骨刀合作，大概就已经让他们觉得很没面子。
泠渊显然不愿再多谈这个话题，说回了逃避红名标记的方法：
【此外，领地之间可以正式宣战，胜者将吞并对方全部遗产，包括子权柄、领地地块和栖居的生灵，这同样不算违规。】
钟临想，这个方法还是算了。
无论是辉冕还是海廷，现在都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钟临不想让他们再次被卷入战争之中。
意识对话的速度比用声音交流快上许多，泠渊看似解释了许多，现实中却只过去了两三秒。
此刻，看着扎克手中那散发着血腥气息的纸契，羽族老人气得浑身发抖：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先绑架了我们的族人，我们才不愿意帮你们修筑公会外墙！”
虽然在万象浮坊中，杀死玩家会被标记为红名。
可是血腥扎克早就已经恶名在外，就算红名了又怎么样？
反正他头上，还有“铜喉夜莺”罩着他，有刮骨刀罩着他……
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羽族老人眼中遍布血丝，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羽族只剩下这么多人了，他们……他们不敢用同胞的性命，去赌扎克会不会发疯！
在老人旁边，羽族的年轻人们也都忍无可忍：
“这根本就是你们的阴谋，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强迫我们跟你命契，做你们的俘虏！”
扎克颇为无聊地掏了掏耳朵，牵起一个非常夸张的笑容：
“少污蔑我了，我现在只是在跟你们要赔偿费而已。”
他的跟班大声叫嚣：“欠债还钱，没钱卖命，懂不懂规矩？！”
钟临仍然站在稀疏的围观人群的外缘：【这些羽族兽人，看起来既不是筑域者，也不属于中立世界？】
【羽族极其擅长编织与建造房屋，被称为“能在苍穹之上编织世界的种族”。】
泠渊的声音小了几分。
【他们的故乡……已经沦为无名副本，因此，他们不得不在万象浮坊中流浪。像他们这样的生灵还有不少，筑域者们可以邀请他们入驻自己的领地。】
钟临想起来，筑域者可以邀请万象浮坊中的生灵入驻领地，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这是除了用个人锚点接引城市之外的，另一个增加领地生灵数量的方法。
极其擅长房屋铸造吗……
钟临想起不落之冠，若有所思。
生怕钟临误会，泠渊连忙补充一句：
【羽族的历史比我们还要古老，他们战败的时间，比游戏降临海廷的时间还要早。他们依靠房屋建造的手艺生存，浮坊中，很多知名的建筑都出自他们的巧手。】
站在钟临面前，泠渊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仿佛被刺了“入侵者”、“刽子手”几个大字，她动不动就觉得浑身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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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前人造孽后人背锅……
但泠渊想，自己的手上同样沾染着鲜血。
作为海廷的后人，她没办法也没资格与这千年来的入侵史撇清关系。
为了尽可能降低与骑士之间的隔阂，泠渊只好想尽办法让海廷听起来体面一点：
【其实，我们的故土已经被死海完全摧毁。若不是我们族群存活的人数够多，海廷……也早已变成无名副本。】
钟临神情微顿，她之前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泠渊犹豫片刻，还是小声地在意识对话里说：
【我们……没有真的令任何一个世界变成无名副本。】
钟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这算是你们心里最后的、仅剩的一丝丝同理心了。
否则，简直是全无良心，畜生不如了。
钟临：【既然羽族如此擅长建造，为什么没有筑域者邀请他们入驻领地？】
泠渊：【有，而且数不胜数。但是，羽族不愿意加入任何一个入侵者的领地，不愿意为任何一个入侵者铸造房屋。
而在万象浮坊中，战败世界的筑域者本就少之又少，仅有的那些，也都会优先考虑接引自己世界的生灵。所以，羽族一直在浮坊中流浪到了现在。】
说完，泠渊像是想到什么，余光望向站在身边的骑士。
骑士……刚好不是来自入侵方的筑域者。
钟临默不作声地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缓缓升起黑色的雾气，逐步凝聚成鸟类的轮廓。
不过两秒，浑身漆黑的夜鸮出现在她掌心，抖了抖蓬松的羽毛。
钟临从未在黑潮海廷召唤过它，因此，钟临并不担心泠渊或任何海廷人会因此将冥界邮差和旧世骑士联系在一起。
在夜鸮抬起圆溜溜的眼睛，望向钟临的瞬间，钟临轻轻伸出左手食指，搭在唇上，示意小家伙噤声。
一旁的泠渊余光看见了这只毛茸茸的、羽毛尖上燃着幽蓝火焰的夜鸮。
她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同伴准备搞事，我要保守秘密”的使命感。
远望崖的大主教表情严肃，直视前方，余光却忍不住看了夜鸮一眼又一眼。
她看得出来，这不是骑士的宠物，而应该是她的某种技能。
夜鸮与钟临心意相通，它紧闭着嘴巴，化作一团黑色雾气消失在钟临手中。
下一刻，雾气现于高空之中。
夜鸮拍打着翅膀，圆瞳打量着血腥扎克。
血腥扎克已经将纸契拍在了老者面前，准备逼迫羽族签字。
“不签！”老人低声怒吼。
“我们死也不签！”
“把他们手割破，取他们的血！”扎克狞笑着下达命令，“不签？这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了算？”
跟班们刚要动身，血腥扎克，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黑色夜鸮，突兀地停在了羽族老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