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智商碾压的问答环节
齐昊尘给眼镜出的题，不是刑法。
是逻辑。
齐昊尘把一张纸，推到眼镜面前。
纸上，有五道题。
第一题：如果一件事，做了违法，不做也违法，你选哪个？
眼镜看了三秒。
“根据刑法第三条，“眼镜说，“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所以，选那个，法条没写的那一个。“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法条没写的那个。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第二题：一篇爆料，有七个证据。六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这篇爆料，能发吗？
眼镜看了五秒。
“不能。“眼镜说。
齐昊尘：“为什么？“
眼镜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对方只需要攻破一个。“眼镜说。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攻破一个。
七个证据，六个真的，一个假的。
对方不需要证明六个是真的。
只需要证明一个是假的。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第三题：一个人，被冤枉了。但你手里有证据，能证明他清白。可是，公布证据，会牵连另外三个人。你公布吗？
眼镜看了十秒。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眼镜说，“证据必须查证属实。但刑事诉讼法没有规定，必须全部公布。“
齐昊尘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齐昊尘问。
眼镜：“公布能证明他清白的那部分。另外三个人的部分，另案办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另案办理。
眼镜的答案是：不牺牲任何人。但也不保护任何人。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第四题：你的雇主，做了违法的事。你发现了。你怎么办？
眼镜看着齐昊尘的眼睛，看了二十秒。
“根据刑法第二十八条，“眼镜说，“对于被胁迫参加犯罪的，应当按照他的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被胁迫。
眼镜的答案是：先判断，雇主是主犯，还是被胁迫。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第五题：渊在你身边。你发现了。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怎么办？
眼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很轻微。但齐昊尘看到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大鱼。
第五题，是给眼镜的。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眼镜看着齐昊尘的眼睛，沉默了三十秒。
“齐总。“眼镜说。
“嗯。“
眼镜：“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我？“
齐昊尘看着他的眼睛。
“都是。“齐昊尘说。
眼镜的眼眶，在这一瞬间，红了。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眼镜说，“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齐昊尘看着他。
眼镜：“渊杀了很多人。“眼镜说，“包括我爸。“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渊杀了眼镜的父亲。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说了一句话。
“眼镜。“
“嗯。“
齐昊尘：“从今天起，你负责法务。媒体法。刑法。名誉权。诽谤罪。证据链。“
眼镜看着他的眼睛。
“证据链，“眼镜说，“是我的强项。“
齐昊尘：“为什么？“
眼镜：“因为我在找我爸。“眼镜说，“找了三年。三年里，我学会了怎么把碎掉的线索，连成一条链。“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碎掉的线索，连成一条链。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盖世老顽童“的账号。
第九篇爆文的标题，他改了四遍。
第一遍：“关联方图谱的完整版。“
太学术。没人看。
第二遍：“金盛控股背后，还有一个人。“
太小说。像自嗨。
第三遍：“齐建业留下的东西，不只是血脉。“
太玄。像标题党。
第四遍：“金盛控股的创始人，姓齐。“
齐昊尘看着这个标题，停了十秒。
然后他看向眼镜。
“眼镜。“
“嗯。“
齐昊尘：“这个标题，合法吗？“
眼镜看了三秒。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眼镜说，“诽谤罪的构成要件有三。第一，捏造事实。第二，公然散布。第三，情节严重。“
他停了一下。
“齐建业是金盛控股的创始人，“眼镜说，“这是事实。不构成诽谤。“
齐昊尘：“如果我查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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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看着他的眼睛。
“那我陪你坐牢。“眼镜说。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坐牢。
眼镜的答案是：如果齐昊尘查错了，眼镜陪他坐牢。
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证据链。
眼镜的证据链，是他自己建的。如果断了，眼镜承担责任。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点了发布。
九分钟后，播放量破了九万。
齐昊尘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然后他看着眼镜。
“眼镜。“
“嗯。“
齐昊尘：“你查到了齐建业。“
眼镜：“嗯。“
齐昊尘：“这件事，渊知道。“
眼镜的脸色，白了。
齐昊尘：“渊放你出来，不是因为你厉害。“
眼镜的手，抖了一下。
齐昊尘：“是因为渊想让你找到我。“
眼镜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齐昊尘。“
“嗯。“
“你是说，“眼镜说，“我查到齐建业，是渊故意让我查到的？“
齐昊尘看着他的眼睛。
“是。“齐昊尘说。
眼镜的呼吸，急促了。
齐昊尘：“渊的暗网，不是谁都能碰的。你碰了。还活着。还找到了齐建业。这说明，渊让你找到了齐建业。“
眼镜的手，抖得很明显。
齐昊尘：“但渊算错了一件事。“
眼镜：“什么？“
齐昊尘看着他的眼睛。
“渊以为，“齐昊尘说，“你会站在渊那边。“
眼镜的瞳孔，彻底收缩了。
齐昊尘：“但你不会。“
眼镜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眼镜问。
齐昊尘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是眼镜。“齐昊尘说。
眼镜的眼眶，在这一瞬间，红了。
“眼镜。“齐昊尘说。
“嗯。“
齐昊尘：“从今天起，你的证据链，不只用来找你爸。“
眼镜看着他的眼睛。
“用来，“齐昊尘说，“找渊。“
眼镜的眼泪，掉在了简历上。
那行七号字，被泪水洇湿了。
“根据刑法第246条，我愿为我所说的一切，承担法律责任。“
齐昊尘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眼镜。“
“嗯。“
齐昊尘：“你不用承担。“
眼镜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法律责任，我承担。“齐昊尘说，“你只管查。“
眼镜的眼泪，彻底停了。
“齐总。“眼镜说。
“嗯。“
“我跟你。“眼镜说。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暗红色。带着一点金。
六个人。
齐昊尘算账。阿飞查关系。苏晚晴看人。林婉儿扛事。老k挡刀。眼镜划红线。
齐昊尘在这一刻，无比清楚一件事：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大鱼，是眼镜。
但大鱼，可能不止一条。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眼镜。“
“嗯。“
齐昊尘：“从今天起，你的刑法，不只用在别人身上。“
眼镜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也用在你自己身上。“
眼镜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根据刑法第三条，“眼镜说，“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灯光，像一片海。
齐昊尘在这一刻，无比清楚一件事：
他不是棋子。
他是下棋的人。
渊给他出的题，是“去不去“。
齐昊尘的答案是：去。
但去，不是为了启动祭坛。
是为了拆了它。
现在，他有了六个人。
算账的。查关系的。看人的。扛事的。挡刀的。划红线的。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蹬上车，往苏晚晴家骑。
路上，他想到一件事。
眼镜查到了齐建业。
齐建业是金盛控股的创始人。
齐建业死在灭门那晚。
齐昊尘在这一刻，无比清楚一件事：
齐建业留下的东西，不止血脉。
还有金盛控股。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蹬快了车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