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刺杀失败


    这个劳什子统领，一边说相信自己，一边给两个没有任何退路的选择。


    这是选择吗？


    艾希理笑了，忍不住的大笑，肩膀都在抖。


    奥特普懵了，指着艾希理嗫嗫嚅嚅，“你，你，你敢笑我？”


    “总统先生。”他终于停止笑，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奥特普的办公桌上，“你说你信任我。但你刚才说的那两个选择，哪一个是在信任我？”


    “你，你，你……”奥特普气地说不话，“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艾希理直起身，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麦德龙挡了路。你不让我动他，行。但军费方案必须过。你不帮我，我自己来。”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偏过头。“总统先生，他给你二十四小时。我也给你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麦德龙不给我肯定答复，我去找他！”


    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呼……”奥特普一屁股坐在椅子里，完了，一切都失控了。


    然后他拿起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接参谋长联席会议**。加密线。”


    电话接通后，奥特普只说了一句话：“明天上午，你把你能调动的所有部队，给我列一份清单。我要知道，如果艾希理失控，我们手里有多少牌。”


    ——


    麦德龙的住所在城郊一片安静的街区里，一栋两层小楼，门前有棵老橡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


    艾希理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闭着眼。暗红色的光在他眼皮底下缓慢流动，像一层被压缩到极致的岩浆。


    这时他脑子里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抗议，是原来那个艾希理：“你疯了……杀国会议长……你会把所有人都逼到对面去……”


    “他已经把录音散出去了。”艾希理在意识里回了一句，“杀了他，录音也收不回来。但杀了他，剩下的人就会知道——挡路的下场是什么。”


    “你这么做只会让更多人反对你——”


    “反对我的人已经够多了。”艾希理睁开眼，暗红色的光从瞳孔里涌出来，把驾驶座映成一片诡异的暗紫色，“包括大统领在内，整个漂亮国都在反对我！”


    “那你更不能这样呢？暴力只会激起反抗！”


    “反抗？”艾希理不屑一笑，“我就是要让这些反抗的蟑螂，一个一个主动跳出来！”


    他推开车门，走进了夜色。


    麦德龙家的安保不算差。前门有两个特勤局的人，后门一个，院子里还有一条巡逻路线。


    但这些人在艾希理面前和纸糊的没区别。他从后院围墙翻进去，暗红色的光网贴着地面铺开，精准地找到后院那个特勤的位置，光网从脚踝缠上去，一路裹到胸口。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塌塌地滑到墙根下面。


    艾希理把他拖进灌木丛后面，然后朝后门走去。后门的锁是电子锁，他抬手贴上去，暗红色的光网灌入锁孔，电路板“滋”了一声，冒出一缕青烟，锁开了。


    他推门进去，穿过厨房，穿过客厅，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间的夜灯发出昏黄的光，墙上挂着麦德龙一家的照片，老伴、儿女、孙子孙女，一张张笑脸在灯光下泛着暖色。


    回响没看那些照片，他目标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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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走廊尽头是主卧。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拍。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两个人，麦德龙和他老伴。


    他推开门。


    卧室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床头柜上一只小夜灯亮着。麦德龙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他老伴在另一侧，被子拉到下巴。


    艾希理走到床边，右手抬起来，暗红色的光网在掌心凝聚。他低头看着麦德龙的后脑勺，光网朝下压去——


    “你来了。”


    麦德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艾希理猛地转身。


    卧室角落的扶手椅上，麦德龙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西裤，没换睡衣。


    他旁边站着两个特勤局的人，每人手里端着一根银灰色的金属管，管口比拇指略粗，尾端嵌着拇指大的按钮。


    激光发射器。


    漂亮国陆军实验室还没定型单兵激光武器都拿来用，麦德龙也算是掏了血本。


    “穿甲能力是普通步枪弹的二十倍，专门用来对付装甲目标和——能量护盾类目标。将军，你要不要试试？”


    回响的瞳孔缩了一下。


    “将军。”麦德龙抿了一口凉咖啡，继续说道：“我猜你就会来。你这种靠超能力办事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规矩’两个字。规矩走不通，就走捷径。捷径被堵了，就走极端。”


    回响站在床边，暗红色的光网还在掌心亮着，但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他的目光从麦德龙脸上移到那两个特勤手里的激光管上，又移回来。


    “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东西？”


    “军方实验室。”麦德龙坦然说道，“我跟参谋长联席会议**打了声招呼。他说这玩意儿还在测试阶段，但对付能量护盾类目标效果不错。我就借了几支来用用。”


    他站起来，走到艾希理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将军，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转身走，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第二，你动手，我这几个特勤的激光管能在一秒之内烧穿你的光网——你的光网挡子弹，挡得住激光吗？”


    艾希理的腮帮子绷紧了。


    “麦德龙。”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赢不了。”


    “我没想赢你。”麦德龙说，“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漂亮国不是靠超能力统治的。漂亮国靠的是制度。你把制度砸了，你手里只剩一个超能力。你猜猜，你一个超能力，能治理几亿人？”


    艾希理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将军。”麦德龙在他身后喊了一声，“明天早上九点，国会特别调查委员会第一次听证会。你最好准时到场。如果你不来，我就当你畏罪潜逃。到时候全漂亮国的警察都会找你。”


    回响没有回头。他推开门，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走到楼梯口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张照片。


    相框玻璃碎了，照片上麦德龙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两个人对着镜头咧嘴笑。


    他看了一眼，抬脚跨过照片，下了楼。


    艾希理走后，麦德龙在扶手椅上重新坐下来，把凉咖啡一口喝完了。两个特勤还端着激光管，手心全是汗。


    “议长先生。”其中一个特勤低声问，“他放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