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的脸瞬间红了。


    她几乎是立刻放下脚跟，手也缩了回去。


    「前辈，我们没有！你、你别胡说！」


    金希澈笑意更深。


    「我又没说是谁，你急什么？」


    金泰妍一下被噎住。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越解释越像有事，只能红着脸站在那里。


    姜唐把便利贴收回来，主动问好。


    「希澈前辈，我们只是在练舞。」


    金希澈挑了挑眉，一脸的玩味。


    「练舞？」


    他的视线往镜子上的便利贴一扫，又落回金泰妍泛红的耳朵上。


    「练舞需要把女孩子逗到脸红？」


    金泰妍耳朵更红了。


    姜唐倒是很镇定，面不红心不跳的回答：「老师说她不会表情管理，我在教她。」


    金希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小子有意思。」


    他走进来，把两瓶未开封的饮料放到旁边。


    「叫什么名字？」


    「姜唐。」


    姜唐笑着回应，并没有太过拘谨。


    金希澈上下打量他几眼。


    这人五官干净，眉眼有少年感，偏偏眼神又不像普通新人那样露怯。


    「你长得不错，比我差一点点。」


    姜唐也回看了金希澈一眼，发现对方确实比想像中要漂亮。


    见姜唐没有反驳，金希澈满意的点点头，又看了金泰妍一眼。


    「泰妍啊。」


    金泰妍立刻紧张的看着他。


    「内，前辈。」


    金希澈慢悠悠地说：「你眼光不错。」


    金泰妍一下子急了。


    「希澈前辈！我们！什么！都没有！」


    她的声音顿时间变得尖锐了起来。


    姜唐站在旁边，轻咳一声。


    金泰妍立刻闭嘴。


    金希澈看着两人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明显。


    不过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玩笑点到这里就够了，再说下去，大家都下不来台。


    他的视线扫过镜子上的便利贴，语气忽然正经了一些。


    「月末评价快到了吧？」


    金泰妍脸上的红意退了些，她微微点头。


    「嗯。」


    金希澈眼神变得认真，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散漫。


    「别怕老师骂。」


    金泰妍迟疑的看着他。


    金希澈笑着说道：「在这里，被骂不一定是坏事。哪天没人骂你了，才说明你真的危险。」


    这句话和姜唐之前写在便利贴上的那句几乎是同一个意思。


    金希澈又拍了拍姜唐肩膀。


    「你也是，光靠一张脸可不行。」


    「那前辈你？」


    姜唐突然说道，金希澈听到后，哈哈大笑。


    「你小子还什么话都敢说啊！」


    姜唐笑而不语。


    金希澈的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懒散，可眼神却比刚才认真。


    「别只顾着逗女孩子。」


    「月末评价过不了，泰妍说不定就跟别人一起练习了。」


    姜唐淡淡一笑，目光流露出自信。


    「不会的。」


    金希澈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镜子上的便利贴。


    「对了。」


    姜唐和金泰妍同时看过去。


    金希澈笑了笑。


    「便利贴别贴太多。」


    「清洁阿姨会骂人的。」


    门关上。


    练习室重新安静下来。


    金泰妍低着头，耳朵还是红的。


    姜唐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眼光不错啊？」


    金泰妍猛地擡头。


    「又不是我说的！」


    姜唐眼底带着笑。


    「那你觉得呢？」


    金泰妍愣了一下。


    「什么？」


    姜唐往前走了一步，故意问得慢悠悠。


    「你觉得自己的眼光怎么样？」


    金泰妍看着他几秒，抱起水瓶转身就走。


    「我要去声乐室练习唱歌了。」


    姜唐跟在后面笑。


    「呀，小九，你还没回答呢。」


    金泰妍没有回头，但凶狠的声音传了过来。


    「闭嘴。」


    「这是希澈前辈认证的。」


    「姜唐！」


    她喊他的名字时，格外恼羞。


    第二天下午，姜唐一个人在练习室里练习。


    他已经不满足于课上的舞蹈训练。


    老师教的是舞步。


    可姜唐想知道，这些舞步变成舞台时，究竟差在哪里。


    他对着镜子一遍遍调整。


    哪怕练习室里没有真正的摄像机，他也会在心里给自己设一个位置。


    光从哪里来。


    镜头从哪里出来。


    观众会在第几秒注意到他的眼睛。


    俞永镇路过练习室时，脚步忽然停住。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姜唐刚完成一个转身。


    舞蹈本身并不复杂，可他转身后的视线收得很漂亮，像是在等镜头主动靠近。


    俞永镇推门走了进去。


    姜唐从镜子里看见来人，立刻停下动作，转身鞠躬问好。


    「俞pd好。」


    俞永镇视线从姜唐脚边移到镜子里的站位，又慢慢落回姜唐脸上。


    「你对舞台有兴趣吗？」


    姜唐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俞永镇会点评他的动作，或者指出刚才哪个节拍不稳，没想到对方问的是这个。


    姜唐想了想，声音放缓了一点。


    「我原本以为自己以后会写故事。」


    俞永镇听出他话里藏着后半句，眼神动了动。


    「那现在呢？」


    姜唐的视线越过练习室玻璃门。


    走廊另一边，金泰妍刚从声乐课出来。


    大概是被老师夸了某一句，脸上还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她看见姜唐站在练习室里，脚步顿了一下。


    姜唐朝她笑了笑。


    金泰妍立刻移开视线，却没有走得太快。


    姜唐收回目光，对俞永镇说：「现在觉得，站在故事里面，好像也不错。」


    俞永镇看了他几秒。


    他当然注意到了姜唐刚才看向走廊的那一眼。


    少年人的心思并不难懂，只是这个叫姜唐的孩子，比起普通练习生，又多了一点奇怪的表达欲。


    他好像不是单纯想站上舞台。


    他像是在观察舞台，也在观察舞台上的人。


    俞永镇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录音室的通行证。


    姜唐的目光立刻落在那张通行证上。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对一个还没有正式留下来的试训生来说，俞永镇手里的这张贴纸，几乎等于提前露出了一条更高处的路。


    可俞永镇没有直接递给他，只是夹在指间。


    「月末评价通过后，来找我拿。」


    姜唐呼吸微微一顿。


    他没想到机会会来得这么快。


    俞永镇看见他的反应，眼里反而多了一点笑意。


    到底还是少年人。


    平时再怎么沉稳，面对突然摆到眼前的机会，也会有藏不住的惊讶。


    他晃了晃指间那张通行证，「怎么，不敢要？」


    姜唐回过神。


    他擡起头，眼里的惊讶很快被压下去，只剩下自信。


    「不是不敢。」


    俞永镇看着他。


    姜唐想到了走廊那边的金泰妍，又想到她要是随时都能去录音室练习，大概会很开心。


    他笑了一下。


    「只是觉得，它来得比我想像中早了一点。」


    俞永镇目光落在姜唐脸上。


    「能做到吗？」


    姜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十六岁的少年站在sm的练习室里，看起来还远远谈不上成熟，可那双眼睛已经比几天前更有风采。


    他收回视线，语气充满少年人的自信。


    「通行证我拿定了。」


    ……


    三天后。


    月末评价终于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