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赵峥靠在罗汉床上,微微闭目,双腿自然地垂落。
大红双喜搪瓷盆里,热水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秦京茹坐在脚踏上,捧着赵峥的脚踝轻揉慢捏。
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时不时还拿眼风往上瞟,带着点邀功的亲昵。
赵峥缓缓掀开眼皮。幽暗的灯光下,他半垂着眼,目光穿过袅袅水汽,落在她白净的脖颈上。
热水盆里泛起极细微的涟漪。
赵峥右臂懒洋洋地垂下,宽大的手掌顺顺势探了进去,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这妮子,好东西倒是没白吃,暗地里越来越有分量了。
秦京茹手指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死死抠住了瓷盆边沿。
她身子微微一僵,胸口起伏的幅度顿时大了些,喉咙里滚出一声软糯的闷哼。
秦京茹的耳尖发烫,原本平稳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双腿一软,半边身子绵软无力地靠在床边上,任由那只手肆意丈量。
赵峥动作一顿,缓缓抽出手。
粗糙的指腹带着残存的热度,轻抚她的脸颊。
秦京茹睫毛微颤。
她没有躲闪,反而极其顺从地张开嘴。
像是一只讨好主人的猫,温软的舌尖一下一下地顶着。
赵峥眼底的平静被彻底撕裂。
他猛地抽出手指,铁钳般的臂膀扣住秦京茹不盈一握的腰肢,直接将她从地上单手捞起,毫不客气地甩在罗汉床的厚实被褥上。
“砰——”
老旧的木板床发出一声沉闷的摇晃。
没等秦京茹缓过神,周遭的声音全数模糊,连窗外呼啸的北风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本能地探出,死死攀住那宽阔坚硬的后背。
煤炉子里的火光明明灭灭。
夜色浓重,屋里的温度节节攀升,玻璃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骤雨初歇。
屋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气味。
秦京茹像只吃饱喝足的猫,温顺地蜷缩在赵峥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耳边是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动耳膜。
她心里无比清醒,自己这辈子算是死心塌地拴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只要能留在这个怀抱里,外面的天塌下来,都有这副宽厚的肩膀顶着。
……
转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四九城上空飘着一层灰蒙蒙的寒雾。
后院西屋里,火炉上的铝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秦京茹早早起了床,手脚麻利地用昨天熬得发白的猪大骨汤,下了两碗劲道的白面条。
快出锅时,又卧了两个鸡蛋,一人碗里盛了一个。
配菜是一碟切得细细的芥菜疙瘩,拌上红亮喷香的辣椒油,外加一盘切得厚薄均匀的猪肉罐头,油汪汪的肉片堆得冒尖,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赵峥坐在桌前,挑起一筷子挂满浓汤的面条送进嘴里。
肉香混着麦香在口腔炸开,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意。
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说话,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在这个大半个四九城都在啃硬窝头、喝棒子面粥的年代,这顿早饭若是端出去,能让满院子的禽兽馋得眼珠子滴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7章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第2/2页)
吃饱喝足,赵峥套上大衣,推着自行车迈出门槛。
刚出后院月亮门,目光随意一扫,脚步在穿堂前顿了半拍。
迎面走来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
是一大妈张翠兰。
短短几天没见,张翠兰老了十岁不止。
她头发乱得像团枯草,眼窝深深塌陷,颧骨高高突起。
身上那件破棉袄不知在哪蹭了一身黑灰,寒风一吹,单薄的身子在风里直打晃。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大捆还没糊好的火柴盒,两只手冻得通红发紫,指缝里塞满黑泥,手背上裂开了好几道干涸的血口子。
没了易中海那每个月八级工的工资,为了不饿死,她只能去街道办接这种苦力活,还不是每天都有,勉强换口棒子面续命。
张翠兰低着头往前挪,迎面撞见推车过来的赵峥。
她浑身猛地一哆嗦,抱着火柴盒的双手下意识收紧,脚步仓皇地往墙根退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砖缝里。
哪怕没抬头,她也能感受到赵峥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赵峥推着车,他居高临下地扫了张翠兰一眼,眼底犹如一潭死水,没有半分同情。
可怜?
赵峥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坚信一个真理:一个被窝里,绝对睡不出两种人。
易中海十几年如一日地截留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抚养费,在院里搞一言堂、算计别人养老,张翠兰天天睡在他枕边,能连半点风声都听不见?
她不仅知道,还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易中海伪善面具带来的尊敬与富足。
当易中海把算计来的钱变成肉端上饭桌时,她吃得比谁都香。
如今靠山倒了,家底空了,装出一副可怜相给谁看?
吃人血馒头的时候没嫌腥,现在遭报应了,那就得老老实实受着。
赵峥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推车走过。
擦肩而过时,带起的风让张翠兰打了个响亮的寒颤。
出了九十五号院的大门,胡同里的街坊看见赵峥,纷纷像避瘟神一样贴墙站定,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天九十五号院接连死人、失踪,全街道都知道那是座“吃人凶宅”。
赵峥跨上自行车,双腿发力,车轮在柏油路上平稳地碾过,驶入薄雾之中。
——
轧钢厂放映科。
科长陈德彪翻开手里的点名册,目光扫过角落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桌。桌面上结了一层薄灰。
“怎么许大茂又没来?”陈德彪皱起眉头,笔尖悬在半空。
科员小吴从一堆胶片盒后面探出脑袋,摇了摇头:“没见着人,也没见有人给他请假。”
陈德彪冷哼一声,手腕下压,笔尖重重落在纸面上,画了个刺眼的叉。“那就再记他一天旷工,等他露头,扣他半个月工资!”
另一边,南城废品收购站。
赵峥靠在铺着厚棉垫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把温润的紫砂壶,时不时抿一口热茶。
“小赵,歇着呢?”看门周大爷提着扫帚路过,笑呵呵地打招呼。
赵峥点点头,随手从桌上的大前门摸出一根扔了过去:“周大爷,抽烟。”
周大爷稳稳接住,笑得合不拢嘴。
赵峥眼底平淡如水。他脑子里意念流转,盘点着随身空间里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