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未来最大的叛徒，竟是我自己？！
梦中学宫变得更加清晰了，上一次进入这里时，教室边缘还笼罩着一层薄雾，稍远些的面孔只能看见模糊轮廓。
如今，科恩已经能分辨窗框上的细小巫术纹路，也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书页气味。
窗外一座座浮空高塔沿天穹铺开，远处甚至有巫术战舰拖着银白尾光，穿过巨大的位面之门。
科恩低头看向桌角，那里还是老样子，摆着一块银色身份牌。
姓名：科恩。
学籍、班级和座位编号也一应俱全，仿佛未来的某座学宫里，本就存在一个与他同名的学生。
只是周围的人从不主动和他说话。
科恩对此已经习惯了。
他刚翻开桌上的历史课本，讲台方向便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
“今天，我们不讲真理高塔的建立，也不讲启明者军团的第一次跨界远征。”
“这一课，讲的是启明时代最沉重的一段历史。”
一名头发花白的巫师站在讲台前。
他没有使用法杖，只抬起手指，黑板上便浮现出一行猩红色大字。
启明巫师时代最大的叛徒与耻辱！
科恩眉头一挑。
大叛徒？有意思哈！
看来未来的启明巫师时代也不太平啊。
他才刚成为顾长烬的学生，除了提前掌握几处星环结构以外，还没有真正立过什么功劳。
若能从未来历史中提前知道这名叛徒是谁，再赶在对方动手以前搜集证据、上报老师……
那还得了？
这不是送到面前的功劳吗？
想到这里，科恩立刻坐直了身体，连历史课本都向前翻了一页，唯恐漏掉哪个名字。
讲台上的老师却没有马上提及叛徒。
他先展开了一幅横跨数十座位面的巨大星图。
“要了解那场背叛，便必须先了解巫师与诸神之间延续无数岁月的战争。”
画面中，一座座真理高塔撞入神国。
巫师军团驾驭浮空要塞越过位面海，无数神国也在信仰之力的牵引下连成璀璨星域。
巫术、神火与法则在星海深处碰撞，大片位面在战争中熄灭。
那是上古巫师时代的最后一场远征。
八位真理者或陨落，或陷入沉睡，巫师世界关闭大门，从此进入漫长的失落时代。
老师的声音逐渐低沉。
“但上古预言从未被遗忘。”
黑板上的文字随之改变。
“沉睡的真理终会苏醒。”
“失落的荣光将逐一归来。”
“当第九座高塔升上天空，巫师世界也将迎来第九位真理者。”
“他会终结那场延续无数岁月的战争，带领巫师越过诸神的尸骨，再一次打开通往万界的大门。”
科恩对这则预言并不陌生。
他以前一直以为，所谓第九位真理者，应该是失落时代某位尚未崛起的天命之子。
直到老师身后的画面中，九道遮蔽世界的星环缓缓升起。
一座前所未有的银色高塔贯穿巫师世界，塔尖越过世界壁垒，光芒照进整片位面海。
“启明历一千七百二十六年，真理之光冕下登临九环。”
“第九座真理高塔升起。”
“自此，巫师文明迎来了第九位真理者。”
科恩呼吸微微一滞。
第九位真理者，竟然就是自己的老师？
惊讶过后，他心中很快便涌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激动。
好像也对。
一个能亲手开创星环体系、改变整个巫师文明的人，若都无法成为真理者，还有谁配得上第九座高塔？
可真理之光登临九环，并没有立刻给巫师世界带来统一。
沉睡在上古高塔里的旧法真理者，也在星环光辉照进位面海以后陆续苏醒。
“旧法真理者拒绝承认第九座高塔。”
“他们认为，启明锚点将所有星环巫师的道路连接在同一个源头，把巫师文明的未来系于一人之手。”
“在他们看来，这不是开辟新路，而是以真理之名，夺走巫师自由探索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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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里的气氛变得压抑。
科恩也皱起了眉头。
他当然站在自己的老师这边。
可旧法真理者的担忧，又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
星环法越是强大，顾长烬作为启明锚点源头，对整个体系的影响便越深。
问题在于，双方最终谁也没能说服谁。
新旧巫师战争爆发了。
历史画面中，真理高塔的光辉数次照亮位面海。
顾长烬曾一人对战两位旧法真理者，也曾被三座上古高塔围困于破碎位面。
结果却是第九座高塔依旧屹立。
围攻他的旧日真理者，一人重伤沉睡，两人失去高塔坐标，连真理道路都被星环截断了一部分。
科恩听得心潮澎湃。
以一敌二！
以一敌三！
还都打赢了！
老师现在只是辉月，就已经能带着启明学院横扫西海岸。
未来成为真理者以后，果然还是熟悉的风格。
不过，巫师内战并未真正分出胜负。
就在冲突最激烈时，沉寂多年的世界之门被诸神从另一侧强行开启。
神国降临位面海。
昔日的神系主宰率领诸神军团卷土重来，试图趁巫师文明内部分裂，一举摧毁整个巫师文明。
外敌当前，新旧巫师暂时停战。
真理高塔与星环军团同时转向，将战线推向诸神统治的位面。
课堂中的学生已经完全沉浸在那段历史里。
有人握紧拳头，有人看见巫师军团覆灭时低声咒骂。
就连讲台上的老师，声音中也带上了压不住的愤怒。
“然而，就在整个巫师文明放下分歧，共同抵御诸神的时候……”
他猛地拍在讲桌上。
“背叛发生了！这是极其可耻的背叛！！！”
所有人同时抬头。
科恩也立刻打起精神。
终于讲到正题了。
“背叛者出自星环体系最核心的位置，掌握启明者军团的调动权限，也知晓第九座高塔的部分坐标。”
“他是真理之光冕下亲自教导的学生。”
科恩愣了一下。
老师的学生？
难道老师后来又收了其他人当学生？
讲台上的老巫师咬紧牙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对生命神系的远征中，他故意改变军团航道，将整支启明者军团引入神国包围。”
“那一战，三座星环要塞坠毁，十七支主力军团几乎全军覆没。”
“而他本人，却带着真理高塔的核心坐标叛逃神系！”
黑板上，猩红文字一行接一行浮现。
启明巫师时代最大叛徒！
星环巫师法的背叛者！
曾被认为最有可能成为第十位真理者的存在。
真理之光冕下的学生…………
科恩心中那丝不对劲，忽然变得无比强烈。
老巫师重重落下最后一个名字。
“科恩！”
整间教室，一片哗然。
科恩僵在座位上。
他低头看了看桌角那块写着自己名字的身份牌，又抬头看向黑板上那个被猩红光芒笼罩的名字。
同名？
科恩下意识想抓住这个可能。
可未来历史中的那个人，同样是真理之光的学生，同样从最低精神资质走上星环道路，连早年的身份记录都与他分毫不差。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同名者？
不是！啥玩意？
未来的我，背叛了巫师文明，叛逃神系？
ps：外国的名字有点混乱，这个天命之子就叫科恩，那个赫伯特是新法的受益者，就是那个杂役塔突破巫师的幸运儿，然后天命之子出生的那个家族老祖，已经改为格雷巫师，西幻的名字是记得真不习惯，感谢宝子的提醒，要不然我还真没注意到。
(ヮ)