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你放心跟着我就行


    国庆前最后一周，林清昭过得格外忙。


    项目推进到了关键阶段，陈百万那边催得紧，她几乎每天都在开会、改方案、对接数据。


    乔聿也忙，两个人微信上偶尔会聊两句，但都是公事居多。


    周五晚上，林清昭开始收拾行李。


    她站在衣柜前，翻了半天，拿不定主意。


    带什么衣服？爬山还是逛景点？那边冷不冷？她问乔聿，他只回了一句“不冷，带舒服的就行”。


    她最后装了一件薄毛衣、两件衬衫、一条长裙、一双运动鞋、一双平底单鞋。


    又塞了一套睡衣，最普通的那种，纯棉的，长袖长裤，很保守。


    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把箱子推到墙角，坐在床边，盯着那个箱子看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那套睡衣。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防什么。


    国庆假期第一天很快到来，林清昭站在机场出发大厅，手里攥着登机牌，看着上面那个陌生的目的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路。


    她甚至不知道要去哪。


    乔聿只说了一句“我来定”，她就真的什么都没问，收拾好行李，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了他说的航站楼。


    而此刻的乔聿，已经站在值机柜台旁边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t恤，下面配了一条黑色休闲裤，脚上是一双干净到一尘不染的运动鞋。


    整个人看上去松弛、清爽，跟平时在陈百万公司里那个穿西装谈条款的乔总很不一样。


    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到她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热的，无糖。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口味的。”


    “谢谢。”


    林清昭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标贴，确实是无糖的。她抿了一口，跟在他身后往安检口走。


    过了安检，上了飞机，林清昭才发现他订的是头等舱。


    “至于吗？就飞一个多小时。”


    “舒服点。”乔聿把她的外套接过去，叠好放进头顶的行李舱。


    头等舱位置很宽敞，林清昭坐下来，系好安全带后，就扭头看向窗外。


    乔聿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挑了下眉：“紧张？”


    林清昭回头，撞进他干净温和的眼底：“没有，就是第一次临时出门。也没做规划，有点不习惯。”


    “放心。”乔聿语气淡淡的，“行程我都安排好了，不会赶。你全程跟着我就行了。”


    他说着，伸手调低了她头顶的出风口角度，避免风直吹她。


    林清昭看着他细致的小动作，忍不住弯了弯眼，随口开了句玩笑：“那我可全程跟着你了，你可别半路把我给卖咯。”


    乔聿指尖微顿，抬眼看向她：“那可说不准。”


    林清昭没想到他会这么接话，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乔聿被瞪得还挺开心，喉间低低闷笑一声：“放心吧，除了我没人会买你。”


    林清昭微微皱起眉头，定定看着他。


    他今天的穿着打扮很日常，显得毫无攻击性，相处起来并没有工作时西装革履的那种压迫感。


    倒有点像实习生那时候的样子，看着挺乖挺好说话的，说不定还能欺负一下。


    “那可说好了。”林清昭认真道，“出来度假这几天，不谈项目，不谈工作，所有公事全部暂停。你也别想着用工作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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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聿闻言，唇角笑意淡了一点，却很爽快地点头：“可以。”


    他本来也没打算谈工作。


    这段时间他其实有反思过，觉得他似乎太严肃了一点，她确实没当他是弟弟了，但好像又有点怕他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反悔怎么办？”林清昭追问。


    “反悔就算我输，你想怎样都行。”乔聿侧头望着她，目光尽量温和，“假期之内，没有乔总，也没有林总。只有林清昭和乔聿。”


    林清昭心里轻轻一动，也弯了下嘴角：“好，成交。”


    飞机缓缓滑向跑道，机身微微震颤。


    窗外的建筑一点点向后退去，那些堆积多日的工作纷争，好像也跟着慢慢远了。


    她靠着椅背，忽然有点想笑。


    她林清昭，一个做任何事都要提前看三遍方案的人，此刻坐在一架刚刚才知道要去哪里的飞机，旁边坐着一个她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关系的男人。


    没人知道，为了这次临时的未知出行，她推掉了曾珠早就约好的澳洲七日游，也婉拒了奶奶好不容易托人安排的相亲。


    她向来讨厌情绪内耗，最不喜欢这种悬在半空，又看不清结果的关系。


    这段时间乔聿帮她挡掉了很多工作上的麻烦，对她的态度若即若离还十分暧昧。


    害得她常常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这次答应他出来“走走”，一来确实很感激他这段时间的帮忙，二来她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干嘛？


    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了，也不想玩什么暧昧游戏。


    她想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是顺手而为的帮助，还是别的什么。


    飞机忽然加速，冲破云层的瞬间，轻微的失重感袭来，林清昭下意识攥紧了手边的扶手，微微皱起眉头。


    这点细微的小动作，身旁的乔聿都注意到了。


    他悄悄将两人中间的扶手往上推起，身体微微侧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柔声问：“怕飞？”


    “一点点。”林清昭没逞强，坦然点头，视线依旧落在窗外白茫茫的云层里，“就是失重的感觉有点难受，今天这位机长该不会是个新手吧。”


    乘客们大多都在闭目休憩，机舱内安安静静，只剩下平稳的引擎低鸣。


    乔聿看着她侧脸柔和的轮廓，还有她被天光衬得透亮的睫毛，眼底的缱绻几乎要压不住。


    他缓缓开口：“我坐过这条线，很稳的。别怕。”


    “这几天，只管放松。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他今天好似变得温柔许多，林清昭心口轻轻一颤。


    “乔聿。”


    “嗯？”


    她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又觉得现在问不合适。太早了，好像也太急了。


    “没什么。”林清昭弯了弯唇，靠在椅背上，“好好度假。”


    乔聿看着她故作松弛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抬手，将旁边的薄毯扯过来，盖在她腿上。


    “好。”他说。


    “好好玩。”


    飞机穿梭在云海之上，阳光透过舷窗洒落，温柔地覆在两人身上。


    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国庆，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