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邱最后还是拿着了,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身在庆云山,虽说是益匪,也难免拼杀受伤。今儿拿了熙哥的药,也是给一刀红备着,那家伙别看是个郎君,却极其勇猛,万事都冲在前头,不肯落在人后。
想罢后,燕邱又撩起衣摆要跪,边鸿实在忍受不了他这个动不动就要跪的毛病,索性二话不说,一把拎起燕邱就往屋外走。
燕邱一面被边鸿拽着走,一面闻了闻那药丸子,虽说是用蜜蜡纸包了,但依旧气味刺鼻,说实话,真的很臭。
“熙哥,这药是什么做的?怎么味道这么奇怪。”
边鸿歪头想了想,“说有什么马钱子、三七、血竭之类的,还有一些我没见过的虫子干,叫不出名字,炮制好了混成一堆,叫戎峰碾碎了捏成的丸子。”
至于为什么非要捏的这么大,边鸿也问过,戎峰当时一愣,随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师父就捏这么大。
两人只怕是药丸的大小对药效有什么影响,也没敢擅动,便依旧维持原样了。
至于叫什么名,边鸿的鼻尖依旧围绕着当时手捏药丸子,那种无法阻挡的腥臭。
燕邱就见边鸿罕见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
“我叫它,伸腿瞪眼丸。”
而这药,也绝对有这个威力……
两人就这样出了门,走在上虞村往村外去的主道上,但因为刚刚经历过争斗,路上还有些陷阱的残余,或者是洒溅在地上的鲜血。
边鸿下意识的越过那些血迹,一点也不想粘在鞋底上。
而往前望去,村口处正站着一刀红的马,一刀红依旧披着那条鲜红的披风,意气风发的和十几个兄弟侃大山。
边鸿看着一刀红那举手投足间豪迈的动作,不由的有些疑惑。
“一刀红是郎君?他怎么还会和你说这些的。”
燕邱听他这么说,则意外的看了边鸿一眼,“不用说啊熙哥,这,一打眼就看得出来呢,你不知道?”
边鸿于是更加好奇了,他第一次在客栈中见到闯进来的一刀红,只以为是个被追杀的男人罢了。
“怎么看出来的?”
燕邱倒被问住了,“就,一种感觉,非常的明显。”
边鸿脚步一顿,犹豫了片刻,还是问燕邱,“那你看我,那个,像,像那个郎君么。”
燕邱反倒是笑了,“什么叫像啊,你就是啊,这东西又没法作假的,生成个郎君又不是什么好事。”
既不是女人,又不是男人的,只有女人能去的地方他们去不得,例如家庙。只有男人能去的地方他们依旧去不得,例如军营。不上不下,不伦不类,消磨了多少郎君的才华与抱负。
边鸿听燕邱这么肯定,反倒释然一笑,可见他们这么分辨也是不准的。
但边鸿下意识的表现着实惹恼了燕邱,于是反倒变成他拉着边鸿,一路往村口走。
“熙哥,你竟然不信我?那来,今天我可要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就拉着边鸿直接到了一刀红面前,“一刀红,你说,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是个郎君!熙哥不信呢。”
一刀红反倒仰着头哈哈哈大笑,然后拿着马鞭点了点边鸿的肩膀。
“第一次见面你竟没看出来吗,那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敢随便让男人钻你的床底。”
边鸿有些窘迫,但实在不明白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个机制。
燕邱直摇头,“那熙哥你先看看我俩。”
边鸿闻言,听话的上下仔细瞧了瞧两人。
然后燕邱又说,“再想想戎峰大哥,区别很明显了吧。”
边鸿想说,戎峰那属于是个例,不具有代表性。但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一行人,也不好再耽误,于是点了点头,给两个人拱了拱手。
“趁着天色还没黑透,速速赶路吧,一路顺风。”
燕邱这时候眼眶有点红了,他抱了抱边鸿,一刀红依旧潇洒,豪迈的扶鞍上马,而后痛快的把依依不舍的燕邱拽到身后的马背上,朝着边鸿一扬手。
“山水有相逢,咱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