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说话。
戎峰背起地上的行礼就要启程,并走到边鸿面前,低头盯着他看,那双一棕一蓝的眼睛,在森林中,显得更有兽性一些,也更凶悍,边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你是更愿意留下来给它生小猴子了?”
“啊?”这男人怕不是疯了。
戎峰看了小郎君一眼,叹气转身,“它在求偶。”
并且在默认两人是伴侣的情况下,以挑衅戎峰的办法,来试图争夺边鸿。
这是自然界中所有的雄性都不能忍耐的,戎峰认为自己也不例外,并因为实力悬殊的原因,他已经很留手了。
边鸿一愣,而后就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他在动物界还挺受欢迎的,随即摇了摇头跟在已经启程的戎峰身后。
在这一场小插曲后,猴群也随着两人一起,往山峰的更高处出发。它们已经在松树林附近停留了许久,吃了很多油脂丰富的松子与松针,但仍然需要补充矿物质与维生素,所以,要转换觅食地,到山上去啃食树皮与苔藓。
边鸿和戎峰两人的早饭也很简单,戎峰在怀里拿出油纸里贴身放着的煎饼,因为保存得当,煎饼还是柔软且香气四溢的。
边鸿拿着煎饼,只觉得仿佛有时空转移之感。
上一次吃煎饼,那是在寸草不生的逃荒路上,饿殍遍野,处处可见满眼麻木的人,也或是走不动了,瘫坐在饿死的家人身边,等着好歹死在一块。
而他自己更是如同一只饿的瘦骨嶙峋,但是戒备又悍不畏死的护崽的狼。如今仍旧忘不了那夜夜的噩梦纠缠。
但这一次,两人带着金色的猴群行在雪少的峰脊上,侧脸望去,是一望无际的林海与雪白的山峰,神秘且危险的灭蒙山,即使是冬季,也让人觉得有无限生机。身边跟随的猴子,还时不时的从浅雪的地上翻找出掉落的果实,间或还会递给边鸿和戎峰尝尝。
一口啃下去,冰冰凉凉,酸酸甜甜,自然的果香满溢唇齿,边鸿默默的想,官宝和元定或者会喜欢。
他下意识的把这颗果实的种子小心的剥出来,留存在手心里。
或有一天,若有幸,天可怜见,他有了最终的归宿,就把这颗种子种在房前屋后,等着它生根发芽,等着它展枝结果。
“冻过的种子能活么?”,他不确定。
戎峰回头,“我看看。”
边鸿犹豫片刻,并没有碰到男人宽大的手,而是把种子隔着冷冷的空气,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戎峰看了看,而后还给边鸿,“可以。”
边鸿觉得神奇,他希望人也能和这颗种子一样,不论经历过多少严酷的摧折,依旧能获得重生。
不久后,两人就与猴群分离,它们到达了心仪的觅食地,这里没有大型野兽的脚印,厚实的树皮上结满了深绿色的苔藓。
老猴王蹲在树上,浑身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它看着戎峰与边鸿走远,长久的年岁已经让它具备了很多智慧,似乎也懂得了离别,但它并不沮丧,“人”是一种寿命悠长且生命顽强的种族,有生之年,还会再见那个和自己一起在树林里长大,一起跃到树梢,摘取最甜美果实的家伙。
并且说不准下一次,那家伙就会有自己幼崽,并与它一样,组建成自己的族群了。
山中难行,几乎没有道路,穿行在山壁林间,即使有大致的路线和方向,也依旧颇为辛苦。好在,一路上没有什么异状,冬季的灭蒙山大体是静谧的,大多数的动物为了躲避冬季的严酷,都在隐蔽的巢穴中深眠,少数出来觅食的,也被大雪掩盖了踪迹。
经验十足的兽类,走在雪地上,不但没有声音,就连脚印也不见,当一只紫貂缩着厚实且宽大的爪子站在雪坡上观察靠近的两人时,边鸿如是想。
这只紫貂或许对他们好奇的紧,断断续续又悄无声息的跟了一路,可边鸿回头看的时候,地上却毫无痕迹,只单单一个小紫貂,躲在树后或站在雪地正当中,探头探脑的朝他俩张望。
不过,在路过一片碎石岭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