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邦祯等人被带到了辖区所里，王立民出面和领导协商后，临时借用了审讯室。


    审讯室内，李邦祯一脸淡然的坐在椅子上，王立民则是绕着他走了一圈。


    随后王立民将证件展示到李邦祯面前：


    “李律师是吧，我叫王立民。”


    李邦祯细细一看证件，皱眉抬头问道：


    “不是，你们重案组的？放着刑事案件不管，抓赌来了？”


    “而且，就算抓赌，我们也没违反治安条件，我们没赌钱。”


    王立民冷哼道：


    “杀鸡焉用牛刀，我找你能是抓赌么？”


    “我问你……”


    没等王立民说完，李邦祯抬手打断道：


    “你这不符合流程，问话审讯，要有两名执法员同时在场，你自己一个人就审问我？”


    “明知道我是律师，你还不按程序来啊？”


    王立民闻言，压低声音说着：


    “这屋里监控都没开，大家都是聪明人，我这么做，你心里应该清楚是为啥。”


    “李律师，咱们就摊开说吧，谁指使你，在看守所找死刑犯去杀人？”


    李邦祯一愣，嘴硬道：


    “听不懂你说啥！”


    王立民深吸一口气：


    “你是律师，你比谁都清楚，帮凶从犯，担多少责任。”


    “夏天是我负责案子飞的主犯，那个袁子航的口供我也有，他交代了是你指使。”


    “而且，在看守所，近期见过袁子航的，也只有你，你是他的辩护律师。”


    李邦祯云淡风轻：


    “我是他的辩护律师，这我承认，可他说我指使杀人，证据呢？”


    “不能死刑犯说啥你们就信啥吧？都是司法从业者，咱们得讲证据。”


    “而且，你说我指使死刑犯杀夏天？我作案动机呢？我跟什么夏天不认识，毫无瓜葛没有交集，这你调查了么？”


    王立民皱起眉头：


    “你肯定没动机，你是中间传话的。”


    “别以为你是律师，伶牙俐齿，我就抓不到你的漏洞。”


    李邦祯无所谓的摊摊手：


    “没事，你说我啥都行，只要有证据，我就认！”


    王立民一时也没辙，顿感头疼。


    主要是这律师，专业打在了他手背，一点实质性证据没留下，仅凭袁子航的口供，也没了办法。


    另一边，精神病院内。


    老段已经没有了床上束缚，在精神病院看管区内，自由行动。


    不过碰到医生时，也还得装一装。


    此刻的老段和卢景站在一棵树下。


    卢景冲着老段说着：


    “孙哲儿子死了。”


    老段一愣：


    “他儿子死了？谁干的？”


    卢景摇摇头：


    “说是自杀，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


    老段看了看卢景，抬手在树枝上揪下来几片微微发黄的树叶笑着：


    “这个消息，是林晨透给你的吧？”


    卢景一脸惊讶：


    “你怎么知道？”


    老段看着树叶淡然道：


    “猜的呗，能知道一手消息的，只有王立民。”


    “而王立民不可能搭理你，最有可能的就是王立民跟林晨有了交集。”


    “能让孙哲暂时放下整我，估计也是出自林晨的手笔。”


    “林晨这个人，从我认识他就觉得他精的很，而且他这人啊，很沉稳，啥事都能压在心里盘算，不会让别人看到一点端倪。”


    “就孙哲，他还年轻，玩心机的话，和林晨差远了。”


    卢景抱着双臂问道：


    “孙哲那边，你是不是一直都有恃无恐？”


    老段不屑一笑：


    “我从来都没把他当对手。”


    “知道为啥么？他牵扯的人太多，什么夏天，林晨，孟繁星，每个人都足够毁了他。”


    “这些人在不光彩的事里插手太多，如果孙哲不顾一切疯，他们自然会阻拦。”


    “谁都没傻到，陪着孙哲送死吧？”


    “说心里话，我选择躲在这，无非还是因为工程问题。”


    “夏天这一招挺绝，也怪我粗心了。”


    “当初我知道夏天在工程建材上，缩水了质量。”


    “我想着怎么也能撑几年，等我退休就安稳落地。”


    “哪成想他安排人搞塌了。”


    “工程牵扯的太多事儿太大，连我也兜不住，只能躲在这，至于孙哲，小孩子挠痒痒而已。”


    卢景叹口气问道：


    “我现在担心，因为儿子死了，孙哲再受到刺激，他再不顾一切做出更疯狂的事儿来。”


    “万一林晨也拿不住他呢，或者孙哲想和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呢？”


    老段摇头道：


    “这不是你和我该操心的事儿。”


    “我刚才说了，林晨孟繁星和孙哲，都是利益共同体。”


    “如果孙哲攘沙子，先伤害他们的利益，林晨不可能坐着挨打。”


    “我相信林晨，他有能力稳住局面。”


    卢景脸色凝重：


    “最近这两年，孙哲也是真够顺得了，扫黑一次成绩。”


    “另外，我听说他负责的潜山那边，脱贫建设工作也在进行，仕途的路，真的顺。”


    老段摇头道：


    “人有所得，必有所失，他儿子这不就没了么。”


    “老天爷还是很公平的，一个人的命格能承担多少福报，都是定好的。”


    “我也一样，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也没能安稳退休。”


    “之前我都想好了，退了后去干休所养老，谁想到，窝在这精神病院了。”


    “哎，精神病装正常人难，正常人装精神病更难。”


    “早上出来活动的时候，一个病人还抢走了我的洗脸盆。”


    卢景问道：


    “抢你洗脸盆？”


    老段点点头，被逗得一笑：


    “他说他要造航空母舰，用我的洗脸盆接满水，在盆里进行下水训练！”


    “哈哈哈！”


    卢景也被逗得一笑：


    “真是难为你了，天天和这些精神病打交道。”


    “要是时间久了，我真怕你也真病了。”


    老段背着双手感叹道：


    “真得精神病也好，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夏天那边……他虽然摘了我一些，但我也干净不了，也算欠他个人情。”


    “老卢啊，夏天那边你试着也找找关系活动吧，能轻判更好。”


    卢景愕然道：


    “之前你们针尖对麦芒，现在怎么又都互相帮忙了？”


    老段第一次露出和蔼一笑：


    “现在我和夏天的处境相同，两人都在低谷，自然看淡了很多事。”


    “在山顶上会互相打架，可两人都落尽山底，会互相抱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