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师父,师父就闭口不言了。
或许是因为玉山很高,当时还是孩子的戎峰胆子又大,万一就那么只身冲上山去,有个三长两短的,也没法和戎母交代。
本来戎峰他娘就已经好几次嫌弃戎狄做师父太马虎,浑不像是教徒弟,更像是领着孩子在山里到处惹祸挨揍。
若不是每次见到小戎峰都是灰头土脸,有时候还一头一脸的大包,戎母也不至于干脆从家庙出来,直接把孩子放到自己身边养了。
戎母每天把孩子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最后搞得戎狄也不好意思太过分,都不必人家开口,每天早晨孩子雷打不变的干净衣裳和脸蛋,就连指甲缝都没有一点泥,就已经是一个母亲无声的示威了。
但若是碰到不得已的情况,戎峰会迅速的把衣裳脱下来,好好叠整齐,放在一旁的树上,叫猴子给看着之后,才会光着膀子和师父往山里进。
不过阴差阳错之下,反倒令戎峰不太爱穿衣裳,尤其是晚上睡觉,但凡有一块布在身上,他都难受。
但遇到边鸿后,这种情况有所收敛,边鸿总是裹得严严实实的,于是戎峰也不好意思不穿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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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戎峰又故态复萌了,他就喜欢肌肤相贴的感觉,睡前不揉上两把他都难受,就是身旁的人穿衣裳了,他也要掀开蹭蹭再说。
于是反倒是边鸿被带坏了,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一级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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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习惯也不行,折腾到半夜,累得手都抬不起来,昏昏沉沉的,哪里还记得穿衣服的事儿呢,只叫那人随意摆弄了。
最后也渐渐习惯了被滚热的臂膀箍在怀里,有时候夜里即便穿好了衣裳,早上再醒来,也乱七八糟的脱在一边,自己则又趴在男人的身上睡了一夜。
此刻两人就站在这座玉山之下,戎峰想了想,就侧头问了边鸿一声。
“要不要上去看看,我师父说灵眼很漂亮的。”
边鸿看了看两人身上的东西,不多,药材都在戎峰背后的大竹篓子里,这竹篓子还是在碰到竹林后,戎峰现编的,因为那片竹子既厚又韧,篓子就很结实的样子。
有时候到了该压弯的地方,边鸿正要说轻点使劲儿,不然竹片就该断了,戎峰却一笑,反而把那片需要弯折的竹子放到火上烤,火候轻轻一到,竹身柔软极了,待做好,真就一点裂痕都没有。
边鸿很中意这个厚实的大竹篓子,也想要一个背着,但戎峰却没给编,只说背着沉。
边鸿不信邪,抬手拎过来背着试了试,果然,很压肩膀,他的体力远远不如戎峰,只得悻悻作罢。
所以边鸿身上就只背着进山时带着的包袱,只是里面的贡品早就献了出去,带着的干粮也差不多吃光了,就轻飘飘的。
两人负重都不多,且体力尚且足够,边鸿想了想戎峰的提议,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要上去。”
来都来了。
下次巡山,还不一定是什么时候呢,边鸿渐渐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永远无法预料,人生在于“趁早”两个字。
时光不待我,为乐当及时。
于是,两人在山下简单的吃了一顿干粮,休息片刻后,就趁着午后温暖的阳光,朝着玉山上跋涉而去。
戎峰爬山几乎如履平地,即便地势再陡峭,环境再复杂,他也能找到最佳的下脚处,只轻轻一借力,就能飞身上去。
边鸿也不甘示弱,他直接拍开了男人伸向自己的手,他又不是小哑巴,走路都要倚在别人身上,恨不得把自己栓根绳子,一辈子和二把头绑在一起才好呢。
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男人,是个果敢坚定的男人,并且在多年的颠沛流离中,也证实了这一点。且说一句自己杀人不眨眼也不为过,砍掉的人脑袋堆起来,能有小山包高。
他不会做出小女儿的情态,实在是弯不下那个腰,也低不下那个头。
所以他有时候也为戎峰抱不平,真是娶了个什么人回家里呢,既不贴心,也不会温柔小意,一身宁折不弯的骨头,就像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