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知不知道。”
熊崽子哼哼唧唧,“嗯嗯。”
“抱不动了知不知道。”
熊崽子又“嗯嗯”两声,落在地上的爪子抓紧迈着小碎步,不过裆低腿短,也不顶什么用。
因此,戎峰今年格外的刻苦,带着边鸿一起,他备拢刨坑,边鸿撒子,种了一山坡的麦子。
边鸿只怕不够,挨过饿的人,但凡和粮食有关的事情,他都额外珍视,于是又在院子的两侧开辟出了两块大菜园子,砍了木板做上围栏,浇水种菜,很成样子。
元定已经到了能帮上忙的年纪了,自从他和戎峰学武后,身量抽条的很快,就像发了芽的种子,日渐的拱出一寸来。
之前的衣裳有几件都不能穿了,幸而还有几件当时特意做大了的,尚且还不至于露出手腕与脚腕。
下午,元定一趟一趟的给扎栅栏的边鸿送木板,忙得额头见汗,边鸿并不拦着弟弟干活,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养得顶天立地才好。
但另外一个更小些的“男子汉”就不一样了,官宝倚在小熊后背上,拿了好些烤地瓜和果干,就坐在不远处边玩边吃,还时不时的瞧一眼干活的几位哥哥,仿佛深怕把自己给落下了。
戎峰双臂的筋肉隆起,雄健的抡着斧头,把圆木头砍劈成一条条木板。元定抱着木板小跑着递给边鸿。边鸿手比戎峰巧些,把木板用粗麻绳扎好,再嵌套在一起,钉在挖好地基里。
戎峰抬头瞧了一眼和熊崽子一起分烤土豆和果干的官宝。
“小熊一个我一个,大哥一个我一个,熙哥一个我一个……”
最后自己的眼前倒是摞起了挺高,戎峰摇了摇头,停下动作,双回拄着斧头把子和边鸿搭话。
“诶,我看,官宝这小子以后应该是个买卖人。”
边鸿在砸桩子的间隙看了一眼男人,“怎么说?”
“帐算的好,自己不吃亏。”
边鸿闻言也去瞧了一眼自娱甚乐的官宝,看着小孩胖乎乎的脸蛋,心中是非常释然的,长大以后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吃饱穿暖,快快乐乐的就足够了。
在这个年月里,边鸿别无他求。
一家人在院子外头有忙着干活的,有忙着吃的,转眼,太阳就落山了。
时间是最奇怪的东西。
困苦求生的时候,一日是那样漫长,每时每分都如此难熬,过一天就像过了一年。
但当安稳度日的时候,一日是那样短暂,如同白驹过隙,忙里忙外的只晃了晃,太阳就转瞬下山了。
仿佛时间是跟着人的喜怒哀乐而走的,变化无穷,叫人不知其所以然,又束手无策。
而能弥合这时间缺口的,似乎就是一日三餐了。
晚饭很丰盛,因为和山下村镇联系的越加频繁,边鸿甚至把这里能找到的调料都集齐了,就是到村里各家各户去看看,也没有比边鸿这里更齐全的。
所以,戎峰明显能感受到,桌上的饭菜一日比一日更好吃,有些东西的做法他想都想不出来。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才能让日子过的越来越有滋味。
戎峰拿过一个热乎乎的大包子一口咬开,是香椿野猪肉馅的,细细一品,里头还放了油滋啦,肥肉被炸的干巴巴,香脆的很,混在包子里,有一种特殊的香气。
配上今天早上边鸿刚从后山林子里摘回来的香椿芽,清香极了,手一抖,沁了肉汁的包子皮还会流出些汁水,非常的鲜美,戎峰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元定和官宝吃得更香,简直摇头晃脑,非常的快乐。
还要蘸上蒜汁和香醋,顿时就又打开了味蕾。
边鸿擦了擦手,从厨房走过来,看着炕桌上那三个人意足的大口嚼吃的模样,自己还没吃呢,就已经开始觉得满足了。
戎峰适时的用大手抓起一个最大的包子,递给还站在地上的边鸿。
“快来,趁热吃,里头还有汤汁呢。”
边鸿接过来,却先问了句,“好吃吗?”
桌上的一大两小登时一起仰头,异口同声,“好吃!”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