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炼制贤者之石前


    那刻夏走出来的时候，白厄和万敌正守在殿外。


    看见那刻夏出来，白厄刚要开口，那刻夏先说了：


    “去命运三相殿，把祭祀和骑士们请来。”


    “以什么名义？”


    万敌没有拖泥带水，直接问。


    “就说，阿纳克萨格拉斯要炼贤者之石了，他们会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白厄和万敌对了个眼神。


    白厄咧了咧嘴，招呼万敌走。


    那刻夏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走远，然后回头。


    丹恒和瓦尔特也在这里，那刻夏走过去。


    “帮我几个忙。”


    他说。


    说完，他转身就走。


    瓦尔特和丹恒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无话，出了树庭，那刻夏召唤钢铁大地兽，往穹顶关塞的方向去。


    风从耳畔灌过去，树庭的轮廓沉进身后。瓦尔特坐在兽背上，推了推眼镜，看着前面那刻夏的后脑勺，到底没开口问。丹恒也没问。有些事，问不问都一样——人已经跟来了。


    黄金海就是穹顶关塞的基底。


    海面平静，像一汪化开的金子，无风也在流动。金色的水纹一层叠一层，往看不见的深处漫去，仿佛这片海自己会呼吸。整座关塞，就像建在这片金色的水面上，石阶一路往下，直通到水边。


    那刻夏在岸边站住了。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海。瓦尔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海的眼神，不像在看风景。瓦尔特认得这种眼神——那刻夏看实验数据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他在找这片海的破绽。


    “这片海，不好取。”


    那刻夏开口了。


    “怎么说？”


    “这是艾格勒神力的具象化。”


    那刻夏说，


    “天空泰坦权能凝成的海，看着是水，实际上每一滴都是神力的沉淀。普通器具装不走它，舀起来是水，离了海面，转眼就散成光。”


    “要有人，先压住这片海的‘神性’，才能取水。”


    那刻夏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可以试试。”


    丹恒开口了。


    那刻夏抬头看他。


    丹恒走到岸边，目光落在翻涌的金水上，难得多说了一句，


    “创世涡心那一次，我控制过类似的东西，并且之后我们还在奥赫玛创造了链接创世涡心的灵水池。”


    创世涡心。


    那刻夏想起来了。


    他听过这件事，涡心深处的水，也是带“神性”的活水，那次列车组的人把它驯住了，用的就是丹恒的控水手段。


    而灵水池，他也去试过。


    他略一沉吟，点头：


    “行。”


    一个字。不多问。


    丹恒走到海面前，抬起了手。


    金色的海水先是静了一瞬，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样，波纹一寸一寸地平了下去。


    那片刻的安静里，只有水声。


    丹恒没说话，眼睛盯着水面，指节慢慢收紧，海面上也随着他的动作忽然鼓起一道水脊，顺着他的牵引，缓缓向岸边涌来。


    瓦尔特那边也没闲着。


    他抬起手，掌心的虚数能量凝成一道轮廓，几息之间，一只半透明的水杯在他手里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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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水杯，


    只是这种忆质造物，对于瓦尔特来说，拟态还是十分轻松的。


    水脊涌到岸边，注入杯口，丹恒控着水，瓦尔特接着，两人一送一接，那刻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插手。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过第二件事了。


    肉身，说到底，是装灵魂的壳。


    黄金血是虚能量凝成的东西，这片海的水，也一样。


    虚数空间，是翁法罗斯一切虚能量的源头。


    人的灵魂，是链接那片空间的钥匙。


    翁法罗斯链接不了虚数空间，但贤者之石，就是撬动那扇门的杠杆。


    他把念头收住，没有继续往下想。


    再往下想，就到了瑟希斯。他不想在取水的时候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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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奥赫玛。


    消息传得比人快。


    “那刻夏要炼贤者之石了”


    这句话像一阵风，从命运三相殿刮进了奥赫玛的宫殿里。


    白厄和万敌到得很快，话也放得很快。


    祭祀骑士们没有犹豫，欠缇里西庇俄丝的那份承诺，终于有了还法。消息就是那时候刮出去的，顺着风，一路刮进了奥赫玛。


    缇宝找到阿格莱雅的时候，阿格莱雅正站在廊下，看着远处树庭的方向，那里的天色，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原来那个人就是小夏呀。”


    缇宝说。


    阿格莱雅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她也没想到。


    那个能炼出贤者之石的人，居然会是那刻夏。


    树庭的天才学者，整天泡在实验室里，跟数字和公式打交道，借书从来不还，说话能把人气个半死，那样一个人，居然就是缇宝们等了千年的人。


    “小夏在树庭借书从来不还，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只会跟实验台过。”


    说完这句，她就不再多话了。


    等千年，等的是这一天。消息真落下来的时候，反倒不急了。


    阿格莱雅在身后看着她，没有拦，也没有送。她只是重新抬起头，看向那片变了色的天，轻轻吐了口气。


    树庭，圣树中心。


    该到的人，都到了。


    祭祀骑士们披着旧甲，沉默地立成一排，不论怎么说，


    “缇里西庇俄丝的那份承诺，该还了。”


    缇宝到了，站在人群边上，安安静静的，看着那棵圣树。


    灵水杯放在树根旁，金色的水光映着满室藤蔓。


    那刻夏站在树下，面前是一个王座，王座上漂浮着那枚理性火种，悬在半空，微微发亮。


    瑟希斯立在树根之间，像一截安静的枝桠。


    她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笑意，什么都没有说。


    殿外，星看着一队队人往圣树中心赶，终于没忍住，拽了拽瓦尔特，


    “杨叔，树庭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没答上来。


    丹恒也不说话。


    星隐约听见“贤者之石”四个字，从人群的缝隙里漏出来。她回头，看向圣树中心的方向，那里透出一点金灿灿的光。


    “开始吧。”


    瑟希斯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很轻，却落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